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最後一戰
巒山異能者軍團先鋒部隊聚集在津冀基地外, 上千個異能者尋了一處臨近死亡之城的破舊城鎮紮營安寨, 田子廣頂着有些刺骨的寒風, 坐等慕塵塵到來。
紅色逃命車異常顯眼，駛入這片城鎮, 田子廣披着外套，手裏捧着老年人保溫杯, 哆哆嗦嗦地走了下來。
“上去說。”慕塵塵下了車, 往內走去。
上樓梯的時候, 田子廣問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我感覺我有些看不懂了，怎麽好端端的又開始攻打首都基地了？”
“首都基地弄實驗那事秦子溪跟你說了沒？”慕塵塵說。
“這我知道。”田子廣道, “他們不是找隕石芯嗎？怎麽之後突然放棄了來攻打巒山, 現在又退兵了。”
“這事說來有些複雜。”慕塵塵長話短說解釋了一遍, 繼續道, “我要把顧一流救出來。”
“顧大佬，還挺厚道。”田子廣低聲說，“就算為了華國也不能讓研究院得逞。”
慕塵塵輕輕應了一聲，推開門走了進去, 裏面站着的都是她熟悉的面孔——嚴豔、卓廷、卓深、朱上校、秦子溪還有羅星等等，他們一看到她, 便圍了上來。
“塵塵, 聽說你被首都基地抓捕, 沒事吧？”
“塵塵我看你都瘦了, 最近很苦吧。”
“早知道那時候我們就不離開了。”
......
“我沒事。”慕塵塵輕描淡寫, 她指了指窗外那高大的銅牆鐵壁, 嘴角勾了勾，“他們要有事了。”
“首都基地。”朱上校猶豫着說道，“不好打吧。”
慕塵塵眨巴眨巴眼睛：“放心，我們還有援軍。”
落葉飄零，寒風冷冽，小灰灰腳踏高山岩石，身後坐擁着上萬精英，看着蒼茫天空，唏噓不已。
“崽子，你幹嘛啊？我們要趕緊去救老大啊！”在小灰灰龐大的身軀襯托下，邊上站着的那幾個人就不耐看了，其中一人啧啧稱奇，問道。
小灰灰一巴掌拍下去就把那人震倒在地，它一邊後肢壓着他，一邊擡起頭來仰天吼叫，嗷嗚嗷嗚也不知道在叫什麽。
邊上站着的秦書等人也是一言難盡，他們實在沒有料到那日老大失控後，讓他們緊急後退，留下的最後一道指令竟然是記得聽輝夜的命令。
聽輝夜的？
這只智商最多只有二哈水準的.......還特麽以前是只寵物？？！
而且還是“二婚”的寵物！！
“它是在等人嗎？特意把我們攔住這裏。”有人說。
小灰灰滿意地瞥了他一個認可的表情。
“等人？等誰？”秦書道，“再不去老大就要死了！！！”
“你去有什麽用，可以控制隕石芯嗎？”那人繼續反問。
秦書撓撓頭發，眼神卻很急迫：“你們不去，那我自己去。”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要走，結果被眼尖的小灰灰一個飛撲倒地。
秦書不住掙紮：“你要幹什麽？！”
“嗷嗚嗷嗚！！！”
“說人話！”
“嗷嗚！”
“........”
“我跟你在這裏吵什麽啊，真是，放開我，輝夜！”秦書怒吼，“不管老大給你下了什麽命令，我都要去救他。別以為我怕了你了，不就是八級變異動物，有什麽了不起的，我還是堂堂......”
秦書自說自話，恍然間耳畔好像傳來了車輪滾動的聲音，然而他沉浸在自己的自誇世界中無法自拔，直到小灰灰松開了它的腿。
“我就說嘛。”秦書滿意道，“別得罪我，對你沒好處。”
然而他這話剛剛說完，小灰灰猛然又踩上了他的身體，硬生生把他接下來的話咽了回去，一踩一踏下，秦書十分費勁才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擡頭，就看到不遠處停了個車隊，下來了一個面容姣好笑容明媚的姑娘，她站立在風中，眯着眼睛，看着朝自己飛奔而來的小灰灰。
小灰灰也是異常興奮，完全忘記了自家主人在受苦并且即将性命不保的事實，撒丫子朝着那姑娘狂奔，毛發全被吹在後頭，露出了那張肥肥的大臉。
然而大臉還沒靠近美人兒，就被條綠鞭子抽了，龐大的身軀驟然倒地。
慕塵塵：“.......”
秦書：“.......”
