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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暴打白蓮

整整一日下來, 尹夢夢都未能得到什麽和楚辭親密接觸的機會。即使是衆人一起吃晚飯時,他們兩個也坐的離她遠遠的,中間那一張桌子活像是隔了道銀河。江邪不知是吃到了什麽,忽然賊兮兮地一挑眉毛, 用筷子夾了一點喂到一臉好奇的楚辭嘴裏, 後者前一秒面上神情還是帶着期待的, 後一秒便驟然變化,猛地一下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呼哧呼哧直倒抽氣。

“啊啊啊!辣!!!”

江邪拍着大腿,笑的前仰後合不能自已, 還故意用身體擋着礦泉水瓶不讓他拿。

“給我讓開!”楚辭被辣的眼角都泛起了絲絲紅暈,琉璃似的眼珠上蒙上了一層朦朦胧胧的水霧, 氣急敗壞地瞪着他,“再不讓開,我就......我就......”

“你就怎麽樣?”江邪故意逗他。

楚辭只覺得自己嘴裏和胃裏都火辣辣地燒着,沒好氣道:“我就噴火啦!——別不信啊, 我真噴啦!”

尹夢夢低下頭來,再看自己碗中的菜都覺得沒了胃口。

鄰座的嘉賓是個三十出頭的男演員,性格溫吞木讷,瞧見那邊鬧個沒完的兩人,也不由得笑着感嘆道:“他們兩個感情真好。”

“哪裏能不好?”大林聽了這話, 倒是扭過頭來一笑,“當時醜聞纏身的時候,可只有這麽一個人替他出來說話, 也不知道幫他分走了多少罵名。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若是我有這麽一個朋友,也得和他打一輩子的交道。”

尤其是在光怪陸離的娛樂圈中,人人渴盼着向上爬,他們待的時間稍微久一點的,都看慣了落井下石背後插刀之事。哪怕是前一夜還躺在同一張床上的夫婦,後一日也可能為着某些利益名聲而操戈相向,更不要說是靠着交情攀起來的朋友了。這圈中極少有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的,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反過去插朋友兩刀。

畢竟資源只有這麽多,誰不想幹掉敵人,獨守王座呢?

也是因此,楚辭當時挺身而出的行為便顯得愈發可貴——大小林親眼見證了當時那一場風波,深知若是攤到自己身上,自己是定然翻不了身的。除卻羨慕江邪那能為他提供足夠倚仗的家庭背景外,也不由得于心下羨慕江邪能有這樣一個真心待他的朋友。

尹夢夢翻了翻自己碗中剩餘的飯菜,徹底不作聲了。

節目組雖然在白天的任務安排上比較苛刻,可給嘉賓提供的吃住等生活條件卻着實沒話可說。楚辭打開房門時,他的行李已經整整齊齊擺在了套間的休息室裏,經過整整一日的奔波,他也着實累得不行了,首先甩了鞋,一下子撲到了軟綿綿的沙發中,覺得自己簡直像是踩踏在了雲朵上,渾身的筋骨都在一瞬間軟了下來。

江邪卻在此時篤篤敲響了他的房門,喊他:“小朋友!人呢?”

楚辭心不甘情不願從沙發上下來,打開一道縫讓他進來:“幹什麽?”

“走走走,”江邪挑起嘴角,“換間房去。”

楚辭一頭霧水地被他拽着走了兩步,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這裏挺好的,突然間換什麽房間?”

江邪一巴掌拍在了他腦門上,笑的不懷好意:“你別管,聽哥的。哥哥我吃過的鹽,可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呢。”

他們兩個悄無聲息溜出了房間,在沒有驚動任何旁人的情況下去找服務員調換房間。

服務員小姐雖然對他們突然要求換房間的行為一頭霧水,可耐不過她是薛芷蘅的粉,本身就對楚辭有着些愛屋及烏的好感,再對上那雙澄澈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便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了,立刻為他們更換了入住信息。新的房間離楚辭原先的房間隔了老遠,在走廊的另一頭,離江邪的房間倒是極近。

江邪摸摸下巴,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突然間笑的不懷好意了些。他壓低了聲音,悄悄問:“左邊那位,也是來辦理入房登記的?”

