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鴻門宴
白安君披散着頭發抱着膝蓋坐在床上,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手中的手機。在感覺到新信息到達的振動時,她小小地歡呼了一聲,一下子從床上蹿了起來。
“來了!”
結果因為跳的太猛,她的頭砰的一聲磕到了櫃角上, 可她卻也來不及伸手去揉一揉。從指尖到小臂都是微微顫抖的, 她戳開了那個發過來的音頻。
音頻裏傳來的赫然是楚辭清朗而溫潤的聲音。
“君君, 晚安,”他低聲道,随即輕笑了下,仿佛就趴伏在耳邊對着她輕柔地、絮絮地、含着無盡憐愛地呢喃, “希望最美好的事物都能在今夜入你夢裏。”
嘤。
白安君抱着手機,幸福地癱倒在了床上, 從床頭呼啦啦打滾到了床尾。她披頭散發地将自己撓成了個小瘋子,吃吃地躲在被子裏笑了半天,這才把耳機插上手機,仔仔細細地又聽了一遍, 連這段聲音裏每一處清晰可聞的呼吸聲也不願放過。
若是在幾個月之前,她怕是想也不敢想,自己會有這樣一天的。
不僅成為了偶像的親妹妹,偶像居然還每天準時發語音給她道晚安!就問衆多迷妹裏,誰能有她這樣的待遇!!!還有誰!還有誰!!!
簡直就是妥妥的巅峰上的人生贏家!
她嘴角的笑意怎麽也消不掉, 一面哼着歌一面将音頻做成了鬧鐘鈴聲,同時又好好地欣賞了下手機屏幕上拈花沖着鏡頭淺笑的楚辭,對着屏幕響亮地啵了一聲。
白夫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她房間, 無語地站在門口望着花癡狀畢露的女兒:“口水都沾上去了,還不快擦一擦?”
“媽!”白安君被吓得不輕,忙将手機向身後藏,臉頰上因為被撞破也染上了幾抹紅暈,嗔道,“進來怎麽不敲門?”
“我敲了,”白夫人盈盈走近了點,指頭點點她的額頭,“是你自己完全沒聽見吧?”
白安君捂着被點過的額頭,只會呵呵呵地傻笑。
“傻孩子,”白夫人看着她這樣的神情,也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随即幫着鋪開被子打發女兒睡覺,一面鋪床一面嘲笑她的膽小,“等人真的來了,你都不敢上去親上一口,總是抱着手機親算是怎麽回事?”
女兒立刻瞪大眼睛,仿佛她說了什麽冒犯的話:“那可是辭寶!”
“所以?”
白安君捧臉,鮮嫩的臉蛋紅的活像是顆熟透的蘋果,重新挂上了一臉癡笑,小小聲道:“這樣能看着他,聽他說話......我就已經幸福地快要暈過去了呀。如果真的能親一下的話,我估計會直接被送進醫院急救室吧?”
白夫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胡說什麽!”
小姑娘這才發覺自己句子中的幾個字戳中了母親的禁忌之處,又是羞又是愧地伸出雙臂環住她的脖子,帶着女孩兒獨有的嬌氣和她軟聲撒嬌,“我說錯話啦,都是君君的錯,我一定會長命百歲平平安安的,對不對?”
“......”白夫人用力地閉了閉眼睛,随即俯下身親吻了女兒的額頭,“對。”
“我家君君是拯救我們的天使,所以是要永遠好好留在我們身邊的。”
小姑娘已經縮進了被子裏,她薄而輕軟的頭發披在枕頭上,如同瀑布般柔柔地傾瀉下來。她也微微直起身子,給了母親一個印在額頭上的吻,末了又笑嘻嘻地将頭挪遠了點,“天使給了你一個吻,麽麽~”
白夫人替她理了理耳邊的鬓發,眼神也化成了一江柔柔的春水。她輕聲道:“晚安。”
燈關了。
房門也被關上,白安君将頭也蒙進被子裏,翻來覆去了許久,終于按捺不下心中的渴望,又默默拿起了手機。
這是最後一遍,真的是最後一遍了!她認真地在心裏和自己保證。
等到聽完之後。
.......算了,去他的最後一遍!
我家辭寶這麽好,聽一遍果然不夠嘤嘤嘤!
