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真人秀
江邪這個名字, 已經有一陣沒有出現在娛樂圈中了。
上一次他出現時,正是吸毒醜聞纏身、輿論一面倒地狂轟濫炸的時候,不知有多少粉絲在聽聞偶像居然染上了毒品後心神俱裂,選擇了退出這個守護了江邪許多年的飯圈, 甚至在退出之後, 還要再迫不及待地上前踩上一腳, 以此來彰顯自己的敏銳和理智。
然而更多的人選擇了留下來。
留下的人多是陪伴他五年以上的老粉,親眼見證少年一路從烈火烹油鮮花錦簇的娛樂圈中一步步踏上來後,他們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他會走向這樣一條望不見底的無歸路。
白安君就是留下來的粉絲中的一員。在跳進寫詞cp這個無底大坑之前,她已經是江邪忠誠的歌迷之一了, 家中珍藏着的演唱會門票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更不要說之後成為cp粉,那些撒糖片段更是看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被堪稱福爾摩斯的粉絲們拿出來反複研究,從眼神到動作,通通都被拆解了個幹幹淨淨。
熟悉到什麽程度呢?
——只給她一個耳垂的照片,她都能給你準确地報出名字。
可即便是這樣對江邪了解頗深的粉絲, 此刻看着這張消瘦了不少的臉時,也不由得止不住的心驚,這種心驚甚至将cp發糖的喜悅都徹底掩蓋住了,很快便演變成了在心底涓涓流淌開來的酸澀,再加上方才看的電影餘韻未消, 白安君癟了癟嘴,在喃喃說出一聲“江邪”後,猛地淚腺爆發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嗚......”
原本好心遞與她紙巾的江邪被她吓了一大跳, 啧了一聲,焦頭爛額別別扭扭地去哄小姑娘:“欸你別哭啊......有什麽好哭的?別,小爺我從來不欺負女生的,真的,拿紙巾擦擦臉吧,哭的太醜了。”
真是。
哪兒有這麽安慰人的?
十五六的小姑娘,正是對美醜最敏感的時候。被偶像說醜的白安君眼眶裏淚花直轉,哇的一聲哭的更兇了。
江邪這下徹底無奈了,只好拍拍她的頭:“好好好,我醜,我醜行了吧?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嗓門倒是大的驚人啊......”
白安君臉上還挂着淚痕,被他這麽一說,又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胡亂從他手中接過紙巾擦了擦臉。
江邪摸着下巴驚悚地看她,半晌後喃喃道:“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我的黑粉吧?”
不然我說自己醜,你怎麽突然笑的這麽開心?
好在這時電影院中人漸漸散的差不多了,白修德陪着白夫人先去洗手間整理儀容,而大多數觀衆都未從先前那種悲恸而絕望的情緒中走出來,淚流滿面的也絕不在少數。嚎啕大哭的白安君在這一群人中,倒不顯得如何顯眼了,江邪也因此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只是盡管如此,他到底還是将帽檐向下壓了壓,又悄無聲息戴上了口罩。
原本不過是突發奇想要來看小朋友演的電影,若是真的引起騷動了,只怕就會演變成麻煩了。
白安君眼淚還沒擦幹,看見他戴口罩,沉默半晌之後弱弱地提醒了一句:“那個......江江,這樣出去會更引人注目的。”
“真的嗎?”黑色口罩上印了鮮明的“我是爺”三個龍飛鳳舞大白字還有一顆花裏胡哨大骷髅的江邪茫然看她,“為什麽?”
白安君:......
她艱難地找了半天理由,随後底氣不足道:“因為白色字在夜裏......顯眼?”
在走之前,她還是偷偷向江邪要了簽名,并特意囑咐了簽在紙張上方,下面留出一片空白來。江邪一面龍飛鳳舞與她簽一面挑眉:“為什麽空一半?我難道不配占全版嗎?”
見面前的人不回答,他的筆尖在紙上戳了戳,開始進行思想洗腦教育:“這不好,做人得全心全意,做粉絲也是——”
緊接着他便看到,面前小姑娘水蜜桃似的鮮嫩小臉猛地紅了一下,随即絞了絞手指頭,弱弱地打斷了他:“我是cp飯。”
江邪:“......”
cp飯其實并不少見,有的甚至在飯圈中都是占大流的那一個,只是因為他平日對cp并不抱多少好感,湊上來的男女明星也是遇見一個怼一個,cp粉也因此少之又少。粉絲大都說他這一生注定孤獨終老,甚至前幾年來商議了要如何輪番照顧他的晚年生活,立志要在他進墳墓之前為他安排一段轟轟烈烈的夕陽紅戀情。
也是因此,能讓他心甘情願去用自己人氣捧着對方的官配,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他微微挑高了眉:“你是楚小辭小朋友的粉?”