楚辭覺着他笑的一肚子壞水兒,就像是要拐小雞進家的黃鼠狼。

左邊那位來辦理入房登記的中年男人生的四肢肥短,挺着一個富貴的大肚腩,許是因着年歲已大,眼下都是一道又一道的溝壑,低着頭時顯出了幾分刻薄相。他一面辦理着手續,一面旁若無人高聲打着電話,每到說起金額時便刻意加重了語氣,生恐別人聽不見,幾乎将“暴發戶”三個字貼在了腦門上。

倒是右邊的小哥身材高大,眉目生的沉靜如墨,分明的唇線微微地緊抿着,帶着些難以接觸的凜冽感。他仿佛是聽到了什麽,漫不經心擡起眼,朝着兩人這邊看了一眼。

“給他,”江邪渾然不覺,壓低了聲音與服務員說悄悄話,“把我們方才退的那間房安排給他,好不好?”

他生的好看,與楚辭那種不帶一絲侵略性的好看完全不同,江邪眉目英挺,彎起眼睛時,眼裏都像是咕嘟嘟煮沸了一鍋熱湯,邪氣随着沸騰的熱氣擋也擋不住地撲面而來,呼啦啦插了無數勾人的小鈎子。女生大都會對痞帥痞帥的男生心懷好感,服務員也不例外,只是看了他一眼,臉便情不自禁有些泛紅了,兩只手無措地交握了一下,細聲細氣道:“好。”

她轉身與同事悄悄說了幾句話,果然便将楚辭先前所住的412房間安排給了這位先生,又偷偷扭過頭來,對着寫詞二人點點頭。

目标達成,江邪愉快地将楚辭一拉,哼着小曲兒上樓。

楚辭仍然在拼命往後看,狐疑道:“我怎麽看着那個人好像有些眼熟?”

那樣凜冽如雪嶺之花的容貌神态,總覺得似乎是在什麽地方看到過,甚至不止一次。可如今回憶起來,卻又模模糊糊的記不分明。

“你管他呢?”江邪按了電梯按鈕,懶洋洋道,“反正是個路人。”

說的也是。

楚辭将這事抛開,随即又想起方才的事來:“為什麽要換房間啊?還要換給那位先生?”

江邪的眼睛隐隐發亮,靠在電梯上幸災樂禍地吹口哨:“當然是等着看戲了。”

“???”

“你等着,”江邪眯起眼,“今天晚上,那個姓尹的肯定會來敲你房門,說不定還會就裹着一件浴袍過來,你信不信?”

楚辭目瞪口呆:“來敲我房門幹什麽?”

總不能是在夜裏兩個人摸黑讨論臺本吧?

“還能幹什麽?”江邪啧了一聲,“她那經紀人肯定也早早就準備好了,就等着在哪個角落拍照呢——之後爆出來,無論你是開門還是沒開門,這事兒都徹底和你逃不了關系了,說不定她們還會倒打一耙,說你是專門約她去你那兒的呢。”

楚辭簡直對這樣喪心病狂的炒作手段嘆為觀止,只是想想又覺得不對:“可把麻煩就這樣推給那位先生......”

“不麻煩不麻煩,”江邪笑眯眯擺手,“他方才掏身份證時拉開了包,我剛剛悄悄看了,他那包裏有一本《PIAYBOY》——”

他瞧見楚辭微微張開嘴的傻乎乎表情,只好将話說的更通俗了些,“他裝了本花花公子!穿着特別凍人的那種!”

——這下,楚辭徹底聽懂了。

何止聽懂,他瞬間連江邪為何會露出這樣不懷好意的笑都明白了,這人,是生怕這件事鬧得不夠大,想将尹夢夢的臉面生生撕下來踩在地上啊。

“也不是哥哥我不給她機會,”江邪斜斜挑起一邊眉,“她要是安安靜靜的不動那些歪心思,今晚自然什麽事沒有;可若是她動了心思,打定主意要用這種肮髒的手段拉你下水......”