她小心翼翼地壓抑着自己動作發出的聲音,躲在被子裏将這短短地幾句話翻來覆去聽了幾十次,這才終于心滿意足地重新躺平了,安然地閉上了眼睛。
我會夢到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啦。
那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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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掀起的風潮遠遠比楚辭和唐元想要的還要大,節目組似乎是将寫詞二人的互動作為了一個重要的爆點來進行剪輯的,不僅一點不露,甚至還給他們在邊緣噴了一圈的粉紅泡泡,背景音樂也旖旎的可怕。
對此,楚辭十分想要掀桌(╯‵□′)╯︵┻━┻
你們後期在剪輯之前,都是不考慮藝人生命安全的嗎!
是真的想要看我被那只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小狼崽子生吞活剝嗎!
廣大寫詞黨們絲毫也看不到正主心中的崩潰,他們通通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口糖塞到牙疼,樓下跑圈的隊伍頓時擴大了無數倍。
【牽手跑,呵呵。】
【搭肩膀,呵呵。】
【揉頭發,呵呵。】
【喂吃的,呵呵。】
【江江,楚小辭的頭發摸着舒服嗎?辭寶,江江的奶糖好吃吧?——那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圍觀的單身狗的感受?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談戀愛的人怎麽可能看得見別人呢!】
【與其說那些,不如我們來猜猜他們什麽時候會去領結婚證吧?】
【再生個孩子!龍鳳胎那種!】
【樓上23333我看成!】
......你看成有個毛線用啊!
楚辭重新注冊了一個小號,默默地去下面跟着留言:【可是寶寶看他們分明就是單純的友誼啊,親們會不會想太多了?】
發完之後,他審視了一下。語氣萌萌噠,自稱是寶寶,頭像也是個軟萌的二次元妹子,僞裝的十分成功,簡直要給機智的自己一個贊。
等了兩分鐘之後,他刷新了一下。
原本以為這樣一條網友評論不會有什麽回複的,可等他再打開之時,他底下的評論已經瘋狂地蓋起了幾百層的高樓:
【是嗎?所以牽手跑什麽的都是純純的友誼?那我真是不懂你們男孩子的友情......】
......我也不是很懂你們眼中的友情啊,那牽手明明是因為身上衣服過重後面又有白蓮虎視眈眈好麽!
【哈哈親,胡說什麽呢,這分明就是愛情啊!】
......随便就這樣定義愛情的話,我可是要開除你粉籍的我跟你講!
【我拿我的全部身家來賭寫詞有一腿!】
......這位網友,你認真的嗎?你的全部身家不會只有沒還完的螞蟻花呗吧?
楚辭憂愁地關了微博,發現自己和這群腐眼看人基的妹子完全說不清。
自家的傻姑娘們啊。
你們的辭寶很快就要被你們害死啦,你們想吃糖就吃糖,好歹吃的動靜小點啊!不要動不動就又雙叒叕上熱搜啊!
這樣下去,你們會失去你們的偶像的!
真的!!!
他慢騰騰地從公司開車回家,随即驚詫地發現秦陸正在家裏做飯。楚辭跑到廚房仔細觀察了下小孩的側臉,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的情緒波動,心裏也踏實了些,讨好地捋袖子道:“哥來給你打下手吧?”
“不用,”秦陸扭過頭來,對他笑的無比溫和,牙齒白的閃閃發光,“哥在外面等着吃就好。餓的話,先吃些別的墊一墊吧,茶幾上放的有綠豆糕。”
“......”楚辭被他這個笑容驚的心肝顫,默默地捧着自己受傷的小心肝挪去了餐廳,一面吃糕點一面觀察開放性廚房裏秦陸的動作。
太上老君半透明的身形忽然在他身邊出現了,順帶将他手中未咬過的綠豆糕掰了一塊塞進嘴裏。
“他是不是很不正常?”楚辭悄悄壓低了聲音問。
太上老君深沉地回答:“他今天上午磨了一上午的菜刀。”
慫噠噠的楚辭立刻打了個哆嗦。
說來也奇怪,明明他才是做哥哥的那一個,可每一次當秦陸真的生起氣來時,他的氣勢卻仿佛完全低了對方一頭——秦陸的一個眼神就将他壓的死死的,周身氣壓低的讓他完全不想靠近。
楚辭驚悚地發覺,自正式交往之後,自己似乎越來越沒有當哥哥的威嚴了。按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兄将不兄!弟将不弟!