從對方口中聽到了哥哥的名字,白安君身為cp粉的心猛地狂躁跳動起來,強忍着下樓跑圈的沖動點頭:“嗯!”
“這樣,”江邪将筆蓋蓋上,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站誰攻?”
“......”
白安君真的非常想站自己哥哥,然而楚辭實在是太過軟萌易推倒,哪怕是親妹妹也沒法違心地說出他攻的話來,因而權衡了利弊之後,終于還是遵從了自己的良心。
“你攻。”
嗚嗚嗚,辭寶,我對不住你......QAQ
“很好,”江邪徹底滿意了,将簽名紙還給她,“老子可不就是身高一米八的絕世大總攻,有眼光。”
白安君:???
等等,後面那一段是怎麽加上去的?她只是說他能攻了楚辭,可沒說他能攻了所有人啊!
然而動動嘴唇,她到底還是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說不好為什麽,但她總有一種奇怪的預感,要是說出來的話,一定會被江邪打的。
她還不想做第一個死在偶像手下的粉絲。
----------
“你們去看了?”楚辭在接到白夫人打來的電話時,聲音中都是掩飾不住的驚喜,“怎麽也沒提前和我說一聲?我讓人給你們安排幾張電影票——”
“欸,那就不用了,”白夫人笑的溫婉可親,像是天下所有尋常的母親一般絮絮叨叨地與孩子話家常,“我和老頭子去看了,都覺得演的非常好。你沒看君君那丫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老頭子表面上還裝淡定呢,可陪我去補妝的時候也悄悄擦了擦眼角,你可千萬別和他說,他以為我沒看見呢。”
電話那端傳來了白修德無奈的聲音:“寶貝,我聽見了。”
正和兒子說他糗樣的白夫人心虛地扭頭,裝作沒聽到他說話,将手機舉高了些:“啊?這會兒信號有點不好,我身後怎麽突然間有噪音了?”
楚辭不由得抿唇一笑。
白夫人在私底下都喊白修德叫做“老頭子”,公衆場合則喚他“白先生”,白修德則于人後一口一個寶貝挂在嘴邊上。兩人感情好的蜜裏調油,幾十年了,也沒見什麽大風大浪刮翻了船,反倒甜的像是剛踏進黏黏糊糊的熱戀期似的。
然而不得不說,這樣細水長流式的感情才真真正正打動人心。
楚辭剛挂斷電話,大型犬就從身後撲了過來,一下子将他抱住了,親親熱熱地蹭來蹭去,非貼着他的嘴角要親親。楚辭無奈地給了他一個主動的親親,随即在對方熱血沸騰徹底狼變之前抵住了他的胸口:“打住,明天還有電影宣傳呢,我不想扶着腰去。”
食髓知味的大型犬登時蔫了下來,瞧着身前人白皙而纖細的脖頸,悶悶不樂道:“哦。”
他還不曾吃夠呢。
楚辭像是顆白生生的、香甜可口的奶糖,他巴不得時時刻刻将人抱在懷裏,細細地将每一寸皮膚都一點點含過去,從額頭到腳趾,通通都不想放過,最好能用灼熱的唇舌一口一口地将他舔到半化掉,看他能不能紅着眼角流出甜膩香軟的夾心來。
只可惜奶糖近在眼前,糖紙卻着實包的有點嚴實。只能看,不能吃。
秦陸不說話,秦陸很委屈。
這也太難熬了點吧!
他盤腿坐在沙發上,微微撅着嘴,顯然散發出了“寶寶不開心快來哄寶寶”的信號。只要楚辭來安慰他,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得先将人撲倒了,哪怕不能吃,舔一舔也好啊。
誰料楚辭最近吃了這種虧太多次,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底在噼裏啪啦打什麽小算盤,立刻将人轟下沙發:“去去去,幫哥買東西去,不要在這裏坐着了。”
沒有安慰,秦陸表示很不滿:“哥不來哄哄我麽?”
楚辭油鹽不進,反而倒過來威脅他:“秦小陸,你再動什麽歪腦筋,我就搬去客房了!”
小孩蹭的一下從沙發上蹿了起來,只是仍有些委屈巴巴:“客房有什麽好的......”
他瞥了眼楚辭的臉色,又嘟囔道:“都沒有大鏡子......”
他不提倒還好,一提那面占據了半面牆壁的穿衣鏡,楚辭的臉就一下子紅了個徹底,緊跟着腰也不受控制地酸疼起來,背德感與羞恥感一同瘋狂地洗滌了四肢五骸,他簡直想直接上手将秦陸的腦袋敲開,看看這熊孩子的腦子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秦陸看出了他的想法,慢吞吞道:“你。”
楚辭心裏猛地一軟。
沒想到小孩又在後頭加了一句:“嗯,吃你。”
楚辭:......
