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黑化版小攻
晚上九點, 這個不夜的城市正式揭開他面紗下的時間。霓虹燈和漸漸亮起來的萬家燈火将整個城市妝點成與白日時全然不同的妩媚模樣,楚辭望着窗外繁星般的燈影,卻忽然憶起他第一次在江邪的演唱會上看到的場景。
那也是一片由燈光組成的星海。
距離江邪的吸毒醜聞被曝光已有整整三小時。這三小時內,從網絡到線下, 處處都是因為此事而掀起的巨大風浪——從仍然堅持不願相信的粉絲到義憤填膺喊着滾出娛樂圈的路人, 都被卷入了這風浪之中。
“怎麽會呢?”唐元開着車, 聲音也是焦急不安的,“我看他平時雖然喜歡玩,但也不會碰這種東西才對——”
他咽下口中剩下的話,有點擔憂地向後座看了一眼, 楚辭正将面容貼在車窗上,認認真真看窗外的夜景。
沿途經過一個廣場, 廣場的大屏幕上正在就江邪的事進行相關報道,無數路人站在底下仰頭看着。畫面上的江邪臉色病态,順着沒有關嚴的車窗那一道細細的縫隙,有粉絲不願意接受的啜泣聲随着風一同粗暴地灌進來。
不可能!
這也是江邪的粉絲這一晚說過的最多的話。
【成為江江的粉已有六年。他雖然随心所欲, 雖然不喜歡人情世故,雖然嚣張,可他絕對不可能做任何傷害自己身體的事!】
【他很孝順的!為了不讓父母擔心,甚至連煙酒都不沾,怎麽可能去沾白粉?!】
更多的粉絲, 則是在強行按捺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之後,用力打上四個字:【我不相信。】
怎麽可能相信?
江邪一直是荒原上的一面飒飒揮舞的大旗,率性而自由。在這面旗下, 浩浩蕩蕩聚集着的人們與其說是粉絲,更像是信徒,他們秉承着同樣的價值觀念,迫不及待用一腔熱血來對待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而如今,這面大旗卻要塌了。
唐元無聲地輕嘆一口氣,顯然也是知道如今江邪粉絲被群起而攻之的現狀,他将車停在楚辭家的樓下,想了想,還是囑咐道:“小辭,如果不想看的話,今晚就不要上網了。”
網上的情況比楚辭想的還要糟糕一些。江邪的粉絲大多是年輕人,雖然平時戰鬥力強勁,可如今在明晃晃貼出來的照片底下,這些辯解便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腦殘粉的标簽一層層向他們身上糊去,幾個大粉的微博下罵聲群嘲一片,卻仍然固執地不肯關閉評論。有人勸她們暫且別說話避一避,為首的粉絲卻傲然道,不好意思,江邪家最學不會的就是臨陣逃脫。
不會臨陣逃脫,那就只有面對面硬杠了。
祁樂樂同時開着兩個手機和一臺電腦,三個小號齊刷刷都顯示在登錄狀态,瘋狂反駁那些向江邪撲過來的酸言酸語:
【他連酒都不會喝,到現在為止喝的濃度最高的就是果酒,怎麽可能會為了追求刺激去碰毒品!】
【他不是什麽不良少年,不要用你們強行施加給他的人設來衡量他!】
【身為這麽多年的粉絲,我一定比你們這些大開嘲諷的路人要了解他——我敢拿我自己的人格和良心來保證,江江絕不可能吸毒。在緝毒警察去世的時候,他還主動捐了兩百萬作為慈善經費,這樣好的人,怎麽會去幹這種事?!】
在牽扯到與自己家正主相關的事時,每個粉絲都變成了護崽的母雞,迫不及待跳了出來,将尖尖的嘴對準了企圖進犯的敵人。只是風浪一陣大過一陣,縱使祁樂樂一夜不曾睡企圖據理力争,也壓不下去這些不斷冒出來的腥臭的惡意。它們像是黑暗中随影随行的惡蛆,緊緊地黏貼在皮膚上,無論如何也無法甩下去。
“樂樂樂樂!”有粉絲來私信她,語氣中近乎崩潰,“之前還為江江說話的幾個營銷號,在不知道收了誰家的錢之後,又反水了......”