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啊,沒胃口。”
話音剛落,太上老君就嗖的将他手裏剩餘的綠豆糕都抽走了,塞進了自己嘴裏,含糊不清道:“你怎麽不早說?你要是早說沒胃口了,本座就都替你吃了!”
楚辭:“......”
太上老君三兩下吞咽下去,還眼巴巴探頭去看盤子裏的:“加了槐花蜜,味道真不錯——那個......小辭啊,你要不要個個都碰一遍?”
楚辭:“......”
他只好木然地将這一盤子都進貢給了房間裏隐了身形的神仙。
門鈴聲忽然響起時,楚辭還有些摸不着頭腦,茫然地穿着拖鞋踢踢踏踏跑去開門。門口的江邪套着個性的塗鴉T恤、洗得發白的破洞牛仔褲,斜斜帶了頂鑲着鉚釘的棒球帽,活像是個街頭巷尾的跑酷少年。帶着邪氣的眼睛一掃,随即沖着他伸出手:“喲。”
呦什麽呦!
楚辭大驚失色,忙将門帶上了,問這個罪魁禍首:“你怎麽突然來了?我家那個這幾天正因為這件事生氣呢......”
“怎麽,”江邪茫然地和他對視,“不是你請我今天來家裏和你家那位一起吃飯的嗎?”
“我什麽時候——”
“你的經紀人分明是這麽和我說的啊!”江邪墨黑的眸子瞪得大了些,将自己的手機屏幕展示給他看,“分明約的是今天沒錯啊。”
“是沒錯,”房中突然傳出來幽幽的聲音,兩人驚悚地擡頭看去,便看見秦陸系着碎花圍裙風度翩翩地沖着江邪點頭,随即又扭過頭來笑眯眯看着楚辭,“我專門邀請江先生來家裏吃飯的,寶寶,過來幫我端一下吧。”
寶......寶寶......
楚辭被這個稱呼吓得心髒都驟停了兩秒,随即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小步挪過去:“哦.....好。”
緊接着他的額頭上猛地一溫熱,兩手都端着菜的秦陸低下頭來,在他碎發下的額上印了個吻,溫柔又纏綿地道:“真乖。”
絮絮的情語,飽含憐愛的眼神,柔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楚辭的兩條腿隐隐開始發抖。
救命!這個秦陸好可怕!!!
江邪饒有興致地摸着下巴,跟着換了拖鞋進門,突然開口道:“我上次來這裏時這鞋櫃上擺的花呢?好像換掉了?”
楚辭伸手去端盤子的動作一頓,随即極緩慢、極緩慢地擡頭去看秦陸的眼睛,果然看見平靜的海面上呼啦啦卷起了萬尺風浪,一陣又一陣呼嘯而來。
大哥!求不搞事啊!!!
“是麽,”頂着這樣的眼神,秦陸的面色卻還是無比鎮定的,甚至還挂上了幾分笑意,“恰巧之前那盆是我不喜歡的花,所以寶寶幹脆整盆扔掉了。現在這一盆是不是特別很多?”
“水仙啊,”江邪笑眯眯摸摸帽檐,裝模作樣地點評,“看這葉子長的模樣,的确不錯。”
“......”楚辭終于再也看不下去了,小聲打斷這兩個沒多少生活常識的富家公子哥兒,“那個是我從小花園裏移栽過來的蒜......”
簡直想要以手捂臉。
“說什麽呢寶寶,”秦陸輕柔地打斷了他,聲音中也帶了些愉悅的意味,“我當然知道這是蒜了,種子不還是我們一起去買的麽?只是江先生好像誤會了,沒認出來也是正常的。”
楚辭咽了口唾沫,沒忍心告訴小孩,大蒜本身就已經是種子了,根本不需要再出去專門買什麽種子。
然而眼下打斷了小孩在自以為的情敵面前瘋狂飚戲,之後受罪到腰酸腿軟的那一個人一定會是他——于是他果斷地選擇了維護秦陸的臉面,很是善解人意地咽下了嘴邊的話。
他們在桌邊坐下來時,飯菜已經滿滿地上了一桌,只是剛剛邁進餐廳,江邪就使勁兒吸了吸鼻子,詫異地問:“這是什麽味道?聞起來怎麽像是古龍香水裏摻雜了些別的東西?”