他沒好氣地拿着拖把将人轟出了屋:“走走走,別耽誤我拖地。”
秦陸不情不願地出了門,突然又将腦袋探回來:“哥,要我買些什麽?”
“我想要在花園裏種點東西,你等等,”楚辭拿着拖把圍着素色圍裙,小步跑去廚房找來一沓便利貼,寫了購物清單交給他,“這上面的都記得買回來。”
秦陸随手揣進了口袋裏,又問:“種什麽?紅玫瑰?白玫瑰?還是月季?我記得哥也喜歡睡蓮,不如再在園子裏挖一個小池子——”
“都不是,”楚辭笑眯眯截斷了他,“種小蔥、蒜、韭菜和小青菜,哦,還能再搭個架子,種顆葡萄樹。”
居家過日子,就是要有這樣簡樸樸實的覺悟。
秦陸:......???
“最近的蔬菜噴灑農藥的越來越多,吃的多了對身體不好,”楚辭拄着掃把的頭,認真地囑咐他,“你買的時候,記得挑些好種的。我們自己種出來的,吃着也要放心一些。”
小孩看着他絮絮叨叨的模樣,只覺得可愛到了心坎裏,突然便笑的眉眼彎彎,湊上來猛地抱了下他的頭,想要親一口。
沒成想用力過大,由情意綿綿的親親變為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碰撞事故。兩個人都被磕的生疼,楚辭捂着嘴,都能感覺到手掌上濕了一小片。
小孩驚慌失措地撲過來掰開他的手:“沒事吧?哥,沒事吧?”
“只是流了一點血而已,能有什麽大事?”楚辭無奈地看着他又竄進屋去翻醫藥箱,急的連鞋也不曾脫,只覺得頭疼,“你冷靜點,不要太激動。”
“啊啊啊啊流血了流血了QAQ!止不住!”
“......秦小陸同學,我不是豌豆公主,也沒有那麽脆弱——請把你手裏的120挂斷同時放下手中的繃帶好嗎?抱着那麽一大瓶酒精是打算在家門口表演***嗎?”
當晚,仍處在正主親自下場發糖餘韻中的白安君找了自家哥哥視頻,沒想到剛打開視頻,就眼尖地瞥見了對方嘴唇上細小的傷口。
她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緒,扯高嗓門叫的驚天動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辭被她吓得一抖,手機險些被扔到地上,随即不禁有些好笑:“突然間叫什麽呢?”
“.......哥,”白安君勉強平靜了情緒,戰戰兢兢地咽唾沫,“或許,你這幾天見過江邪嗎?”
她只當楚辭是一個人住,也知道他身邊沒有什麽親近的女性,再加上那一晚,江邪還特意去電影院看了楚辭主演的電影——種種線索種種跡象,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真相!
“......江邪?”楚辭滿心茫然,然而可愛的妹妹發問了,也只得耐心地回答她,“見是見過,不過只見了幾分鐘......”
的确是見過,在電影上映的那一日,江邪還特意跑去錄制現場與他說了生日快樂來着。只是楚辭當時也有通告在身,馬上就要上臺了,因此也沒來得及與他多說,再下臺時,人早已不見蹤影。
“在哪兒見的?”
楚辭皺皺眉,隐約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是回答:“後臺。”
白安君一下子捂住了胸口。
在!後臺!
這得是饑渴成什麽樣,才能在上臺之前突然間抱住人,在幾分鐘時間裏激動的把嘴唇都啃破了皮!說不定下完臺後,二話不說就兩人一起去休息室了繼續談有關好幾個億的大合同了!等等,衛生間也是有可能的啊!
簡直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
她心裏一時間都沒有了別的話,穿上了運動鞋就打算下樓跑圈,順帶打開微博,真情實意地寫道:
寫詞is real!聽到了嗎?沒聽到的話,我就再告訴你一次:我拿我的人格擔保,寫詞is real!!!
---------
沒過幾天,別墅前的小花園就換了一番景致。由原先的鮮花水池噴泉和小天使雕像變為了如今青青綠綠的一片菜地,各種蔬菜悄悄從中冒出頭來,喜人的很。唐元來接楚辭時,險些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他盯了菜園半晌,問:“水仙......不是應該養在水裏嗎?”
“不是水仙,”楚辭淡定道,“那是蒜。”
唐元一下子開始顫栗了。
這是一個高級小區,他方才開車進來時,一路見到的花園大都是修剪的整潔幹淨的,鮮花錦簇暗香撲鼻,小天使雕像立在清棱棱的水池裏。
可偏偏到了楚辭這裏,畫風陡轉,花香都轉為了接地氣的韭菜味道。
他木着臉打開門讓楚辭上車,想起電影首映的反應,不由得又深沉嘆了一口氣。
楚辭:“嘆什麽氣?”