祁樂樂的眼前猛地一片黑暗。
粉絲們做不了更多,公司不知為何始終寂靜無聲,她們便只能咬着牙自己上陣,一家家地拼命擺脫熟悉的營銷號為江邪說句話。有的妹子甚至花了幾個月的生活費,企圖為江邪争取到一次澄清的機會,可如今,那些原本答應的好好的營銷號卻突然之間轉換了陣營,反将她們請求時的聊天記錄貼了出來,俨然又是明晃晃一條罪證。
明明是想要幫上忙的,可是眼下卻似乎是越幫越亂了。
祁樂樂怔怔地坐在熹微的晨光裏,對着一夜沒有關過的電腦,一言不吭。半晌之後,她才猛地吸了一下鼻子。
牆倒衆人推,可惜直到如今,她才徹底明白這個道理。
在第二天,這一場腥風血雨不僅不曾平息下去,反而愈演愈烈了。
幾個不相幹的明星突然紛紛跳出來站隊,明裏暗裏表示“吸毒絕不能被原諒”,顯然暗戳戳之中已經給江邪死死蓋上了吸毒的章。片刻之後,連衡竟然也轉發了一條緬懷緝毒警察的微博,同時在微博中擺出了前輩架勢教育江邪重新做人、遠離毒品,算是在大衆面前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江邪的粉絲簡直從頭冷到了腳。最令他們憤怒的是,其中的兩個女演員都是當年妄圖綁着江邪炒作而被噴的,如今卻轉過來做出一副白蓮花似的無辜姿态,甚至将幾年前的炒作事件都推給了江邪自導自演。
“她們就不知道心虛嗎?”在給友人打電話時,祁樂樂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那時候江江就已經是天王了,她不過是個十八線的小明星,還TM不知道在哪兒待着呢,誰綁着誰炒熱度?!”
友人顯然也對此頗為不忿:“就是,當年因為底氣不足都不敢出來說話,如今我們家一出事她們就來敲詐了,這碰瓷的功底,呵呵。”
只是說完之後,她也禁不住心寒:“這麽多人裏,連一個願意相信江江的也沒有,好像之前拼命在媒體前面和江江攀關系的不是他們一樣——這娛樂圈裏的感情,難道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人嘛,”祁樂樂握着手機,忍不住冷笑,“趨利避害什麽的,都是本能。錦上添花容易,哪裏還能指望別人來給我們雪中送炭?”
因為太過生氣,她說話也不再講究什麽避諱,毫不客氣将那幾個牆頭草似的女明星噴了一遍。正在噴時,卻聽到電話那端猛地靜默了。
“......喂?喂?人呢?”
祁樂樂搖了搖手機,又換了個信號更好的位置,半天後才聽到那邊兒傳來了友人不敢置信的聲音。
“樂......樂樂......”
“???”
“雪中送炭的來了,”友人響亮地咽了口唾沫,“好了,我現在徹底相信寫詞是真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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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楚辭的粉絲猝不及防地刷到那條長微博時,整個飯圈都是懵逼的。
......這什麽狀況?