“那就真的別怪哥哥我,把她弄的身敗名裂了。”

他的眼裏猛地綻開了凜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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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夢夢對着穿衣鏡整了整自己的頭發,她剛剛才從浴室中出來,并不曾吹幹,此刻發梢都濕淋淋地挂着水珠兒。發尾用卷發棒卷過了,特意在鎖骨處勾出了一個極其誘人的彎,恰恰好地盛放在那個小小的凹陷裏。

鏡中的人滿面潮紅,那春情也像是沖破了薄薄的一層皮膚阻隔,肆無忌憚地彌漫開來。她方才還專門喝了一小杯紅葡萄酒,此刻唇中噴出的都是醉人的酒香,松松垮垮圍着齊胸的浴巾,秀白的大腿和小腿幾乎能反出光。

真是美。

她伸出指尖,碰了碰鏡子中自己的臉。

這樣的青春年少,可偏偏在這圈子裏一日接着一日地蹉跎着,始終也沒有一舉成名的機會。而不知哪一日,她的眼角便會爬上細紋,皮膚也會慢慢松弛,身後永遠有年輕貌美的新人在迫不及待虎視眈眈——

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在這所有的一切發生之前,她必須要紅!

哪怕是黑紅,也非得逼着楚辭帶她一程不可!

桌上的手機振動了下,是經紀人給她發來了短信。

【幾個微型攝像頭都安排好了,可以準備出門了。即使他不開門也沒關系,只要明天他也從那房間裏出來,這事就和他脫不了幹系,公司的通稿已經準備了兩份,一紅沖天的契機就是現在了!】

她微微地吸了口氣,随即擰開了門,悄無聲息地赤足踏在了走廊柔軟的地毯上。

随即,按響了412的門鈴。

高級酒店的隔音很好,兩邊的房間都聽不到走廊上的動靜。尹夢夢按下一遍,見沒有任何反應,随即屏住呼吸,緊跟着按了第二遍。

門後嘩啦嘩啦開安全鎖的聲音響起,尹夢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高處,幾乎不敢想自己的計劃竟然實施的如此順利。她的指尖微微打顫,在那門拉開一道縫的時候,想也不想便猛地抱上去。

如果沒有更多的肢體接觸,怎麽能把這件事落實了?

“誰呀?這大半夜的?”門後的人不耐煩地拉開了房門,口中罵罵咧咧,“TM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水蛇也似的臂膀一下子纏了上去,可就在下一秒,她便覺察出了有什麽不對——抱住的身軀矮小而胖,與楚辭偏向纖細的身形截然不同,連同鼻間噴射着的,也是濃烈的令她幾乎要暈過去的酒氣,而據她所知,楚辭有酒精過敏,從來都是滴酒不沾的!

可是方才,導演給楚辭的門牌號分明就是這個!

她心裏一下子冷了下去,随即慢慢地、慢慢地松開了手,去看眼前的這個人。

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眼裏都是驚豔而淫邪的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邪緊跟着拉開房門出來時,尹夢夢已經和面前的男人厮打起來了。她的浴巾一邊都微微滑落下來,打理的慵懶又性感的卷發也亂成了一團糟,正死死地揪着男人的頭發不松手。他懶洋洋站在了旁邊,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說歸說,到底是先将身上的外套抛給了尹夢夢,示意她先穿好。

尹夢夢猛地松了手,跌坐在地攤上,哇的一聲哭出聲來:“江哥......江哥......”

她朝着這邊挪動了下,看起來似乎是想要拽他的褲腳。江邪眉梢一挑,想也不想地後退了一步,嫌棄地離她遠遠的:“拿開你的手!”

中年男人也從地上爬起來,被打的嘴角都撕破了皮,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摸了摸自己嘴角的血:“我說你這女人有毛病吧,明明是出來賣的,還裝什麽裝?”

尹夢夢抽泣的更厲害了:“誰是出來賣的?!你嘴巴給我放幹淨一點!”

“不是出來賣的,你大晚上穿成那樣按我門鈴幹什麽?”中年男人簡直莫名其妙,“上來二話不說就抱過來的難道不是你嗎?”

