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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坦白

說什麽啊, 我也是gay?我網盤裏還存了他媽15個G的盤?要不要一起分享看看?顧星游有些窒息。

他道:“沒什麽的, 同性戀不丢人, 我也不歧視同性戀, 你用不着覺得那啥。”

“就這樣?”季琛眼神古怪的看着他。

顧星游小心翼翼的擡眼, 問:“那……你現在要不要去廁所來一發?”

季琛:“……”

兩人四目相對, 季琛那點羞恥感煙消雲散,顧星游無辜對望, 不知道哪裏說錯了, 按照流程來說,咳咳……應該是這樣的。

他問:“要不我回避一下?”

季琛咽了咽口水, 道:“不用了,我……只是随便看看。”

“這樣啊。”顧星游的目光不自主地掃過他身下, 擡眼就見季琛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眸光似一團烈火,熱情灼燒着他目光所及之人, 呼吸炙熱,顧星游被他看的心驚肉跳,兩人對視半響,空氣中都漂浮着暧昧的氣息。

“你除了這些,就沒別的想說的了嗎?”季琛抿了抿薄唇, 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 他好像——誤會了,顧星游的表現,一點都不像是知道喜歡的人和自己性向相同的反應。

他對于顧星游喜歡他的猜測, 一切都是建立在顧星游是同性戀的基礎上,如果他不是……

季琛……是在暗示他嗎?顧星游的心拔涼拔涼的,他懷疑季琛是在饞他的身體,他絞盡腦汁,輕聲道:“我不會說出去的。”

季琛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底,他喃喃道:“那個帖子還真是說對了。”

渣男體質。

顧星游沒聽清他那句話,他的手機響了,僵硬尴尬的氛圍被打破,他松了一口氣,拿着手機去接了電話,是魏強文打來的電話,他讓他給他帶把傘,他在學校的二食堂躲雨。

顧星游近乎是落荒而逃,他琢磨不透季琛那眼神的意思,上次季琛醉酒後對他說的話,果然還是在他的潛意識中留下了烙印。

他還是那個想法,做兄弟可以,做炮.友不行,他不知道季琛的意思,也不知道該給出什麽反應,季琛性向暴露得太突然了,場景也不怎麽正經。

顧星游在給魏強文送傘的途中,聽着雨水打在雨傘上的聲音,腦袋裏混雜的思緒像是打了數個死結,怎麽都解不開。

說來他也從來沒有在季琛面前表現過他“彎”的一幕,炮.友是他的猜測,也是一直藏在他心底的隐患。

那樣的場景,那樣的眼神,讓他感覺很危險,總覺得再待下去後面的發展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只要話還沒說出口,就有後悔的機會。

顧星游給魏強文送了傘,沒有跟着他回寝,他出來時還拿了一把傘,也虧的他下意識的行為,手機都沒帶,傘還記得多帶一把。

現在回去和季琛面對面太怪了,他打着傘在雨幕中漫無目的地走着,炮.友什麽的都是他的猜測,是他太敏感了也不一定。

他在雨中頓住腳步。

上次螢火蟲的事他也誤解了季琛,剛才的場景,季琛處境比他更尴尬,再多問兩句也不奇怪,所以……是他太敏感了吧。

“啊……”顧星游頭疼的抵住額頭,他真的太不擅長揣摩人心了,和季琛這樣的人做朋友挺合适的,他從沒考慮過将兩人的關系變質,那會……很麻煩。

季琛的官配早晚會回來,到時候他們要真因為一時刺激發展成奇怪的關系,對三個人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他現在不僅僅只把季琛當成文中主角,季琛還是他的朋友,他希望兩人以後也能一直保持和平關系,這樣,就很好了。

晚上顧星游回到宿舍,季琛躺在床上面朝着牆,不知道睡沒睡,他就維持着那個姿勢,一直到熄燈都沒動彈。

隔天兩人誰也沒提這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但他們都知道,昨天下午的事他們都還記着,不僅記着,心裏還記得很清楚。

某些不經意間做出來的行為,透露着主人焦慮的內心。

顧星游第一次叫季琛晨跑時,對于別人的肢體接觸在意了好幾天,後來好了,卻沒好全,現下一下爆發出來,他習慣性的避開和季琛的一些觸碰。

就像某次晚上,季琛和他借筆,兩人指尖不小心碰到,顧星游就松了手,而季琛沒拿穩,筆掉在兩人中間的地上,兩人都沉默了幾秒,最後是季琛撿了筆。

他知道自己反應過度,但沒法控制身體的條件反射。

自那天後,顧星游躲了季琛一周,十九歲之前,他身邊親近的男性都是直男,他根本不太去關注自身的行為是否越界,因為他們根本不會往那方面想,但真要仔細琢磨——還真琢磨不清了。