親媽粉滿心都是不敢相信:
【我天我天我天!!!這種渾水別人躲還來不及呢,怎麽我們家實心眼的小孩還主動往裏鑽?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想把他揪出來,打一頓。】
【我的傻孩子呦......他是嫌自己出道以來被黑的還不夠狠嗎......】
然而對于cp粉來說,自然又是另一番滋味。
【身為寫詞粉,又開心又難過。這一下,他們兩個都徹底處在風口浪尖了,本來和楚小辭無關的,也沒人逼他站隊,但他還是願意相信啊......QAQ】
【講真,我又開始相信愛情了。】
楚辭的這條微博言簡意赅,只說明了兩點。
1,他并不支持任何人吸毒,但是相信江邪絕不會主動吸毒,希望大家能冷靜下來等待官方結果。
2,如果證明江邪真的主動吸毒,他願意與所有網友公開道歉。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楚辭與唐元一同商量着寫下的,其中并沒有用什麽華麗的辭藻或是煽情的語調,語言誠懇而樸實,只是在向公衆表明自己的态度,毫不猶豫地、堅定地,站在了正處于衆人圍攻下的江邪身旁。
鋪天蓋地的網絡噴子終于找到了可以發洩的地方,立刻浩浩蕩蕩湧到了楚辭的主頁上,将此地作為了另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江邪的粉絲也像是在這場大難之中找到了主心骨,終于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下找到了一個并肩作戰的戰友,一瞬間又是喜又是悲,千般滋味湧上心頭。
“後悔嗎?”看見罵聲一片後,唐元扭頭問他。
楚辭抿唇笑了笑,答:“若是不站出來,我會後悔的。”
他澄澈如水的琥珀色眼眸在燈下折射出千萬種繁複的光彩,明明滅滅,很是動人心魄。唐元看了許久,突然感嘆:“小辭,你真是我帶過的最奇怪的藝人了。別人給你一點善意,你就總受寵若驚,想着千倍萬倍地還回去——這樣下去,遲早要吃虧的。”
“吃虧就吃吧,”楚辭聳聳肩,全然不在意,“我只要問心無愧就好了。”
大不了不過是再死一回,他已經是死過的人了,還有何可怕的呢?
楚辭的粉絲在罵過正主攪混水之後,到底是秉着一顆當親媽要為兒子收拾殘局的心,雄赳赳氣昂昂卷起袖子下了場。自家孩子就算是有錯,那也只能是自家欺負,若是別人欺到了頭上,那就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了的了。
為首的幾個大粉立刻聯合了江邪家粉絲,同時公開發表了聲明,表明要靜待官方結論。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将保留所有對江邪本人進行造謠诽謗的證據,并列出了專業的律師函件。
這一招不可謂不狠,有了主心骨,兩邊便齊心協力擰成了一股繩,同時握住了劍柄,将鋒利雪亮的刀刃對準了敵人。
只是江邪那邊,卻遲遲也沒有任何動靜。
楚辭打了好幾通電話,一次也沒有打通過。LC也沒有聽到任何和這件事有關的官方消息,這起風波在業內像是被誰密封進了儲藏盒裏,掩蓋的嚴嚴實實,再看不出一點蹤跡來。
圈內的人個個都是人精,已經從這裏面品出了些不大對的味道,悄無聲息避開了此事。唯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仍在網絡上瘋狂蹦跶,想要借這件事找些存在感。
恰巧楚辭最近也沒有什麽中意的劇本,便幹脆躲過了媒體的窮追不舍,一個人待在家中給神仙們做做飯、炖炖湯,再挂心挂心态度有些奇怪的秦小陸,日子倒也過的十分惬意。
當門鈴聲響起時,楚辭還以為是小孩終于按捺不住找上門來了,打開門一看,卻是許久不見的江邪懶懶地靠在門框上,沖着他舉起一只手:“呦。”
呦什麽呦!
楚辭一把将他拉進門,随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終将目光停留在他蒼白且瘦削的臉上。只看臉色,分明還是有些掩飾不住的病态的,楚辭不由得蹙起眉,問:“江哥,你沒事吧?”
