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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起不出來了

在回國之後, 楚辭将內維亞的《魔堡》邀約告訴了唐元。出乎意料的是,唐元對他不看好這個角色倒是相當淡定,甚至連面上的表情也沒怎麽變。

“你想接就接,”他在楚辭的肩上拍了拍, “這件事完全随你的心意。雖然是個機會, 可也得是個能發光的機會才行。”

越是在這個圈子中混, 唐元就越是清楚外貌對一個演員的影響。

在最初時,出衆的容貌可能是圈粉利器,也可能成為一呼百應的票房號召力的來源;可是随着演藝生涯的進一步發展,所有擁有一副出衆皮囊的演員都會面臨同樣的問題——他們的臉甚至取代了他們的演技, 遮蓋了他們所具有的的其它光芒。

似乎在大衆眼中,只有年至中年、其貌不揚的人, 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铮铮戲骨;而這些小鮮肉們無論再如何努力,也不過是一個擺在牆角的花瓶。這種觀念日漸一日深入人心,容貌和演技,漸漸在人心中成為了絕對不可能同時具備的東西。

從這個角度上說, 楚辭是幸運的,他的演技得到了國際認可,因此壓力從此減輕了許多;可壓力小卻并不代表不存在。繼續出演這樣只需要看臉的角色,很可能會使他之後的戲路受限,花瓶兩字可能會如同固定的标簽般死死釘在他身上。

唐元不願意看到這樣的趨勢。

所以在看到楚辭面上的難色時,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便給了對方一顆定心丸:“放心,公司不會逼你去演你不想演的角色的,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就好了。”

坐在他對面的青年濃密的長睫顫了顫, 随後慢慢擡起頭來看他,面上沒有一點笑容。他抿了抿唇,輕聲問:“圓圓......公司為什麽要這麽特別照顧我?”

這一句輕巧的像是随口提起的問話落在唐元耳中,卻如同一聲驚天巨雷,轟隆一下在腦子裏炸開了。

他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下,随即忙提起十二分笑容,在楚辭肩膀上伸手拍了又拍,四兩撥千斤地将話題扯開:“這能有什麽原因啊,你如今也是我們的搖錢樹了,自然得好好供着啊,回頭就把你栽在咱們公司盆裏,哈哈。”

楚辭在對面靜靜地看了他很久,終于微微扯了扯唇角,不再求根問底,反而說起了關于下一個劇本的話題。

見他不追問,唐元也暗暗地松了口氣,悄無聲息背過身去,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虛汗。

......MD。

這每個月的工資,拿的也太艱難了。

“我手頭還有幾個廣告邀約,”他将懷中的企劃案通通堆到桌子上,厚厚地壘了起來,指着這些笑道,“小辭你看看,有沒有哪一個你比較想接的。”

楚辭饒有興致地伸手翻過去,這一看之下倒是有點呆:“怎麽還有MERS這種大牌邀約?”

便連不怎麽了解時尚圈的他也知道這個老牌珠寶的名字,足以說明MERS的品牌究竟是多麽深入人心。而如今,他居然已經可以拿到這種級別的品牌邀約了麽?

“大牌邀約怎麽了?”唐元顯然對他的妄自菲薄很是不滿意,一拍大腿便開始滔滔不絕細數楚辭的優點,簡直像是老父親在對着老友炫耀自己的兒子,“我家小辭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要人氣有人氣要演技有演技,什麽邀約撐不起來?”

楚辭:......

他默默道:“你這種誇人方式聽起來有點耳熟。”

“是嗎?”唐元倒是愣了下,随後好奇地追問,“耳熟,像誰?”