他的所作所為,除了一開始的別有目的,到後來都是發自內心順其自然做出來的,他在想,既然面上已經知道季琛喜歡男人,或許他就該多約束自己。

雖然這一周他也很別扭。

周日上午,豔陽高照,顧星游和魏強文打了會兒球,坐在一旁的階梯上休息,他們腳邊放着兩瓶礦泉水,已經喝了一大半了,和他們一起打球的幾人坐在一旁聊着天。

男人們的休息時間,聊的最多的就是姑娘,顧星游偶爾還能聽到許玥和張淩钰的名字在他們口中蹦出,長得好看的女孩子不缺知名度。

顧星游對他們的話題沒興趣,沒參與進去,魏強文是有媳婦的人了,也沒湊過去,兩人就坐在最旁邊的位置。

魏強文喝了一口水,問:“星游,我怎麽感覺最近你和季琛怪怪的。”

“哪怪了?”聽到季琛的名字,顧星游心虛了一下。

真讓魏強文說他也說不上來,雖然還是一起吃飯一起跑步,但他們之間的交流少了很多,關系也不似之前那麽好了。

魏強文:“男人的第六感告訴我的。”

顧星游:“……”神他媽第六感。

遲鈍的魏強文都感覺出來了,身處其中的季琛呢,這是他十年來,人際關系的一場大災難。

他理不清其中關鍵,兩人就這麽僵着,不去聊那天下午的事,那仿佛是一個地雷,碰不得,顧星游下意識逃避,為什麽逃避,一想到季琛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他打心底害怕。

——叮咚。

他放在旁邊的手機亮了一下,顧星游拿起來一看,心下一聲我操,還真是不能說,說誰來誰。

季琛:我想和你談談。

季琛:有時間嗎?

顧星游剛在輸入框打出一個“我”字,那邊又來信息了。

季琛:我看到你了。

顧星游猛地擡起頭,懶懶散散的背脊一下挺的筆直,魏強文被他吓了一跳:“你抽風呢。”

顧星游也看到了季琛,他在籃球場的鐵網外,他拿起衣服,頭也不回的道:“不打了,下次約。”

他出了籃球場,小跑到季琛前面,“你怎麽來這了?”

季琛不打籃球,一般都不會往這邊走。

“來找你。”季琛淡淡的說,“聊聊吧。”

學校人工湖在偏邊緣的一塊地,這處人煙稀少,聽說湖裏以前淹死過人,湖裏的荷葉邊邊枯黃,淤泥被葉片遮擋,旁邊都是灌木叢,中間一條小道上鋪滿了落葉。

季琛一路沉默不語的帶着顧星游到了這,顧星游差點要懷疑他想淹死自己,不過看到那淺淺的水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湖邊有好幾個長椅,兩人找了個幹淨點的地坐下,季琛說話了:“這是我最近發現的地方,很安靜。”

顧星游環繞四周,這處的确很幽靜,他雙手揣在衣服兜裏,低着頭踢了踢地上的石子,道:“風景挺好的哈。”

季琛不給一點鋪墊,直入主題:“你那天不是說,你對同性戀群體沒有特殊看法嗎?”

顧星游:“……是。”

“那你為什麽總躲開我?我讓你很惡心嗎?”季琛問道,嗓音帶着涼意。

“不是!”顧星游一口回絕,轉頭對上季琛有些受傷的眼神,他忙解釋,“我真沒那麽想,你就是你,我不會因為性向什麽的去對一個人持有偏見,我也……我也沒有躲着你。”

到後面他的聲音漸弱,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沒底氣,他是在躲着他了,雖然不明顯,但在季琛眼裏,那就是疏遠,顧星游清楚的知道,這事的絕大部分責任在他。

他也挺煩,什麽時候他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

“我就跟你說吧,我也喜歡男人!”他腦子一熱,話就說出口了,看季琛平靜的臉上逐漸變得震驚,說都說了,他也不躲

了。

季琛神色複雜:“你不用為了安慰我就這麽說。”

“沒,真的。”顧星游隐藏了十年的性向,一朝托盤而出,他半真半假道,“不過你放心,我對你絕對沒有別的想法,我就是知道你和我一樣,有一點不适應。”

他對自己的性向倒不是有意隐瞞,以前是沒必要說,現在說了也就說了,剛好可以借着這個機會表明自己的态度。

“真的?”季琛面露猶疑。

顧星游無奈道:“天地良心,我用不着用這事安慰你,咱倆以後還是好哥兒們。”

季琛愣了愣,“嗯。”

他不是直男——季琛悄然舒了口氣,還好,他不是直男。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顧星游一開始對他那麽冷淡,後來又态度大變,但眼下,他不想問。

顧星游想當兄弟,那就當兄弟,總會有機會弄清楚的,他道:“你也不用太刻意。”

“什麽?”

“不用碰到我就馬上躲開,我又不是種.馬,還能碰一下就發.情嗎?”季琛用最平淡得語氣說着露骨的話,顧星游還沒見過他這一面,不免有些新奇。

他十指緊扣,食指撓着手背,道:“我這不是怕你介意嘛。”

“不會,你保持原樣就行。”季琛雙眸微動,強調道,“你保持原樣就很好,刻意拉開距離,你我都不舒服,不是說做兄弟嗎?”

