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互幫互助
“知道嗎?宋聲?”
她在單杠上晃悠着雙腿, 任由帶了些涼意的夜風将她額角的發吹的紛飛起來,直直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每當我睡着的時候,我的痛苦卻是在醒着的——它們永遠閉不上眼睛,就那樣站在床頭, 死死地盯着我, ”她的聲音輕了些, 像是風傳過來的一聲呢喃,“我曾經想過千百次,為什麽會是我呢?”
“為什麽偏偏是我,遭遇這些不幸呢?”
世上有千千萬萬人, 為什麽偏偏是那個弱小而無助的我,在那一天穿過那條小巷?
地域如此遼闊而看不到頭, 為什麽偏偏是那個心懷惡意的人,在那個雨夜待在了那裏?
她單薄的身體在夜風中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身旁的少年無言地将外套搭在了她的身上,随即伸過手來, 摸了摸她的頭,緩慢而輕柔地摩挲。
他的眼睛裏永遠像是含着包容一切的水,盈盈地于瞳孔中蕩漾着,無需言語,也無需任何其它的動作。被他那樣一雙眼睛看着, 簡靜甚至覺得自己也是幹幹淨淨的,那些深入骨髓的痕跡都被這樣的目光輕柔地撫平了,她哆嗦了下, 随即慢慢向宋聲靠近了些。
“傻姑娘,”宋聲輕聲道,“這不是你的錯啊。”
在那一日記錄了所有醜惡的日記被明晃晃公布于天下之後,日子仿佛又轉入了之前的怪圈。在這樣一個小鎮裏,這樣的消息甚至用不了半天,立刻便被懷着獵奇和興奮心态的學生們瘋狂傳開了。從小鎮的這一頭,一直傳到小鎮的那一頭,短短幾個小時,已經是人盡皆知。
“對,沒錯,就是新搬來的那個——”
“哎呦呦,難怪要搬過來呢,真是可憐。”
“可憐什麽啊?我聽人說她性格孤僻的很,說不準是得罪了誰,被刻意報複呢,要不為什麽不找別人,偏偏找上了她?”
“我看那個人是賠了,小姑娘清湯寡水的有什麽意思,哈哈。只是一張臉還勉強能看看,你看她一看就是沒發育的那種黃毛丫頭,就為爽一次進去待幾年——”
那個混混的話并沒有降低音量,反而刻意拉高了嗓門,一眼眼向着這邊看來,嬉皮笑臉拍着自己的大腿。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被議論的主人公只是白着臉看了這邊一眼,随即飛速地撿了一大塊紅棕色的磚頭,一下子砸了旁邊一座房子的窗戶。砸完之後,她頭也不回,飛快地便跑走了。
幾個騎在摩托上的不良少年還沒反應過來,裏頭的老頭早已顫巍巍舉着拐杖沖了出來:“你們幾個瓜娃子!居然還來砸我窗戶!走,找你們家裏要錢去!”
混混們啞口無言:“不是......是那個......”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有耍他們的膽量!
“是什麽是!”老頭吹胡子瞪眼,開始挽起衣袖,“都被我現場抓住了居然還不承認!你,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等着......”
簡靜蹲在角落裏看着這一幕,看着看着,不由得就笑出了眼淚。
在這天晚上的老地方,她将當時的情景繪聲繪色地講給宋聲聽,宋聲也笑的前仰後合,随即道:“這個方法有用吧?”
