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生母
每天晚上睡覺之前, 秦陸都要照舊刷一刷微博,尤其是要在他那好好經營的一畝三分地上仔細地逛一逛。
他的一畝三分地,指的就是呦呦鹿鳴cp的超級話題。
楚辭出道兩年以來,這個cp以數量極多且甜到膩人的糖和正主親口承認的“最重要”, 一路飙升成為了楚辭所有CP中的正宮娘娘, 吊打一衆歪門邪教。站這對的粉絲們可以說是揚眉吐氣, 走到哪裏挂在嘴邊的話都是:“我們竹馬家永遠都是你爸爸!”
通常情況下,超級話題內活躍的大都是同人段子手和寫文的大觸,他們源源不斷地産出新糧,開啓這對CP在各種模式下發展的新可能。
譬如師生。
譬如都是明星。
再譬如吸血鬼和人類, alpha和Omega,向導和哨兵......
偶爾看到一些新奇的、令人血脈噴張的玩法, 秦陸自己也會暗戳戳地換上小號,厚顏無恥地點個贊,順便求一求更。之後他會悄悄上網買一些道具,強行利用死纏爛打軟磨硬泡的撒嬌大法纏着楚辭陪他一一實施, 這才肯心滿意足。
——然而今天,形勢有點不大對。
整個超話內都是喪聲喪氣一片,幾個大大喪的連一點糧都擠不出來,悲哀地在屏幕上打:【我朝好像要亡了......】
【你們也看見了?】
【看見了,能看不見嗎, 隔壁寫詞那架勢,簡直恨不得嚷的全天下都知道呢。】
【不、不就是探個班嘛,有什麽好普天同慶的......嗚嗚嗚但是好羨慕QAQ】
【最近到底是怎麽了?寫詞一天到晚都在發糖!從綜藝到探班到私下合照, 我們家的糖都快過期了!】
【竹馬君呢?竹馬君人呢?!你頭上都快有青青草原了你看到了嗎!】
連秦陸一直關注的寫文大手“廣寒是我家”也跟着湊熱鬧發了一條微博。
【覺得我們家自此可以換代表歌曲了呢,改成綠光怎麽樣?愛是一道光,如此美妙......】
看到這一行的秦陸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
美妙!美妙個頭啊!
他轉而去翻江邪最近的動态,很快便知道了這一波沖擊究竟是從何而起——在記者問起江邪近日的打算并代表歌迷催一催演唱會的時候,這位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懶洋洋拿過話筒湊到嘴邊,說:“演唱會就不急了吧,在這之前,我得先給我家小朋友去探個班。”
娛記記者的手都明顯地顫抖了下,随即更多的話筒湊到了江邪的唇邊,迫不及待地發問:“你家?你說的是哪一位?”
“還能是哪一位?”江邪攤手,“網友給我拉的官配不就只有一位麽?”
他頓了頓,随即唇角慢慢浮上了一抹笑意,接着道:“他現在還在《第六個病人》劇組拍戲呢,到時候電影上映了,我包幾個場次請我的粉絲們去看啊,你們記得提醒我。”
......
秦陸捏着手機的指尖都隐隐發白,恰巧在這時浴室的門打開了,剛剛洗完澡的鮮嫩鮮嫩的楚辭走了出來,晃了晃自己因為剛剛吹幹而蓬松的頭發,好奇地湊上身來。
“看什麽呢?”
他穿的是浴袍,寬松又不貼身,從這個向下看的角度,秦陸幾乎将一整片綿延的美好風景都收入眼底。
秦陸抿着嘴,半晌之後委委屈屈地把手機向他面前一送,另一只手就悄無聲息地拉住了他的袖子。
“江邪要來探班?”
“嗯,”楚辭回答的十分坦然,“他說要給我的新電影幫忙宣傳來着,所以打算過來一趟。”
秦陸瞬間不說話了,只微微地垂着頭,明顯地顯出不高興的神态來。他把頭放在了楚辭的肩膀上,在肩窩裏軟綿綿地蹭了又蹭,嗅着沐浴露清淡的香氣嘟囔道:“不想讓他來......”
楚辭失笑,摸了摸這顆毛茸茸的腦袋:“為什麽?”
沒想到小孩頓時更委屈了,連一雙黑曜石也似的眸子都瞬間黯淡了下來,埋在他肩頭死命地來回蹭。
“現在,支持他和哥在一起的人都比支持我們兩個在一起的人多了!”
明明他才是真正天天晚上和楚辭睡一起的那個!
寶寶不開心,寶寶要掀桌(╯‵□′)╯︵┻━┻!
聽到這裏,楚辭多少也有些明白了,這是小孩的獨占欲又開始發作。他哭笑不得地抱住了自己的小愛人,沉默了半天後,才低聲問:“小陸,你想讓我公開嗎?”