小葉子：“@##￥%”離我們主人遠點！！
小灰灰跳了起來，和小葉子對立着：“嗷嗚嗷嗚！”我出生的時候你還是顆種子！
一草一狼鬧了起來，慕塵塵極其淡定地跨過二者，走到了秦書面前，居高臨下問：“要我扶你嗎？”
秦書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還露出了自己兩排潔白的牙齒：“不用了。”
“那好。”慕塵塵點點頭，直入主題，“你們想好這麽攻下首都基地了嗎？”
“？？？”秦書滿臉懵逼，“玩這麽大？？？”
幾大首領團團坐，讨論着顧一流營救計劃，偶爾還能聽到那邊狼的嚎叫聲，這會兒好像還新加了一只熊叫聲。
慕塵塵倒是什麽都沒聽到，她自顧自講話：“我們主要是攻下研究院，但是實際上來說，研究院已經控制了整個首都基地，這兩者區別并不大，對我們而言，這事無疑很困難。”
“我們之前和研究院勢力打過一場，團長一人滅了他們一半的武力，現在倒不是不能打。”秦書突然插口說。
一聽到這事，慕塵塵的眼神就情不自禁暗淡了下來，她看了看眼前的秦書，開口：“這是我欠他的。”
“塵塵，你并沒有欠他。”秦書扯了笑，“這種事情，都是心甘情願，沒什麽欠不欠的。”
“行了，在這裏傷心有用嗎？”田子廣打斷了他們，說，“我不關心顧一流，但是我關心我們巒山，我可不想就這麽在隕石心中毀滅掉，有什麽辦法，在一天之內攻打下來。”
慕塵塵早已咨詢過7046，腦裏有一套自己的方針，她先在地上把首都基地的地圖畫了出來，說：“在開始之前，我先說一件事。”
看到衆人齊刷刷的視線，慕塵塵才繼續道：“首都基地和其他基地不同，她是華國的中心，我也不想破壞她，但是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這次進攻首都基地，之後肯定會在歷史上留下罪犯的名聲，說不定以後就是被人诟罵的叛徒了.......”
“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名聲這種東西，可以吃嗎？反正我這條命是團長救回來的。”有人不以為然，顧家傭兵團的人紛紛附和。
慕塵塵扭頭看向了田子廣，後者微微一笑，道：“塵塵，你別問我了，你就去随便拉一個我們巒山武裝團的人問，誰會反對你？你對我們巒山，比其他什麽都重要多了。——聲望差了也沒啥，以後基地沒啥人來了，正好日子也清閑。”
秦子溪也說：“我們會比不過這個傭兵團？你也太小瞧我們了。”
“我自己想多了。”慕塵塵樂了，“都是好兄弟我還問這種問題，真是太見外了。”
她低下頭，開始在那圖上做标注，一邊道：“我們時間有限，部署完就直接沖，不等巒山的主力了，到時候你們就這樣這樣..........”
慕塵塵說了大約半小時，那邊田子廣聽完後嚴肅問：“你這個法子，能成嗎？首都基地的防禦塔這麽強悍，一百個人夠嗎？”
“一百個人都不需要。”慕塵塵從容道，“這種技術不用擔心，都是死物，還是人比較危險。”
沒有人，哪來這麽多麻煩事。
慕塵塵心想。
他們效率很高，這邊臨時開完會，那邊就回去安排了。
田子廣留了一隊的人負責接應遲點才能到的大部隊，由卓廷守着，其他人則是按照計劃包圍首都基地。
他們這次的作戰并不複雜，從一開始他們的目标只有研究院罷了，對于首都基地這個文明古都還是能不碰就不碰。
首都基地總共有二十四個入口門，距離研究院最近的那一個是西13的入口，而首都基地最大的正門是南1門，那裏有最為完善的防禦系統---防禦塔，全是系統能源所造，那發展程度就連7046最初看到都驚訝于人類的創造能力。
而對付這個系統塔，只有包括923在內100多個人。
光滑的炮樓伫立在圍牆上，全金屬圍牆閃着太陽光，圍牆上還鑲嵌着尖刺，随時都能從裏面移出一座大炮把敵人轟炸。
相比首都基地，巒山真的還差很多。
“塵塵，走嗎？”田子廣問。
“走吧。”
她率先跳下車門，跑到後頭，從軍卡裏搬出兩架巒山版炮車，相比上面的全金屬合成，這個炮車就有些上不了檔次了，為了省錢，是用銅鋁合金做的，不過慕塵塵向來都不看重這些，使用就成---好吧，其實真相在于貧窮罷了。
雖然炮車其貌不揚，但是其內在好歹還是能打的，畢竟也算是7046的産物，能源雖然還不夠足以突破保護罩，但是比隕石能源稍強一點，兩顆導彈水平打在了圍牆之上，轟隆隆一聲，頓時牆侵人翻。
“警報警報”
“有人入侵”