簡靜用力點頭。
“這就對了,”宋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這些小的惡作劇,你通通可以還給他們,多來幾次,那群期強怕弱的家夥就不敢惹你了。只是這兩天怕他們報複,我送你回家吧。”
他頓了頓,忽然又道:“但是,記住,千萬不要因為仇恨而把自己也變成你讨厭的那種人——他們不值得。”
他騎着自行車載着簡靜回家,一路上面不改色穿越了那些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簡靜環着他的腰,将自己的頭靠在上面,微微地閉上眼。
鼻間是淺淡的皂角香氣,強大到足以隔絕周圍所有目光和聲音。就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裏,她頭一次覺得自己安心地像是待在母親的子宮中,被溫熱的羊水包裹着,幾乎想要落下淚來。
——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了啊,傻姑娘。
漸漸,連她的母親也知道了那個總是送她回家的男生,隔着窗戶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很久,随後欣慰地微微笑起來。
“小夥子長的很好看啊,”晚飯時,她的筷子在女兒的碗上敲了敲,“我要是再年輕個二十歲,也會喜歡這種看起來溫和善良的小男生,靜靜的眼光和媽媽的真像。”
她語氣中的欣喜絲毫也不曾掩飾,借着低頭夾菜的動作,擋住了自己眼裏面的淚光:“哎呀,真好,我家靜靜終于肯和男生接觸了。”
女兒端端正正地坐在她對面,聽了這話,立刻擡起頭來看她:“不要把他和別人相提并論,他不一樣。”
“好好好,不一樣,”母親打了下她的手背,“不管是誰,你能再有勇氣去碰觸他,媽媽就已經很開心了。”
那件事件帶來的後遺症是強烈的異性恐懼症,在剛發生後的幾個月時間內,簡靜甚至不能踏出家門一步,在接受異性警察做筆錄時都會不停地打哆嗦。哪怕是早已和這個家斷絕了關系的父親來看她時,也是隔着一扇門,遙遙地說上幾句話。
而如今,她終于像是走出來了。母親挂着笑又向她碗中夾了許多菜,眼神都如水一般柔軟下來。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地過,在滿地花開的時候,身為好學生的宋聲偷偷載着她,第一次翻牆逃了課。他在花海裏好好地為自己的這個傻姑娘慶祝了生日,在晚上簡靜的母親加班時,悄無聲息地守在她的卧室門外,像是個忠誠不渝的騎士。
這是幾年來簡靜睡過的唯一一個好覺,沒有在黑暗中一遍遍重複着上演的噩夢,也不會會滿身冷汗尖叫着地從夢裏驚醒。她嗅着身邊衣服上皂角的清香,睡得像是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樣安穩。
一天,宋聲載着她去了另一所學校門口。他們在校門前等了半天,等到下課的學生從裏面潮水似的湧出來時,宋聲指了指其中的一個人。
“是他?”簡靜問。
“嗯。”
簡靜于是眯起眼,仔細地隔着人潮将那個人打量了又打量,随即搖晃了下,中肯地評價:“沒你好看。”
宋聲哈哈地笑出了聲,随即眼神柔軟了些,含了無數欲說還休的情愫。那些小小的碎光将他的一雙眼都變得光彩奪目,他腳蹬着地,微微嘆息一聲。
“日久生情啊,”他勾起唇角,“這又有什麽辦法呢。”
簡靜環住他的腰:“我才不在乎那些,只要你喜歡就行了。”
只要你的眼裏還能有這樣的光芒......你所傾心的那個人是誰,我可以完全不管不顧。哪怕世界上的人都說這是錯誤的,這是不對的,這是背離生物本能的,我也通通不在乎。
就像你不在乎他們一樣。
可是世界上有些事情,并非擋住眼睛便可以看不見,并非捂住耳朵便可以聽不見。所有的秘密都注定無法妥善地被掩藏在黑暗裏,它們終有一天,會血淋漓地暴露在陽光下。
在一個下着大雨的下午,宋聲忽然淋着雨過來找她,他站在窗外,沒頭沒尾道:“......有人看見了。”
簡靜手中的筆尖一下子應聲而斷。
“我看到了宋聲和一個男生在一起!”撞見這一幕的短發女生站在課桌上,尖聲叫道,“太惡心了,他們兩個男的居然抱在一起親了,兩個變态!我之前真是瞎了眼,才覺得宋聲不錯!呸!”
她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真的?”周圍人的眼裏都是興奮而八卦的光,隐隐還含着厭惡,“我的天,我就說......”
“難怪每天都和那個怪胎簡靜在一起玩,原來兩個人都不正常......”
旁邊有男生摸着下巴不寒而栗,惡心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靠!我小時候還和他在一間澡堂洗過澡!”
“我也是,怎麽辦?想想都渾身不舒服。”
“那他每天進男廁所是為了什麽?難不成就是為了盯着別人的那地方看?”
這句話讓所有在場的男生都皺起了眉頭,身後有人小聲呸了聲,“這得腦子多有問題,才能莫名其妙看上個男人......真是,他怎麽不幹脆将自己變成女人算了?”他頓了頓,不懷好意道,“做個手術什麽的,然後也可以先讓我們爽一爽,反正他也喜歡男的——”
他這句話并沒有說完,一直孤零零坐在後排的簡靜卻突然一下子站起了身。在衆人莫名其妙的目光裏,她猛地伸出手,在最後說話的男生臉上狠狠撓了一把,她的指甲尖而長,一下子将人撓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男生尖叫着把她推開了,摸着自己臉上的血,簡直不可理解:“你神經病啊?!”
“對,”簡靜看着他們,“我就是神經病。反正神經病殺人也不坐牢,勸你們誰都別來招惹我。”
她大踏步地走出教室門,末了又回過頭來:“勸你們通通都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們那長相,宋聲就算是眼瞎了,也看不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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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完這一幕後,前一秒還雄赳赳氣昂昂走出教室門的薛芷蘅便猛地蹲在地上,渾身都不停地顫抖。幾個助理上前安撫了許久,她才慢慢站直身體,苦笑道:“我還是第一次這麽入戲。”
有過相關經驗的楚辭也想上前去安慰她,結果還未靠近,薛芷蘅早已經像是見了毒蛇一樣躲了八丈遠,遠遠地用一根手指指着他:“你別過來!”