“應該是和空氣清新劑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秦陸頗有東家風範地給他夾菜,一面夾一面含笑道,“江先生不必在意。”
菜肴大多顏色鮮亮,秦陸的手像是風一樣呼呼地夾個不停,不一會兒,江邪的碗裏就已經壘成了小山。他向秦陸道了謝,随後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
“噗!”
他成功地被這股綻放在味蕾間的味道驚到了,五官都皺成了一團,“這是什麽?怎麽會這麽酸?”
自己吃進去的是硫酸嗎?
“容我介紹一下菜肴,”秦陸挂着溫和的笑站起身,一一為兩人指點,“糖醋魚、糖醋排骨、醋溜裏脊、醋拌白菜、糖醋蓮白、老醋蟄頭,哦對了,寶寶不能喝酒,所以我還準備了蘋果醋,現在給江先生倒上嗎?”
江邪:......
楚辭:......
“不用急,”滿身醋味兒的惡魔輕言細語,“菜這麽多呢,慢慢吃,千萬不要客氣。”
他頓了下,眼裏的光又亮了點,不疾不徐地加了一句:“只是千萬要吃完啊,不然多浪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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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鴻門宴,吃的賓主盡歡。直到走時,江邪還在控制不住地發笑,對着楚辭豎起大拇指:“小朋友,你家這個厲害,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你從哪兒弄來的這麽一個活寶?”
“......”楚辭木然,“小時候撿來的。”
江邪再也控制不住了,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全醋宴哈哈哈,全醋宴......所以剛才進餐廳時聞到的味道,應該是他為了遮醋味兒灑了整整一瓶香水吧?”
能做出這種宣告主權的事,這得幼稚成什麽樣子啊?
楚辭心酸地嘆氣。
“得了,”江邪摸摸下巴,“哥看你這輩子都別想從他手裏逃出去了,這手段,啧啧啧,太可怕了。”
他憂愁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照自己的俊臉:“我覺得我吃的臉都有點發黑。”
楚辭委屈巴巴地說:“我也是。”
難兄難弟對視一眼,一時間都有了些抱頭痛哭的沖動。可考慮到房間裏的醋王,江邪只能忍痛後退一步,将自己的寶貝弟弟扔在了這個醋窟裏,壯烈地沖他揮手:“要是有什麽事,就和哥哥打電話,啊!”
楚辭失聲痛哭:“江哥——!”
江邪也眼含熱淚:“小朋友!”
“江哥!!!”
“小朋友!!!”
爾康手在空中招搖着,兩個演技派對着彪了好一會兒的戲,這才收了渾身上下的戲精分子,一個扭頭去哄自家小孩,另一個轉身進了電梯。江邪立在電梯裏,仍然有些想笑,只是笑過之後,又輕聲地嘆了一口氣。
這樣濃烈到不允許任何人觊觎的感情,他活了整整二十四年,還從未體會過。他既沒牽過小女孩的小手也沒掀過她們裙子,無論同性還是異性,都被他牢牢隔絕在了自身設立的這一道屏障之外。
原本也從未想過是否要找個人,可如今興許是受了些刺激,竟然也有些滋生出這樣的念頭了。
他下意識要從口袋中掏根煙,可摸了摸,卻只摸到了顆水果夾心的奶糖,便三兩下剝了糖紙,整個兒塞進了嘴裏。糖很甜,可他卻硬生生從裏面吃出了一絲殘留的醋味兒來,登時哭笑不得。
要不,哥哥我去當個身高一米八三的大總攻吧?
——等到電梯下到一層時,江邪如是想。
反正無論如何,爺也不會像楚小辭那樣,被人吃的死死的!
爺......爺這麽威武霸氣,一定要做把別人吃的死死的那一個!
被吃的死死的楚辭一轉頭,就對上了平靜下來的自家小孩委屈到水光盈盈的雙眼。
他沉默了片刻,問:“你還委屈上了?”
秦陸立刻狗腿地跑過來替他捏肩,一邊捏一邊小聲問:“哥腰酸不酸?肩膀疼不疼?累不累?”
楚辭嗯了一聲,又将話題拐回去,悲憤指責:“你都不相信我!”
秦忠犬馬上給了他一個安撫的麽麽,随即小聲道:“不是不相信哥,只是不相信那家夥......”