“好。”困擾顧星游多日的心結解開,他這一句兄弟,顧星游搖擺不定的心都穩了,他爽朗一笑,“我會的,你這麽說我心裏也舒服多了。”

話說開了,他們恢複了原來的相處模式,起初有過些不适應,習慣了就發現那事并沒有在兩人的關系上留下陰影。

臨近月底,顧星游收到了來自魏強文的生日宴邀請,他下周一生日,他的生日宴提前一天,安排在周日的下午到晚上。

周日白天,顧星游和季琛同行出去給他挑選禮物,許連的那份他提前十天準備好了,是他畫的魏強文一副自畫像,不過目前為止他們誰都還沒見過那幅畫的真面目,許連堅持要等到時候再給。

繁華的街道上到處是人,環境熱鬧嘈雜,馬路上車流穿梭而過,顧星游和季琛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

“你準備好送什麽了嗎?”季琛問。

顧星游道:“送表或者皮帶吧,實用,你呢?”

季琛:“球鞋。”

對面綠燈亮了,他們穿過馬路。

顧星游:“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季琛:“七月二十二。”

“那還有大半年啊,那我比你大,我生日正好是正月十五。”顧星游說道。

季琛睨了他一眼:“那要不要我叫你一聲哥哥?”

顧星游抿着唇角,小聲道:“你要叫也不是不可以。”

“顧哥哥,我們現在去哪呢?”季琛清冷的聲音叫着哥哥,別有一番滋味,顧星游心裏就像是有一只小奶貓在撓似的。

他吸了一口氣:“嘶——你還真叫啊。”

季琛淺笑:“不然呢顧哥哥?”

“別,你這樣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顧星游拒絕道。

季琛:“那叫你游游?”

“你是不是跟魏強文那小子學的呢?”顧星游問道。

“我聽他那麽叫你,挺好玩的。”

“可得了吧,他那是故意惡心我呢。”

“我不是啊。”

“那你就別叫。”

“好的游游。”

“……”

生日宴魏強文定在一家ktv裏,他請的都是平時一起打球的同學,讓人沒想到的是他女朋友也來了,看上去就是一個乖乖的學霸類型,話不多,到了就坐在一旁喝着飲料。

魏強文人緣好,也會熱場子,包房裏很熱鬧,他們要了幾打啤酒,每人面前放一杯,有人拿着麥唱歌,聲音似狼哭鬼嚎,着實辣耳朵。

一群沒音樂細胞的男生,輸出全靠吼,他們聚在桌邊玩游戲,顧星游和幾人差不多也都熟悉,出來玩就是熱鬧才好玩,他也坐了過去。

最開始的懲罰規則是輸了的唱贏家點的歌曲,顧星游點比較背,被拉上去唱了好幾首,他一副渣男溫柔嗓音唱着各種搞怪歌曲,旁邊人都笑癱了,在一旁錄小視頻。

季琛和這些人不怎麽熟,和許連坐在邊角的位置,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

一群人玩到後來發現,他們當中是真沒人有音樂細胞,罰唱歌不是懲罰那輸的人,是懲罰他們自己。

包廂裏熱熱鬧鬧的,環境喧鬧,魏強文女朋友見他們越喝越沒個分寸,上前勸了一句,旁人跟着起哄,把他女朋友鬧了個大紅臉。

他們注意力都在這倆發狗糧的身上,顧星游悄然退下了酒桌,蹭到了季琛旁邊坐下,他呼吸間都是酒味。

這群人太瘋了,他今天運氣不太行,拼不過喝了不少酒,坐了沒多久,尿意湧上來,他起身去上廁所。

廁所裏水聲響起,顧星游洗了手,出去就見着在門口等着的季琛,他毫無防備的被這麽一吓,後退了兩步。

“哎呦我去,你在這當門童呢。”

季琛晃了晃手中點燃的煙,道:“出來抽根煙。”

“給我也來一根。”顧星游腦袋有些沉,想抽根煙精神一下。

季琛拿出煙盒給了他一根,顧星游叼在嘴上,問:“打火機呢?”

季琛探了一下兜,面不改色道:“好像落包廂裏了。”

“算了。”顧星游摘下煙,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回去拿打火機再出來,他就不想抽了。

包廂空氣悶,他不想這麽快回去。

季琛往旁邊垃圾桶抖了抖灰,拿下煙湊到他眼下道:“給你借火?”

顧星游瞥了一眼,笑道:“你這是要讓我‘引火燒身’?”

俗話說煙頭對煙頭點煙是要倒黴的,季琛不知道這個說法,聽他的話也大致能聽懂。

季琛側頭,流暢的下颔線上揚,清俊的側臉對着顧星游,微微下垂的眸子掃了他一眼,問:“那你要不要火?”

他拉長的尾音清冷又懶散,像是午睡過後的貓,渾身上下散發着矜貴慵懶的氣勢,顧星游愣了兩秒,笑了。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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