“......”尹夢夢無話可說,癟了癟嘴,一下子哭的更兇了。

江邪抱着手臂看完了這一場好戲,這才懶洋洋地用尹夢夢的手機通知了她的經紀人。經紀人方才已經通過隐形攝像頭看完了這一幕,他們都是老江湖,心裏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急匆匆地趕到了現場,立刻便低聲下氣地對江邪道歉:“江哥,這事是我們做的不對,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您老人家要是不解氣,我讓夢夢給您跪下來您踹兩腳也行,您......”

他一個眼神示意過來,尹夢夢立刻啪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汪汪,哭的楚楚可憐。

“那我呢?”中年男人不樂意了,高聲嚷嚷,“她自己非得撲上來的,到頭來卻把我打成這樣,你們的小姐連點職業素養都沒有嗎?你看看我這脖子被撓的,你們總不能一點責任都不付吧?”

經紀人氣得直咬牙,卻不得不好聲好氣地上前周旋:“給您醫藥費,行吧?”

“多少?”

“五百。”

“才五百?”男人的聲音猛地又高了,作勢要下樓去喊服務員,“我倒要問問,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是怎麽進來的——”

經紀人哪裏能讓他去喊?這樣一喊,尹夢夢的聲名才是徹底完了,他只好抑制住心中突突直冒的火,勉強和對方商量,“那您看多少合适?”

中年男人獅子大開口:“三萬。”

“......三萬就三萬。”

經紀人強忍着草草打發了男人,随即小心翼翼将江邪請到房間裏去,又低聲下氣道了次歉:“都是我們的錯。”

“是嗎?”江邪懶洋洋問,“錯哪兒了?”

經紀人咬牙,卻也不願舍棄尹夢夢這樣一個長相出衆的藝人,只好賠着笑臉:“我不知道楚辭是您護着的,不該去随意沾惹——”

“錯!”江邪站直了些,“來,看來爺需要好好給你們講講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你知道誠信是什麽意思嗎?知道敬業什麽意思嗎?知道友善什麽意思嗎?”

尹夢夢啜泣了聲,楚楚可憐道:“知道。”

“你知道個——”江邪剛想爆粗口,卻忽然想起後面那房間裏還塞了一個偷聽牆角的楚小辭,只得硬生生将湧到嘴邊的話又咽下了,改為了更溫和的用詞,“你知道才見鬼了呢!”

“身為演員,乖乖地好好演戲是能死嗎?嗯?一天到晚總想着走這種歪門邪道,要是能把裝白蓮花和算計別人的功夫移一半到演戲上,你都能去當視後了!炒作炒作炒作,哪一天你還沒紅呢,就先被自己硬生生給炒糊了!”

“這是娛樂圈,你以為誰陪你演宮鬥劇呢?”

“不想在這混了趁早直說,哥哥我二話不說直接一手送你出圈去——再看見這種惡心人的玩意兒,哥哥我見一個打一個,非把你打廢了不可!記住了?”

兩個人都被他訓得唯唯諾諾,被吓得大氣也不敢出,活似受班主任批的小學生。

江邪還不滿意:“怎麽不回答?”

“......”經紀人念及他手上這一劑猛料,以近乎忍辱負重的耐心低三下四地回答,“記住了。”

江邪這才拍拍手,将另一個房間的楚辭也喊了過來。

再看見穿着整齊的楚辭,尹夢夢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分明是別人已經看出了自己心裏那點打算,将計就計給自己下套呢!可偏偏自己居然還當真傻乎乎湊了上去,還以為對方中計,哪裏知道是自己将自己送上了斷頭臺?

穿成那樣去敲一個普通房客的房門,還被對方當成了小姐,今天的事只要傳出去一點點,她這星途也就立刻毀了!毀的一幹二淨,連渣也不會剩!

她低着頭,眼淚啪嗒啪嗒地砸下來。

楚辭看着她亂成一團的頭發,微微嘆了口氣:“尹小姐,你應該也想過,如果我今晚當真不懷好意,你可能會遭遇些什麽吧?”