“......”
聽到這個問題,秦陸慢慢将腦袋擡了起來,看向了楚辭。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裏蘊着的,全是溫柔而認真的水光,朦朦胧胧地在眸子裏噙着。
他是真心在問的。
想公開嗎?當然想。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秦陸從來也不是那種可以坐看愛人與他人互動的人,他的占有欲甚至令他自己也隐隐覺得害怕,若不是明确地知道楚辭不喜歡,他甚至想過剪斷這個人所有的羽翼,為這個人帶上華麗而昂貴的鎖鏈,打造世上最華美的金籠,随即扔掉鑰匙,讓這個人一輩子都待在籠子裏。讓這個人那雙含着情的眼裏只能看見他,讓這個人的世界裏都只有他。
怎麽會不想?他做夢都想向全世界宣告,想生生掐斷那些觊觎的目光,告訴他們這是獨屬于自己的珍寶!
“可是這對哥會不好吧,”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道,“哥是真的喜歡演戲,要是這樣的話,哥的路會很難走的。”
終究還是舍不得,讓他傷一點心啊。
“跟我在一起,你會很委屈,”楚辭低聲道,“我們沒辦法正大光明出去約會,沒辦法牽着手走在街道上,甚至連安安穩穩地待在一個地方也沒辦法——你得跟着我東奔西跑,又或者因為通告而分隔兩地,入組後更是很久才能見上一面,而現在,我甚至沒辦法向全天下宣告我們在一起。”
“會委屈嗎?”
秦陸專注地看着他,那其中含着的濃烈的情愫像是在灼熱地燃燒着,燒的他的一顆心都滾燙起來,咕嘟咕嘟地沸騰着。
“不會。”小孩說,随即飛快地湊過頭來,與他交換了一個濕淋淋的、纏乎乎的、誰也不願意放開誰的吻。在唇舌交纏之間,秦陸微微眯着眼,缱绻着于唇瓣間低聲道,“因為我現在有哥啊。“
這就已經足夠了。
你就是唯一的理由啊。
楚辭微微仰着頭,乖巧地承受着這個深入的吻——可在心底深處,到底是有什麽東西悄悄地發了芽,随着他動的這一點念頭瘋狂地伸長滋生起來。
親完之後,秦陸又探過頭要了三個啾啾,這才坐在床墊上掰着手指頭提要求:“江邪不許來。要幫助宣傳的話,讓他自己發微博去。”
和我争正宮地位的,必須斤斤計較!
“......”楚辭沒想到他還記得這茬,愈發哭笑不得。但看見小孩眼巴巴看過來的乞求目光,他只得認命地從床頭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給他發信息。”
秦陸立刻便興致高漲了起來,湊過頭:“讓我也發一條。”
楚辭把手機遞給他,瞧見他神秘兮兮地捂住屏幕不讓自己看,不由得悄悄笑他孩子氣。
現在不給我看,待會兒我翻翻聊天記錄,不是一樣的?
等他把手機拿回來,才發現那兩條記錄早已被秦陸删除了。他瞬間看向了床上的人,秦陸歪着頭看他,滿臉的無辜:“我又不傻。”
楚辭:“......”
“快過來,”秦陸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滿臉正直地舔嘴唇,“我想嘗嘗哥的牛奶。”
瞬間臉通紅的楚辭:“!!!”
這......這熊孩子!
與此同時,正在房間中寫歌的江邪卻眉梢一挑。
“趕緊找個人把自己嫁了吧,別有事沒事就來別人面前礙眼......?”
“打擾別人恩愛都是要遭天譴的?”
這什麽鬼?
江邪瞪着手機屏幕,一時間不知該吐槽自己為什麽要找個人嫁出去還是該吐槽自己什麽時候打擾了別人恩愛,他仔細地思索了下,最後突然間自唇角浮上了一抹笑意,好整以暇地掐了掐時間。
反正這髒水都潑到自己頭上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現在已經是夜裏,從發短信的時間開始算起,半小時後應該剛剛好卡在不上不下、準備入港或者剛剛開始幹正事的時候,嗯......
半小時後,唯恐天下不亂的江邪按時撥通了電話,他靠着桌子懶洋洋打着節拍,無論如何就是不挂斷,硬生生撐了三首彩鈴播完,這才等到電話被接通了。
電話那端的秦陸簡直要噴火,冷冷道:“你最好有急事。”
言下之意是,不然我現在就飛回去掐死你。
“有急事啊,”江邪一歪頭,無辜道,“我突然想起來最近我國開了一項全民關注的重大會議,所以想來給你們普及一下會議精神,好好講講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
“算不算大事?簡直是特急加急,對吧?”