楚小辭:???
“我看見你,就覺得難過......”薛芷蘅響亮地吸了吸鼻子,聲音裏帶着哭腔,“憑什麽,你明明那麽好,他們憑什麽用那樣的話說你?!”她說着說着,氣又忍不住蹿了上來,“給我來塊板磚,我給他們一人臉上呼一巴掌!打的他們親娘都認不得!”
幾個群演都瑟縮了下,連忙抱着腦袋叫屈:“薛姐,這是劇本上寫的臺詞,不是真的啊!”
“就是,我們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來......”
薛芷蘅從助理手中抄起了個沉甸甸的保溫水瓶,獰笑着迎了上去,一個個逼問他們是否歧視同性戀,大有聽見肯定答案就将人砸暈的架勢。幾個群演被吓得兩股戰戰,忙不疊都給了否定的回答,薛芷蘅這才放下手中的兇器,哼了聲,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兩個助理都被她此刻的臉色驚着了,一個戰戰兢兢在一旁給她扇着風,另一個賠着笑臉幫她擰瓶蓋。她就像一只被徹底激怒了的鬥雞,全劇組的人都遭受了她的冷眼,只有飾演男主的楚辭逃過一劫。
場控在一旁看着,滿臉絕望道:“楚哥,薛姐對我們都是像冬天一樣冷酷無情,只對你像是春天一樣溫暖。”
楚辭哈哈地笑出聲,心裏知道薛芷蘅是受了劇中角色的心理影響,只怕一時半會兒也緩不過來。薛芷蘅又開始滿場逼問他們對被強暴的受害者的看法,連內維斯也不堪其擾,大聲用不怎麽準确的中文叫着救命。
求救的目光通通聚集在他身上,楚辭只得無奈地站起身,把人拉過來,如劇中那樣摸了摸她的頭。他的掌心溫暖的溫度一直傳到腦中,像是含了安撫人心的力量,摩挲了兩下之後,薛芷蘅便猛地安靜了下來,乖巧地一聲不吭。
楚辭笑道:“傻姑娘。”
這稱呼也是劇本中無數次喊過的,薛芷蘅愈發柔順了,如同簡靜望着宋聲那般仰頭望着他,眼底都是平靜而依賴的光,像是在看心底唯一的神明。
楚辭看了她的神色半晌,只覺得稀奇,不由得玩笑道:“傻姑娘,來,叫爸爸。”
“......”薛芷蘅面無表情将頭從他手下移開了,扭頭給了他一爪子,“楚小辭,膽兒肥了,嗯?”
兩個人瞬間鬧做一團,方才凝滞的空氣立時被打破了。楚辭被她鬧得無法,只好舉起雙手投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錯了,薛姐,真錯了,哈哈不要撓我——”
身後的場控突然咳嗽了一聲,随即猛地站起身來:“老板,您怎麽來了?”
楚辭一驚,手上的力道也猛地輕了。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聽着後面的人說話。
“我來看看。”
被稱為老板的人簡短地回答。
這個聲音實在太過熟悉,楚辭想起這麽多天來始終困擾自己的事,不由得心中一慌。他突然間撤回了力氣,猝不及防的薛芷蘅來不及收回手,差點一下子将他推到地上去:“欸,小心——”
楚辭下意識伸手撐了下,卻只感受到了柔軟的衣服,還能摩挲出其紋理。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已經有人穩穩地接住了他,将他牢牢護在了懷裏,他的氣息清冽而好聞,令人想起冬日的冷松。
“怎麽這麽不當心?”秦陸将他扶起來,眼裏有些不愉,“會受傷的。”
說完,他又意味深長扭頭看了薛芷蘅一眼。那一眼裏含了些令人心悸的冷意,讓薛芷蘅不由得一下子挺直了脊背,被對方莫名的氣勢壓的一聲也不敢吭。
楚辭手中還握着他的衣角,乍然見了小孩,心情也有些複雜。他站直了身體,這才問:“你怎麽來了?”
“太想哥了,所以過來看看。”小孩說的理所當然,悄無聲息地把他又往懷裏拉了點。
楚辭老臉一紅:......
在那一夜之前,他還能只将這些話當做是寶貝弟弟可愛的一塌糊塗的撒嬌,如今這直白的話卻像是直直向他心髒擊過來的保齡球,砰的一聲便把他的思緒砸的零零散散七零八歪。
他有些受不住這肉麻的話,因此輕咳了聲,又問:“怎麽又瘦了?”