江邪短促地笑了兩聲,他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不複往日的清亮,“前幾天有事,這幾天要好很多了。”
他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拔腿就向屋裏走。好在早在聽見門鈴聲時,太上老君已撤回了仙法,江邪也未察覺到什麽異常,直接大大咧咧地癱在了沙發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哥這回真是要被那幫兔崽子坑死了。”
“到底怎麽回事?”楚辭問。
“還能怎麽着,”江邪懶洋洋道,“被算計了呗,陰溝裏翻了船。”
他雖然喜愛玩,但一向很是潔身自好,煙酒毒色樣樣都不沾,雖然每天吊兒郎當的像是個社會渣子,卻比這圈裏面的大部分人都要幹淨。再加上身份背景在那兒放着,也不知有多少人看他不順眼,明裏暗裏總想着踩他一腳,只不過面上不敢露出罷了。
陰謀陽謀,他看的也多,誰能想到一時不備就中了招?
“那天是一個發小的店開了業,我得去捧個場,沒想到有人給爸爸我下了套,靠。”
真是......千年老狐貍卻栽在了這種雕蟲小技上,實在是丢他爸媽的人。
江邪并不曾将這件事說的太細,只簡單說是有人在他随身帶的水瓶中下了點東西,可只這一點,已經足以讓人驚心動魄了。楚辭聽的眉心都揪起來,顯出幾分擔憂:“你真的沒事?”
“沒事,”穿着黑亮皮衣的青年看見他這種神态,反倒哈哈大笑起來,伸過手來在他頭發上亂揉一通,“小朋友,哥哥我也在這社會上混過很多年了,還能有什麽大事?”
他的手心幹燥而溫暖,楚辭很快就被他揉成了炸毛,不由得忿忿地将這只作亂的手拽下來。
“炸了炸了!”
“炸了也好,”江邪眯着眼,“我看你之前的小卷毛挺好看,一看手感就好,跟個絨毛熊似的。”
楚辭:......
你才絨毛熊,你全家都絨毛熊!
我分明是鐵骨铮铮的真漢子!
“成了,”江邪看看表,随即站起身來,“這事兒你也不用擔心,再讓那群混蛋蹦跶兩天——兩天之後,看哥哥我怎麽調教的他們翻不了身。”
楚辭跟在他身後慢騰騰地挪動,聽了這話忍不住啧了一聲:“江哥,你好污。”
明明只是放句狠話,卻污的讓人不忍直視了。
這不是開往幼兒園的車。
江邪神态自然,伸過手來拍拍他的側臉:“小朋友,哥是老司機了,上車了就別想下來了,啊?”
他在門口沖着楚辭揮揮手,随即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他的身影始終高傲而挺直,手上漫不經心轉着墨鏡,一身光鮮亮麗,倒像是要去走紅毯。
“下面停的那輛車是軍用牌號,”太上老君不知什麽時候也出現了,在楚辭身邊一同向窗外看去,啧啧感嘆,“我聽網友說,是二十萬也買不到一個的牌號呢。你這個朋友,也不是個普通人啊。”
二十萬,不知道夠他們吃多少頓了。
太上老君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
楚辭卻并不曾說話,他一聲不吭走到了沙發邊坐下,微微阖着眼。
方才江邪摸他頭發時,他看到了江邪的手。
那只手的手腕處,滿滿都是被布條勒出來的青紫勒痕。
——為什麽要在這樣溫暖的天氣裏,穿一件這麽厚重的皮衣?
——因為只有蓋嚴實了,你才看不見我被捆綁留下來的傷。
——為什麽只說了兩句話,迫不及待就起身要走?
——因為再待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體內的魔鬼什麽時候會發作。
江邪一直走到了等待的車旁,這才擡起眼來,又看了眼上面亮着的燈。那盞窗戶影影綽綽映出了一個清秀的影子,卻瞬間又被什麽遮擋住了。
他忽然間輕聲笑了下,随即從自己的口袋中抽出了一根煙。
他本來是從不抽煙的人。
——為什麽想來?
——因為怕你會擔心。
——為什麽要突然間不約而至?