“......”
“怎麽不說話了?嗨呀年輕人怎麽火氣這麽重,來來來,哥哥給你念一段清心咒,聽好了啊——”他清清嗓子,當真開始正兒八經念起來,“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塵垢不沾,俗相不染......”
那頭的秦陸怒極而笑:“江邪。”
“怎麽?”江邪關切而慈愛地應道,“傻孩子,有什麽話想說就快說吧,哥哥聽着呢。”
秦陸的聲音裏滿是山雨欲來的意味:“你最好祝福你自己一輩子都沒有X生活。”
否則,我一定會夜夜都攪和的你不得安生的。
他咔擦一聲挂斷了電話,留下江邪在這邊對着已經挂斷的紅色聽筒标志,全不在意地摸了摸下巴。
“X生活?”
“嗤,說的跟哥哥我需要似的。”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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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君生日的那一天恰巧劇組放假,楚辭秦陸兩人坐飛機回了N市,因為是私人行程并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從VIP通道走的,一出機場便飛快地鑽進了車裏。
倒是秦陸非常有心機地穿了和楚辭一樣的情侶衫,在機艙裏拉着楚辭拍了張大頭照,随即貼到了微博。
幾分鐘後,下面的評論果然如他所想炸了屏。
CP粉是這個世界上最能充當福爾摩斯的生物了,為了從自己萌的這兩人之間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他們甚至恨不能把正主發的每一個字都拆開了細嚼嚼。什麽發博時間、共同上線、同樣款式......通通都是糖。
更別說是合照這種基情爆棚的東西了。
很快便有心明眼亮的粉絲發現了兩人一模一樣的衣領,順藤摸瓜摸到了那家品牌的官網,瞬間被秀了一臉。
【一個穿黑的,一個穿白的......】
【這世界還能不能好了?穿情侶裝不算,居然還要組黑白配???請——請繼續這樣不要停!九十度鞠躬謝謝!】
更多的人則已經進入了“我萌的cp出去度蜜月”的錯覺,甜甜蜜蜜地争吵起了在哪個結婚聖地能遇到他們兩個。
【夏威夷!我猜夏威夷!!!海風什麽的,泳褲什麽的,游泳游到一半在水裏嗯嗯啊啊什麽的!!!】
【樓上......确定在海裏也能那什麽嗎?不怕被魚咬一口嗎?】
【你們都別打岔,我猜丹麥或者挪威,畢竟是能同性結婚的國家啊。在大教堂裏順便領個證,然後再在附近玩上一圈,簡直完美!】
【我我我!我就在挪威,現在去教堂門口準備堵人可以嗎?】
秦陸瞧見這一片江山大好的局勢,關上手機,簡直心滿意足。
嗯,雖然,他們沒有去度蜜月也沒有結婚,只是從祖國的一座城市飛到了另一座城市,為的還是一個總和他争寵的妹妹。
但是。
耐不住呦呦鹿鳴還是把寫詞壓下去了一頭啊哈哈哈!
開心!想飛起來!!!
楚辭詫異地扭頭看他,回N市讓這孩子這麽開心......嗎?
他摸摸下巴,想,難道是秦陸想家了?
禮物在之前便已經準備好了,是一枚光芒璀璨的藍寶石胸花。楚辭在讨女孩子歡心這方面一竅不通,不得不提前拜托了家中蹲守的職業網民太上老君,很快便從對方那裏收獲了一大堆提議。
“什麽花啊,熊啊,都過時了,”太上老君抖着腿給他指點江山,“那些都是虛的,現在這些小姑娘啊,就喜歡那種精美又好看的小飾品......”
楚辭詫異:“老君追過女孩子?”
太上老君瞬間膝蓋中了一槍,底氣頓時弱下來,“......沒有。”
瞧見楚辭懷疑的眼神,他立刻又補上了一句:“但是我曾經無數次給天帝勾搭仙子打過掩護!無論是九重天還是人間,套路都是一樣的!”
“......”
楚辭覺得,自己好像不小心聽到了什麽了不起的大新聞。他沉默了半晌,才弱弱地問:“天帝......經常在外面勾搭仙子?”
“何止?”太上老君一個勁兒地嘆氣,“你看隔壁的宙斯,衆女環繞後宮成群,私生子都可以組成一個排了。天帝羨慕的了不得,隔個一二百年便也要出去拈拈花惹惹草,招個蜂引個蝶,還得辛苦本座和月老給他打掩護。”
太上老君頓了頓,突然間又想起來了什麽,忙忙道:“不過這些,你可千萬別和王母說——她可還一點兒都不知道呢。”
楚辭:......