沒想到這撒嬌精是吃肉麻長大的,眼睛眨也不眨便道:“因為哥不在,吃什麽都沒有胃口。”茶飯不思,如何能不瘦?
身旁的副導演和薛芷蘅的神色都不由得越來越奇怪,目光于他們兩個之間漂移不定。最後副導演看了看旁若無人的兩人,終于忍不住默默舉起了手:“......那個,需要我們回避嗎?”
我TM好像是待在一大群粉紅泡泡裏啊!身為大齡單身狗眼睛都快被閃瞎了!
之前曾見過秦陸的薛芷蘅倒是要冷靜的多,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秦陸看,看了許久之後,突然勾起豔紅的唇角,緩緩地笑了下。
楚辭被他們的目光看的莫名有些心虛,只好拉起秦陸的手,“那我們去另一邊說?”
副導演默不作聲地望着他,眼裏清清楚楚寫着快、滾兩個大字。楚辭于是拉着小孩,頭也不回地撤了。
只是有旁人在時,他還能淡定自若,待到兩人獨處,卻難免生出些尴尬來。楚辭掃了眼身邊的人,突然間想起自己被搜刮一空的私人物品,愈發覺得渾身不自在。一看到秦陸,他就想到他被劫走的內衣、牙刷、被褥、床單......
等等,這孩子現在裏面穿的,不會是他的衣服吧?
秦陸察覺到他的目光,還不知道自己癡漢形象已經暴露無遺的他茫然地回望過來,随即悄悄将楚辭的手握得更緊,微微低下了頭。
楚辭看着他小媳婦一樣的神态,心情更加複雜。
這跟老君口中打劫了自己所有物品的癡漢,真的是同一個人?
他突然間有些不太确定了。
還未等他理清思緒,身旁的小孩已經先發制人,弱弱地喊了一聲,“哥。”
聲音裏像是含着一汪透澈的水,柔軟的一塌糊塗。楚辭的心都被這一聲喊得快化掉,方才的疑問也被遠遠抛擲到腦後:“嗯?”
“哥......”小孩在他肩頭埋着腦袋,拉着他的衣襟,幼獸一樣蹭來蹭去。蹭了半天,才委委屈屈道,“哥這麽多天都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寶寶委屈,寶寶不開心。
“......”楚辭心想,當時迫不及待出來就是想躲你,怎麽可能主動給你打電話?
“哥都不想我的麽?”秦陸的手指也悄悄向對方指縫裏劃去,在不知不覺間慢慢轉為十指相扣,修剪的整整齊齊的指甲劃過對方最為敏感的手心,一下接着一下摩挲着,“可是我想哥了啊,每天夜裏都會想,反反複複地想,想到睡也睡不着。”
他加重了“夜裏”這兩個字的語氣。
楚辭的臉一下子控制不住地泛起了薄紅,被這話中絲毫不加以掩飾的暧昧意味驚的差點跳起來:“你都在說什麽?”
“說想哥啊,”小孩理直氣壯,“怎麽了?”
楚辭啞口無言。
秦陸轉而用另一種頗有深意的眼神看他:“哥,你想到哪裏去了?”
楚辭:......
完了,自己實在是太不純潔了。
他暗暗批判了自己這一點也不CJ的內心,随即摸了摸身邊“純潔無瑕”的弟弟的頭,哄道:“哥最近拍戲忙糊塗了,不該不給你打電話的。”
看小孩這樣正常的反應,應該是醉酒時發生的都忘了吧?
楚辭的戒備也慢慢消融了下去,如以往一樣拉着秦陸絮絮叨叨囑咐些話。小孩跟着他的步伐慢悠悠地走,一面走一面點頭,突然猝不及防問出了一個問題:“那哥,今天晚上要和我一個房間休息嗎?”
楚辭的腳步猛地一頓。
同一個房間?在發生過那樣暧昧的事之後?
這怎麽可以!
他剛欲開口拒絕,察言觀色的小孩就抱上了他的手臂。
“我想哥了啊......”秦陸拉着他的手臂撒嬌,眼角都泛起了微紅,“都好久沒有見到哥了,哥不想和我多相處一段時間嗎?”
楚辭身為弟控的靈魂一下子躁動不安了起來,心軟得一塌糊塗,只得舉手投降:“就今晚。”
小孩笑眯眯應了,随即伸出豔紅的舌尖,潤了潤嘴唇。他輕輕掃過一圈,随即将楚辭拉的近了點,親昵地靠近他的耳朵,輕描淡寫扔下一個重磅炸、彈。
他說:“哥,那今晚還能互幫互助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房間裏的秦小陸。
哥的衣服,穿身上!
哥的床單,套床上!
哥的內衣......欸,等等,好像有點勒得慌......嗯......
楚辭:請把我純潔無瑕的弟弟還給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