“微博上你的粉絲都快哭慘了,”唐元喪着臉,“再演這種活不到大結局的悲劇人物,只怕她們就要徹底大爆發了。”
楚辭不信:“她們今天還跟我麽麽噠來着。”
他家姑娘,分明是軟萌又可愛,一口一個辭寶喊着的,怎麽可能有什麽大爆發?
“那是跟你,她們心疼還不及,難道還能罵你不成?”唐元又嘆了一口氣,幽幽道,“傻孩子,這條路要是繼續走下去,估計不久公司前臺就能收到一堆刀片了,開刀片廠都綽綽有餘了。”
楚辭想想自己出道以來演的角色,不由得也讪讪笑了笑。
好像的确是虐身虐心了一點。
第一個小花妖,為了高高在上的上仙獻出了自己的生命,最終落得了個神魂俱散的下場;
第二個瘋子,又為了國家大義于罪惡感與使命感之中拼命掙紮,到頭來連屍骨都蕩然無存。
第三個宋聲,這個更慘,活活在十六七歲的青蔥年華被折磨死了,最多倒在了女主角懷抱裏。
一個個數下來,的确沒有一個角色平平安安活到最後的。
“今天不是準備錄制真人秀麽?”他在車內伸了個懶腰,“也當是慰藉她們受傷的心了。”
真人秀是這些年來大火的題材,若是做得好了,甚至比電視電影這種更加出彩,只是相對而言,冒的風險也要更大。畢竟在始終跟着拍攝的攝影機前,很難有人可以将自己的真實性格藏得嚴嚴實實,而其中的一句不合時宜的話甚至一個不合時宜的詞,都有可能引來鋪天蓋地的黑子。
這一次要參與的,是一個長達三天兩夜的戶外節目錄制,嘉賓身份互相之間都不知曉,楚辭也只對帶隊的兩個固定主持人有一些了解。他翻了翻手中的臺本,若有所思起來。
這一期節目的主題無比簡單,就是“國王游戲”。
兩個MC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因為姓林,便被稱呼為了大林和小林。兩人生的十分相像,性格卻截然相反,哥哥是永遠不冷場叽叽喳喳個沒完,對誰都熱情的像是一輪小太陽;弟弟則要高冷的多,通常笑裏藏刀,輕易不開口,一開口便直戳對方痛點。
嘉賓都是分開進場的,各自待在自己的演播室裏。楚辭還沒來得及去詢問別的嘉賓究竟是誰,任務卡片就已經遞到了他的手上。
【你所在的房間裏有一頂王冠,最快找到王冠的成員便将是第一輪游戲的國王。友情提示,國王将擁有發號施令和決定身份的權利哦~】
......楚辭扭頭看了眼這間不大的房間,一瞬間幾乎是崩潰的。
這!怎麽找!
房間裏全部都是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不透光塑料袋,從地上一直懸挂到天花板上,起碼也有幾千個,堆得像一座小山似的。
他只好認命地盤腿坐在地上,開始一個接一個地解袋子。
從袋子裏掏出來的大都是軟綿綿的小玩偶又或是塑料做成的各種玩具,楚辭一口氣拆了幾十個,整個人都幾乎陷在了玩偶堆裏。他抓起一個黑白相間的滾滾趴在膝蓋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
拆到最後,真的再沒有一點力氣了。
楚辭扔掉袋子,直接躺在地板上呈崩潰狀翻來滾去:“一劍殺了我吧......”
躲在房間角落的攝影師笑的連攝像機都在抖,楚辭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半晌,突然用餘光瞥到了一抹異常的光亮。
不是吧?
他騰地一下坐直了身體,湊近了攝像師,随即從攝影機的縫隙裏滿臉麻木地抽出一個只有他半個手掌大小的銀制小皇冠,與攝影師大哥大眼對小眼。
“......是這個?”
攝影鏡頭上下晃了晃。
楚辭開始懷疑人生:“那我剛才花了那麽長時間拆的那一兩百個塑料袋算什麽?”
攝像大哥笑到抽搐。
楚辭:......
世界太險惡,人心也太險惡。
他好容易用皇冠狀的鑰匙打開了房門,那裏已經有一個人在百無聊賴地等待了,眼瞧着他進來,就懶洋洋擡起眼睛招招手:“喲,小朋友。”
楚辭險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江哥?”
節目中能有朋友,這當然是意外之喜。然而當下一個嘉賓盈盈走進來時,楚辭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楚哥,”尹夢夢眉眼一彎,笑的十分清純幹淨,膠原蛋白滿的幾乎要溢出來,“又見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等到秦小陸正式見家長的那一天。
妹妹:等等。
妹妹:我的寫詞拆了?
妹妹:我不信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世界末日我也不信啊啊啊啊啊這一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