再說一遍,你們這個辣雞天庭,吃棗藥丸。
白家的生日晚宴是在第二日晚上,這一晚,秦陸先去了公司,楚辭則回到了自己家裏睡。奇怪的是,不止那些平日清閑無事的神仙在家,一向忙得見不着影的閻王竟然也在家中,楚辭換了鞋踏進客廳,詫異道:“閻王爺今天怎麽有空?”
閻王依舊是一身黑袍,面色是近乎凜冽的慘白,絲毫不見一點血色。他的眉眼也鋒利如刀,微微擡起來時,簡直像是生生将刀子插進了人心裏。
“有些事。”他簡短地回答,明顯是不願多說的樣子。
太上老君在一旁笑道:“之前負責掌管人間生死的陰陽點化筆沒了,現在大大小小的事都壓在了他頭上,瞧把他累得,啧啧,”他真誠地轉過身問閻王爺,“你有沒有聽過一首歌,叫做仿佛身體被掏空?”
閻王爺:......
太上老君笑眯眯地繼續道:“你現在就是那種表情。”
楚辭知道閻王的脾氣,也不與他過分啰嗦,打過了招呼之後就徑直進了廚房,狐尾立刻颠颠地跟進去陪他打下手。閻王卻仍立在原地,忽然間朝着虛空招了招手,那空中便隐隐現出一抹人形來。
正是之前一直陪在楚辭左右的身影。
她烏油油的頭發大都散在臉前,把一張臉遮了大半。也是因此,楚辭從未看清過她的面容,若是看清了,他興許會大吃一驚——
這個女鬼,有着一雙同他生的一模一樣的眼睛,不需要任何裝飾便像是一捧蜂蜜凝聚而成的、帶着清甜蜜意的、淺琥珀色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翹,天然便帶着媚意,與楚辭如出一轍的桃花眼。
她的身形瘦削,飄蕩于空中,緩緩福下身來與閻王道了謝。黑袍冷面的閻王爺靜靜地凝望着她,半晌後才問:“為何不肯讓他們說出口?”
“......說出口?”
女鬼慢慢擡起頭來,忽然間苦笑了一聲。她朝着另一邊的廚房指了指,低聲道:“您也看見了,這孩子......”
“這孩子,他是多麽的想要一對父母。”
在說這句話時,她的眸中鍍上了一層盈盈的水光,終究是控制不住,啪嗒一聲自眼眶中湧了出來,她不自覺地扭過頭去,隔着整個客廳的距離癡癡地看向那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的孩子,喃喃道:“我怎麽能認呢?”
“我怎麽能忍心,讓他接受這樣的我呢?”
“他是那麽好的孩子啊......”
她從被閻王帶出來的那一日,便始終陪同在楚辭的身畔。她看着他在夢中喚媽媽,望着他咬着牙頂過幾波風波,瞧着他日複一日地努力......
她的心內,是自豪而驕傲的。
她有這樣一個可以引以為傲的兒子。
閻王皺眉:“你是怕他不認你?”
“不,”女鬼微微側過臉來,眼中也含上了苦澀,“我是知道,他一定會認我。”
“那——”
“問題在于我,”女鬼打斷了他的話,盈盈道,“這樣的我,已經沒有臉再去做他的母親了。”
閻王的眉頭一下子蹙的更緊,靜靜地看了她半晌,之後才道:“罷了。之前的幾百年本座從未管過你,這是本座的錯。”
女鬼搖頭苦笑:“大人何錯之有?”
“你天真,初次到了人世間,也不懂得人心好壞,以至于不得不散盡滿身修為,保得孩子——”閻王爺眼中冷光一閃,“之前是本座不知,如今,本座卻要好好為你出一口氣了。”
“那些曾經負過你的、欺過你的、辱過你的,已經入了黃泉的,還不曾入黃泉的......”
“在之後的日日夜夜裏,本座都會教他們永世不得安生!”
他這一席話說的擲地有聲,女鬼看了他半晌,這才微微地嘆一口氣,低聲道:“那人不是已經入黃泉了?”
提及那人,閻王爺眉眼間猛地浮現出一抹厭惡的神色。他從自己身後的劍鞘裏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沿着劍鋒緩緩滑動,一直到了尖端。劍面上,映出了他緊緊抿着的蒼白的嘴唇。
“還沒完。”他冷聲道,“他若是認為死了便一了百了了,那才是當真太過天真了。”
“在落入本座手中之後,這才是真正的開始呢。”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之後,正在為愛情而鼓掌鼓到了一半的岷江突然間被半夜響起的電話鈴聲活生生打斷。電話那端的人聲情并茂為他們朗誦了一長段獨立宣言,并在他們關掉手機後,轉戰了他們家中的固定電話。
自那之後,總是浪裏個浪的江小邪知道了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了做正事前先關手機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