與此同時,另一個擅長以這種直球方式誇人的家夥正在微博上瘋狂向一個對楚辭有好感的路人賣安利,突然之間察覺到了什麽,猛地打了個噴嚏。

他頓了頓,發了條短信提醒了楚辭加衣服,随即又噼裏啪啦敲起了鍵盤。

【給辭寶一個麽麽:我家辭寶最帥不接受反駁!我家辭寶最可愛不接受反駁!!我家辭寶最完美不接受反駁!!!這麽好的辭寶,你真的不要來一個麽!童叟無欺啊親,歡迎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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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楚辭後援會會長的陳慕木一上線,便看到整個首頁都是哈哈哈的詭異畫風。

【哈哈哈,誇辭狂魔今天也在繼續活動23333】

【啊,麽大對辭寶真的是真愛啊,每天換一個誇法都不帶重複的,誇得我這個親媽粉都有點不好意思了~doge臉】

【今天不知道又賣出去了多少安利?】

......

陳慕木粗略一看,立刻就知道了她們在說誰,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

這個頂着“給辭寶一個麽麽”ID的粉絲也算得上是圈內名聲響當當的大粉,在寫詞cp橫空出世時便開始在飯圈活躍了,每日堅持不懈地在每個有好感的路人微博下賣安利,又在楚辭的微博下評論報道。偏偏他又做的一手好視頻,裏頭的楚辭個個都像是會自體發光,美的驚人,也不知究竟拉了多少人義無反顧入了這驚天大坑。

除了會剪視頻之外,她的家境似乎也很不錯,是圈內出了名的土豪小姐姐。每天慈善捐款什麽的從來不手軟,硬生生撐起了楚辭粉絲應援界的半壁江山。

這樣一個又專一又會做視頻又有錢的粉絲,原本應當是要好好供着的。

只可惜......

陳慕木向上拉了拉,瞧見對方因為竹馬發糖而興奮的嗷嗷叫的微博,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只可惜是個cp飯啊。

她想着,到底是發了私信過去。

【陳木木木木:親親~這個月的以辭寶為名的慈善公益彙總微博已經發出來啦,親在裏面捐款最多,要是想要查看具體去向的話,歡迎随時私信我哦~】

等待對方回複的過程中,她随手一刷新,便看見對方首頁又蹦出來了一條剛發的微博:【啊啊啊,今天的寶寶也好好看,麽麽麽麽麽麽!十萬個麽麽和我的小心心都給你!!![心]】

哦,陳慕木心裏有譜了。這應當是一個萌萌噠的軟妹子,頂多不過十七八歲,她幾乎能篤定妹子待會兒回複自己時那軟綿綿又可愛的語氣了,說不定還有麽麽噠和小波浪線。

不過幾秒,對方的回複便來了,然而根本沒有什麽她想象中的麽麽噠,在滿懷期待戳開私信之後,她只看到了幹脆利落的一個字:【嗯】。

孤零零的,連個标點也沒有,就更不要再說什麽軟綿綿了。

陳慕木:......

什麽?

她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了看方才對方滔滔不絕對楚辭表白的那一段,再倒回來看對方給自己回的這冷冷淡淡的一個嗯......

這真是一個人?你告訴我這真是同一個人?不是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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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堆如雪花片般飛來的邀約中,楚辭第一個看中的,卻是唐元純粹拿來湊數的公益廣告。

公益廣告并不具備盈利性質,可卻往往能為偶像帶來正面影響,唐元想了想,也并不反對:“給路人留下個好印象,也挺好的。尤其是這個還是官方弄的,和政府合作一回,也能堵一堵有些人的嘴。”

他越說,越覺得接這個廣告簡直再正确不過了,正想再誇獎誇獎楚辭的深謀遠慮,卻看到對方眼神放空,怔怔地盯着那企劃案出神。

唐元心裏不由得詫異起來,上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襟:“小辭?”

“......嗯?”

楚辭像是這才反應過來,慢慢擡起了頭。他纖長的手指反複撫摸過那白紙上“幫孩子們找到回家的路”幾個字,眼神不由得也幽深黯淡起來。

幾天之後,他便到了拍攝這支廣告的官方部門。負責講解的宣傳人員帶着他們一同參觀了錄入電子數據庫的辦公室,向他們展示了如今先進的技術手段為打拐事業帶來的轉變。

“只需要一滴血,”她笑着道,“基因數據就可以被統計到我們的數據庫之中,再由系統直接跟之前已經登記過孩童丢失信息的父母的基因相核對,這樣,讓被拐賣的孩子回家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唐元始終跟在楚辭身後,聽了這話,忍不住就插了一句:“可是那些被拐賣的大部分都散布在天南海北,如果他們自己不知道,怎麽可能會來公安局錄入數據呢?”