——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保持清醒。
一點微弱的火光在他指間點亮了,缭繞的煙霧一瞬間将他心底翻騰起來的那種痛苦都壓下去了幾分。江邪靠着車身,慢慢地看着火光一點點滅下去,随即把殘餘的灰燼灑進了草叢裏。
車裏的司機拉開車門:“江少?老爺子那邊請的醫生還在等......”
“欸,”江邪懶懶應了聲,随即頭也不回邁開長腿,“走吧。”
有的招數,只需要中一次就足夠了。
那裏已經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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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的消息還未平息,楚辭卻先收到了另一份出乎意料的禮物。
禮物的來源,是江邪一個擅長寫作的粉絲,她花了整整四年的時間完成了一份劇本,如今将這份沉甸甸的心意寄到了LC,希望楚辭可以讀一讀她寫出來的這個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做《風起時》。
楚辭在氤氲的光影裏攤開這份純粹手寫的劇本,攤開在桌子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認真讀。他的手邊是一杯溫熱的牛奶,可等到了後來,牛奶早已冰涼,也沒能等來主人的動作。
“這是什麽樣的一個故事?”唐元在電話裏有些好奇地問。
楚辭想了想:“嗯......在看完之後,想死的沖動都有了。”
唐元瞬間不寒而栗:“......”
這TM不會是個鬼片劇本吧?
“但是——”電話那端的少年輕聲嘆了口氣,像是把胸中郁結着的情緒也一同蘊在舌尖吐出了,随即緩緩一笑。
“還得活着。”
活着有時,也是一件殘忍而悲傷的事啊。
楚辭很喜歡這個劇本,他在家中細細地品了好幾遍,終于帶着劇本進了公司,找到了張楚。
“張姐,”他輕聲道,“我想拍這個。”
張楚将他手中的本子接過來,從頭細讀了一遍,在看完之後,難得地露出了些悵惘而傷懷的神色。她點點頭,道:“的确是個好本子,但是不好拍出來。”
“沒導演,沒班組,”她坐在辦公椅裏一一數給楚辭聽,“原作者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寫手,也沒有什麽積累下來的讀者人氣,還是這樣一個關于少數人的主題......只怕就算真的拍了出來,也會撲的一點水花都掀不起來。”
“所以是不行了?”楚辭早就對這個結果有心理準備,也沒有多麽失望,只拿着劇本站了起來,“謝謝張姐,也是麻煩張姐了。”
卻不料,張楚卻搖搖頭:“也不是不行。”
這下,倒輪到楚辭滿心不解了。
“你......”張楚的神色有些複雜,手指在桌面上不安地敲來敲去,“你去和老大商議一下,他若是同意了,這劇本就可以拍。你想要什麽樣的班組,他都能給你湊起來。”
“哦,對了,老大的辦公室,就在這棟大廈的頂層。”
片刻後,楚辭到達了這間辦公室的門口。他敲了敲眼前這扇白色的門,門內人并沒有任何反應,他猶豫了下,緩緩将手放置在了把手上。
輕輕一轉,門便開了。
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全部都是他自己,無數個他向着站在這裏的人瘋狂地湧過來——從壁紙上睡顏安詳的他,到窗簾上綁着發帶練舞的他,再到各個角落裏擺着的、大大小小的不同的他.......
心髒突然間猛烈地跳動起來,頭皮都開始發麻。身後不知何時纏繞上了一雙臂膀,那人的氣息清冽而好聞,像是冬日裏的冷松,灼熱的氣息噴在耳畔,他則環着手臂,在耳邊絮絮低語。
“再有下一次,就不要怪我把你鎖起來了——哥,當時那話,你還記得的吧?”
在楚辭劇烈收縮的瞳孔裏,他微微勾動唇角,露出一個笑。
“不要再從我身邊離開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楚辭:(眯起眼)你,居然,敢和,哥哥,這麽說話?!!
秦陸:(秒慫)哥......哥我只是有點吃醋嘛,哥你不要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