尹夢夢緩慢地點點頭。

“值得嗎?”楚辭問。

她抽泣了兩聲,并沒有說話。

“今天的事,我們會當做沒有看見,”他慢慢道,在看見尹夢夢驟然亮起來的眼睛時,又補上了一句,“但不要想着我會對這件事過往不究。我不是什麽善良的人,只是你到底是個女孩子,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不好——哪怕你自己不在意,我也沒辦法拿着這樣的事當做猛料來爆。”

“但是我的手裏有證據。”他朝旁邊看了一眼,江邪立刻配合地搖晃了下自己手中的U盤。

“如果不想身敗名裂的話,還請你就此退出娛樂圈,永遠消失在大衆眼前吧。”

經紀人的臉青一陣白一陣,還試圖再商量商量,保住自己手下這顆棋子,可江邪的臉上已經明晃晃挂上了送客兩個字,二話不說拎着經紀人的領子把他揪出了房門,等将人扔到地上時,才冷冰冰俯下身,沒頭沒腦地說:“他是善良。”

經紀人心中一驚。

“但,別想着利用他的善良——”江邪微微眯起眼,眼裏像是含了最鋒利的刀子,一刀刀直戳人心,“後果你承受不起的,奉勸你,永遠都不要試。”

他砰的一聲關了房門。

房門外的兩人均兩股戰戰,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們知道江邪有軍區背景,卻一直都覺得他一點軍人氣概也無。可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們仿佛是真的被什麽窮兇惡極的食肉動物盯上了,鋪天蓋地而來的威壓同氣勢,都像是來自一個真正在戰場上染過血的軍人。

而房門內,則是全然不同的另一幅景象。

聽完方才放的狠話的楚辭:“江哥,你可以改名了。”

江邪:“???”

“真的,”楚辭誠懇地建議,“叫江日天吧,或者江良辰也行。”

這種濃濃的瑪麗蘇總裁風!

江邪:“......”

他往嘴中又塞了顆夾心奶糖,随即又伸長了爪子遞給楚小辭一顆,懶洋洋哼道:“我江邪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還沒有把自己包裝成總裁的癖好。”

他頓了頓,随即發自內心地感嘆:“不過這種飚戲怼人的感覺,真是爽。”

楚辭忙着拆手上的糖紙,沒理他。

江邪湊過去,撞了撞他:“以後咱們倆可以長期合作了,一個唱白臉一個紅臉,保證來一個吓走一個,怎麽樣?”

“不怎麽樣,”楚辭委屈地把糖紙擡起來給他看,“黏上去了,扯不下來。”

“......”江邪默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給他換了一顆,“真是服了你了。”

經過這一番風波,楚辭也沒心思再睡了,翻來覆去在床上翻騰了半夜,到底是重新坐了起來。他不忍心打擾秦陸,便順手打開了微博,想要刷些新消息。

可這樣一看,他立刻瞪大了眼。

【影帝顧岷回國?今後或将集中于國內事業!】

【顧岷昨夜悄悄現身機場,遭影迷圍堵】

【又一好萊塢發展的男星重返國內?或将助力中國影視事業再創新高!】

......

配圖上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照片,一身灰色風衣英挺而俊朗,口罩遮去了大半張臉,只露出清冷如墨的眉目。他眉骨較高,神情淡漠,拉着行李箱的小臂線條流暢,看起來頗有些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距離感,只是縱使這樣,那一身絕好的皮囊還是激起了一衆網友的驚呼。

【我顧神還是三百六十五天如一日的高冷!】

【太好看了好嗎嘤嘤嘤,簡直想拜倒在他的腳下啊......】

【真.高嶺之花,想.....想讓他撲倒(捂臉)】

【樓上等等,顧神可是從小健身健到大的,光是腰部力氣就堪比馬達了,你.....确定你能撐得住?】

【快,放我下去,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

在一衆瘋狂舔屏的網友裏,楚辭卻前所未有地鎮定下來。

很好,他心想。

我終于知道今天遇到的那小哥為什麽那麽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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