“所以,這就是我們要做的了,”負責講解的趙潔一攤手,輕聲道,“前路漫漫,道阻且長,這也是我們需要借助你力量的原因了。”

關于中國兒童拐賣的問題,始終缺乏權威的官方數據。有官方說每年約是一萬人左右,然而根據第三方數據統計,每一年被拐帶的孩子,應該在六到七萬人。

六到七萬人——這是一個多麽讓人心驚的數據。

這些孩童大多是十二歲以下的年紀,若是男孩,還能有可能被賣到一個好一點的家庭,勉強過上不錯的生活;可若是女孩......在偏遠而貧苦的山村裏,她們會遭遇什麽樣的事,會面臨什麽樣的苦痛,幾乎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其中的大多數在長大一些後,都會變為用來發洩或是賺錢的工具,在遠離父母的地方悄無聲息地凋零。

可世間最痛苦的事是,你明明知曉,卻又偏偏對這些罪惡無能為力。

“在這個打擊的過程中,我們更希望民間力量來參與,”趙潔輕聲道,“哪怕是每一個人力所能及地做一點事也好,哪怕是在看到某個跪地乞讨的孩子,為她拍下一張照片或是告訴她來公安局做一下數據錄入也好——畢竟,多一個人多一點力量,就有多一個孩子有可能回到父母身旁。”

在這一點上,他們看中的便是楚辭的號召力。自出道以來,楚辭的粉絲始終堅持公益活動,對慈善事業的熱心和奉獻程度高居娛樂圈各家粉絲的榜首,這也使楚辭的身上,自然便帶了正能量偶像的标簽。在被國際社會認可之後,楚辭更是成為了新一代偶像的領軍人物,在這種情況下,選擇他本就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

當然,在這其中,還有另一個更直接的原因。趙潔看了眼眼前抿着唇一言不發的青年,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泛起了些許憐愛來。

官方在選擇人選之前,自然已經做過了詳盡的調查——楚辭的身世自然也瞞不過,領養的手續還明晃晃地附在檔案裏。趙潔想到那上面寫着的字,不由得便心軟的一塌糊塗。

她的聲音也放柔了些,低低道:“你也将你的血......錄進去吧?”

這句話一出口,楚辭便是渾身一顫。他擡起頭來,看着眼前目露慈愛看着他的中年女性,瞬間便知道了對方都知曉了什麽。他的心頭猛地一酸楚,随即沖着對方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

公益廣告的拍攝十分簡單。

作為唯一出鏡的明星,楚辭只需要在一群孩子的身旁說出他的臺詞,這的确是一件輕松的工作。只花了短短一個下午,所有的拍攝便已完成了。

秦陸來接他時,便看到楚辭陷入了一群小蘿蔔頭的包圍,不得不笑着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大堆棒棒糖,極有耐心地一根一根分發給他們。小蘿蔔頭們得了棒棒糖,就戀戀不舍地撒開了揪着他衣襟的手,轉為專心致志地吮吸糖果去了。

楚辭這日穿了極其簡單幹淨的白衛衣黑褲,頭發仍微微打着卷兒,只薄薄上了一層底妝,這一身打扮将他整個人都染上了幾分稚氣。他好不容易才從這泛着奶香味兒的包圍圈中脫身,松松手腕,向工作人員道過謝後便笑吟吟朝着秦陸走來:“等很久了?”

“沒有,”秦陸搖搖頭,“剛來。”

“去哪兒吃?”楚辭興致勃勃地問,“你有什麽想吃的麽?”