畢竟,他哥那麽好,凡是個長眼睛的都得提防着點,才能不被別人偷走啊。
護食的秦陸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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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周之後,LC手中拿下了一個新的劇本。楚辭如今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當紅小生,又是公司花大力氣捧着的,這些劇情有爆點的好劇本也大都要先從他這裏過一遍,他不願去演,才能讓底下的人分些羹。
縱使有人嫉妒,也對此無能為力,難免便在網絡上說些酸話:【某位C姓小生都不需要自己去談,本子都能自己送上門。哪像其他還在苦苦掙紮的明星......呵呵。】
娛樂圈中以C字母打頭的小生實在太少了,這一層碼薄的瞬間就被撕了下來,然而出乎言論發布者的意料,除了些自家正主與楚辭有利益競争關系的腦殘粉之外,大多數路人居然對這種言論報以嗤之以鼻的态度。
【純路人,站楚辭。看了他的兩部電影,演的都非常有深度,而且人家還有一個國際最佳男配角的獎項在身呢,有好本子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
【這明顯就是嫉妒了,所以才出來踩上一腳吧。】
【這就荒唐的有些可笑了,建議博主還是先把自己臉上嫉妒的表情換換再來說話吧!】
......
盡管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小風波,卻還是被時時刻刻關注網絡輿論的唐元注意到了,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越是這種沒有粉絲摻和的小事,越是能體現出楚辭的國民認知度。好在他自出道以來一直都踏踏實實地演戲,莫名被黑了兩波也拉來不少路人的同情憐愛,再加上演的人物都十分出彩,結局又悲慘,難免便有不少觀衆将這份拳拳憐愛之心移到了楚辭身上。這對楚辭而言,絕對是一件好事。
眼見着楚辭和導演組商讨完劇本,他立刻站起身來:“小辭?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路過一個報刊亭,楚辭突然間喊了停車,順帶拍給他一張二十元鈔票。
唐元一頭霧水:“這是小費?”
“什麽小費?”楚辭沖着窗外示意,拍拍他的肩,“去,幫我買一份《經濟周刊》。”
唐元簡直莫名其妙:“你什麽時候還對這種東西感興趣了?”
楚辭信口胡謅:“這不是關心我國實體經濟的發展嘛,畢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日益推進,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助力經濟增長。”
唐元:“......”
他被自家藝人的學霸光芒震懾住,乖乖地下車去買雜志了。
雜志的封面是個生的溫和儒雅的中年男子,楚辭也不翻開內容,就對着那封面看了半天,這才又去看他的采訪。看着看着,到底是忍不住自豪地拍了下唐元的肩,将雜志上的人指給他看:“這是我父親。”
唐元是知道他身世的,也隐約從老板那裏聽說了他找到親生父母的事,這才明白楚辭突然關心經濟的原因是什麽。他仔細端詳了下封面上白修德的照片,随即舉起大拇指:“果然也是高顏值。”
楚辭微微抿嘴笑起來,把雜志認認真真地放回了紙袋裏,每個邊角都整的整整齊齊,生怕弄皺了一點。
他回到家裏時,太上老君正在微博上給人普及風水知識。瞧見他來了,便拉過他,笑道:“上次你不是說也想學點風水?這回本座給你講講,哪怕沒有這雙仙眼,也能看到些東西。”
“譬如什麽?”楚辭問。
“子孫宮。”
他将網絡上幾張照片翻給楚辭看:“這個雙眉之中微微凹陷,明顯沒有子孫之福;這個倒是十分飽滿,命中注定子女俱全;還有這個......”
楚辭将幾個已經去世的人的信息一一對應,果真一字不差。
太上老君講到興頭上,瞧見他紙袋中有東西,還以為是買回來的吃食,誰知興沖沖一把倒出來時,卻是本雜志。還沒等楚辭因為他粗魯的動作而心疼,他已經指着封面上的白修德說話了:“這人,雖然面目清正,可今生子孫宮福薄,從始至終唯有一女。”
轟隆一聲,天地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徹底裂開了。楚辭的腦袋裏空白一片,有什麽東西拼命地牽絆住了他的思維,讓他每一次思索都變得費力而痛苦。他木木地張開嘴,半天後才極緩慢地問:“你說什麽?”
“我說他,”太上老君再次重複道,“此生注定唯有一女。”
作者有話要說: 秦陸:糖醋魚、糖醋排骨、醋溜裏脊、醋拌白菜、糖醋蓮白、老醋蟄頭、蘋果醋......我吃過的這些醋,總得通通還給你們。
楚辭:......這就是你用掉了整整三瓶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