秦陸的目光卻有些飄忽,直到楚辭回過頭來催促他,才快步追上去,悄無聲息地将手塞進了楚辭手裏。他抿抿唇,突然間發問:“哥是不是很喜歡小孩子?”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問的有些懵,楚辭茫然地看看他,還以為他是在和自己撒嬌,便上手掐了把軟乎乎的臉。

“是啊,最喜歡你了。”

你就是那個最受寵的小孩。

明明是應當令人覺得欣喜的話,可秦陸卻完全沒有心思去理會。他直直地看進楚辭的眼睛裏,幹脆停下不走了,認真地又将這話問了一次:“哥......是不是很喜歡小孩子?”

楚辭這才察覺到他的認真,扭頭看了眼正鬧哄哄集合的小蘿蔔頭們,想了想,笑道:“喜歡啊。”

胸中鼓脹的氣球砰的一下子被戳破了,小孩的臉色猛地暗沉下來,怏怏不樂地垂着頭,不說話了。

“怎麽了?”楚辭順手摸摸他的下巴,像是哄孩子一樣低聲哄道,“怎麽不開心?”

“小孩有什麽好的?”秦陸擡起頭,氣呼呼的掰着手指一條條數熊孩子的過錯,“又吵又鬧,哥明明是那麽愛安靜的人......而且生下來的時候還需要哥去照顧他們,不吃飯的話還要哄着喂飯,晚上還要進哥的房間,和哥睡一張床!”

只是想想,就連一條都不能忍!

楚辭被他逗笑了,又忍不住掐了把臉:“你不是?嗯?”

秦陸立刻委屈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好了,”楚辭摸了摸這顆茄子的頭,“你還沒養大呢,我又上哪兒操心別人家孩子去?”

秦陸敏感地從他這句話裏聽出了些不同尋常的意味,突然興奮起來:“哥不想要孩子?”

楚辭的眼神恍惚了下,随即還是搖了搖頭。

“不想。”

正是因為太過渴望,所以才明白達不到時的痛苦。楚辭打定了主意,決不讓自己成為如秦海業一般的父親,可實際上,他甚至連想要結婚生孩子的念頭也沒有,他的世界只有這麽大,一個秦陸已經塞得滿滿當當,早已分不出更多的心神去給那些陌生人。

說他自私也好,說他別的也罷——他再也不能容納第二個人這樣踏進他的界地了。

聽了這話的小孩肉眼可見地興奮了起來,抱住他的手臂蹭了蹭,喜笑顏開。他猶豫了下,舌尖舔舔嘴唇,慢吞吞道:“哥,要不回我那兒吧?”

楚辭如今國民度日漸提升,安安靜靜在外面吃上一頓飯也變為了一件難事,這樣想想,竟沒有在家中自己做着吃來的痛快。他思忖了下,就一口答應了下來:“哥給你做牛排吧,最近剛學會了一種獨門醬料來着。”他說着,又不免算了下,“再來個水果沙拉,喝一點玉米甜湯......”

什麽牛排又或是湯,此刻通通都沒進入秦陸的腦袋。他微微低着頭,看着身旁人說話時無意識微微張開的豔色的嘴唇,幾乎能看到裏面若隐若現的舌尖。他不禁又潤了潤唇,幹咳一聲,将楚辭的手握得更緊:“好。”

反正拐回家之後,就由不得你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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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并不是第一次來秦陸一個人住的房子了,此刻也沒有什麽保姆阿姨,他在這裏就如同在自己房中一樣自然,順手将衛衣的袖子向上捋了捋:“圍裙在哪兒?”

跟在他身後的小孩應了聲,忙汲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去房間裏找圍裙。楚辭看着他一溜小跑的模樣,只覺得可愛,不由得揚聲囑咐:“你慢點跑,別跌倒了!”

秦陸找了半日,才将一個還未拆封的圍裙交給楚辭,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他迫不及待看着楚辭拆開包裝袋,随即就要幫忙上手系帶子。

等到看清楚那圍裙是什麽樣子的之後,楚辭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拎在手中哭笑不得:“這上面怎麽還有個大蝴蝶結?”

藍白格的蝴蝶結,顫巍巍的在空氣中晃動,襯着周圍一圈雪白的蕾絲,簡直不能再少女心。

“超市買東西時送的,”秦陸說的理直氣壯,“我也不知道它是這個樣子的啊,只有這個了,哥難道不穿?”

楚辭的唇角抽了抽,的确無法接受這神奇的審美:“......”

這簡直是時尚界的泥石流啊!

“不穿也行,”小孩突然笑的兩眼彎彎,殷勤地将那圍裙接了過來,“我有幾件不要的襯衫,哥要不先穿我的吧?”

......他好像興奮的有點過了頭。

楚辭微微眯起眼,隐約覺得有些不大對,可是細胞內的寵弟因子又在振臂狂呼着讓他聽秦陸的話,兩相掙紮之後,他遲疑地點了點頭。

秦陸小聲地歡呼了一聲,立刻拿出了一件純黑的襯衣,迫不及待就要上手幫楚辭将身上的衛衣脫下來:“哥,穿這個穿這個!”

這襯衣似乎是絲質的,楚辭在猛地碰觸到這材質時,只覺得微涼。他将扣子一顆顆扣好,這才發覺這衣服的身形究竟有多大——不僅袖口松松垮垮如同唱戲,連肩膀處的肩線也一直耷拉到了大臂,鎖骨露了一大片。

楚辭:......

這小孩是吃了金坷垃麽,長的這麽高?

他憋屈地拉拉襯衫下擺,隐約覺着自己這模樣有點丢人。明明是當哥哥的,可穿弟弟的衣服還大成這個樣子,這準确無誤地戳中了楚辭身為哥哥的自尊心。

“你這也太......”楚辭将袖口一層層向上扣,一直到露出整截白皙的小臂來,這才擡起頭,“這真是你衣服?”

這一看之下,他倒是先怔了怔。

秦陸的眼神和以往時大不相同,簡直像是含着無數簇跳動着的小火苗,在眼中暗沉沉地燃燒起來。那種眼神看的楚辭突然間心慌了下,一時間竟然升騰起了些許手足無措之感,下意識将眼神移開了些。

“哥......”

秦陸向着他又走過來一步,心頭的壓迫感更強,整顆心髒像是被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墜着。楚辭動動嘴唇,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喉頭也被沉沉地哽住了,然而心中卻有一種近乎小動物的直覺,高喊着讓他轉身快逃。

正在此時,刺耳的電話鈴聲卻突然突兀地在兩人之間響起,楚辭如蒙大赦,忙一下子将電話接通:“喂?”

出乎意料的是,那邊打電話的卻是動物園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滿心都是疲憊,說話的聲音都有氣無力:“您好,請問是楚辭先生嗎?我們這裏是大熊貓館。”

......完了。

楚辭心頭湧起的第一個想法是,火眼金睛獸将滾滾帶回去做童養媳的事兒不會被人給發現了吧?

工作人員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繼續往下說:“我們這裏有一位國際友人......對,他已經在熊貓館待了整整一天了,如今死活扒着玻璃不肯走,我們怎麽勸也勸不動。他只有您的聯系方式,如果可以的話,您能來把他帶走嗎?畢竟兩個小時之前,我們就該閉館了。”

楚辭:......

他從這位工作人員的話音裏聽出了濃濃的崩潰意味,一時間更加茫然起來,只好道:“好的,我馬上來。”

片刻後。他站在了熊貓館裏,同穿了身黑白熊貓裝的內維亞大眼瞪小眼。

......這是什麽鬼狀況?

這位以美貌享譽國內外的著名導演此刻頂了毛茸茸的黑白帽子,從頭到腳的每一件單品上都印滿了圓滾滾的熊貓,甚至連墨鏡都是卡通滾滾的形狀。他藍灰色的眸子朝着還穿着黑色襯衫的楚辭瞥過來,随即瞬間眼睛亮了,猛地撲上來再三誇贊:“sexy!sexy!!”

楚辭憋屈了半天,只得艱難地找了個符合的詞來形容他:“......unbelievable。”

作者有話要說: 秦陸:......所以呢?我到嘴的肉就這麽飛了?

作者君:(仰頭望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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