首都基地反應很快，不過半分鐘大門被打開，跑出來一溜的人工智能，金屬圍牆上也出現了數以千計的小窗口，從裏頭探出一個個小型六棱形槍口。
“我去，這怎麽打？”巒山的人看到這架勢都有些懵，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等等。”慕塵塵輕輕道。
在不遠處的指揮室裏，三四個科技人員在忙碌着，屏幕上的亂碼跳動，但好歹井然有序。
突然，亂碼被遮蓋，整個屏幕變成了藍屏，頓時指揮室人仰馬翻：“這是怎麽了？”
“快快快，修複修複。”
然而沒有用，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藍屏消失，原先的代碼倒退，漸漸歸于最開始的空白，而外面防禦塔上，人工智能也呈倒退，退回到了裝甲庫裏，上面的槍口也往內收縮、合攏。
巒山的人看着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情況？”
“你們就在這裏騷擾他們，不用正面進攻，誘惑就成。”慕塵塵說完後，攜手923二十幾個人轉道前往西13。
南一門只是做個掩護，防禦塔受損必然會引發研究院的慌亂，主力被吸引到南一門，他們攻打西13就比較容易了。
幾乎是沒有什麽困難，顧家傭兵團一馬當先，就将西13收入囊中。
小灰灰威風凜凜地堵在西門口，龐大的身軀把整個安全通道都堵住了，慕塵塵經過的時候，摸了摸它的大腦袋，後者險些炸了。
“聽話，好好看着。”慕塵塵道。
話音未落，她穿過小灰灰的身體，帶着923的人直搗黃龍。
許是之前顧一流與首都基地幹過一架的關系，研究院有了漏洞，正好被慕塵塵趁虛而入。
她大搖大擺走在首都基地中心，原先繁榮的街道此刻亂得一團糟，暗街的毒瘤們重見天日，在人群中各種騷亂，慕塵塵看見一位殺人犯追着一家三口打，眉頭一皺，用長刀把那人劈暈了。
被救下來的小孩子忍不住跑了兩步，嗫嚅道：“謝謝姐姐。”
“沒事，你小心……”她的話還沒說完，但見那孩子的父母匆匆跑了過來，把孩子護在身後，一臉防備地看着慕塵塵。
“我以前怎麽跟你說的，要分清好人是壞人，別什麽人都蹭上去。”
慕塵塵本來的笑意收了回去，她沒有繼續停留，轉頭就走。
走到一半，一盆髒水倒在了僅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
“我呸，真是末世到了，人心也暴露了，你們就是社會的渣滓，渣滓！”倒污水的人一身正氣、戴了副眼鏡，手裏還捧着大學講義，一看就是個知識分子，而此刻他頂着滿腔怒火看着慕塵塵，仿佛在看什麽大叛徒。
敢攻打首都基地，她不就是叛徒了嗎？
“別管他們。”慕塵塵繞過了他，徑直就走。
“走什麽走啊！真以為我們慫啊，有種打死我，你們這群沒良心的人！”
這人還蠻有正義，只是用錯了地方。
慕塵塵心裏想到，腳步卻未停止。
突然她的耳邊呼嘯過一道風聲，原來是因為剛剛戰鬥中，有輛車子被他們自家的武器打中了，正處于失控的邊緣，直奔之前那個高知而去！
慕塵塵瞳孔驟然縮緊，急忙忙扭頭，用小葉子纏住了那車，猛地一拉，用了大半的氣力才将車子停下。
那車子堪堪就停在了那高知的面前。
高知說不出話了，滿臉複雜地看着慕塵塵。
她不知道他的心情如何，也不在乎他的心情如何，默默收好了小葉子之後，好像無事發生。
她不需要其他人的理解，她只需要對得起自己就成。
研究院內早已人仰馬翻，系統全部紊亂，就連最基本的防禦措施都弄不出來，連帶着實驗都不得不停止了。
阿毛氣憤地跑進最近的保險櫃裏，拿出了一個類似圓球的東西，惡氣沖沖道：“開啓緊急能源，快啊！”
“不行，緊急能源線路也沒法弄，我們整個系統都被黑了！”有人道。
“怎麽可能！這是多少變異精神系的人做出的東西，她慕塵塵一個大學都還讀完的人，怎麽可能破譯得這麽快，這不可能！”阿毛已經近乎癫狂了，他引以為傲的研究院不到一日就全部失靈，防禦系統、能源系統、通訊系統、監視系統在一瞬間出了問題，在華國建立的數百個觀測站全部失去了聯系，連那些偷偷部署的軍隊也沒了聯系，辛辛苦苦建造的華國第一人工智能軍隊現在都成了一批廢銅爛鐵！
這不可能！
阿毛心裏不斷叫嚣！
不可能有人可以侵入他這麽完美的技術！
“他們馬上就要打進來了！快撤退！”三四個保安驚慌失措地從摔了進來，架着阿毛就要逃離。
“我不走！”阿毛眼睛赤紅，他手裏還拿着那金屬圓球，獰笑道，“誰都不能走，誰走，我就殺了誰！”
章祁站在角落裏，背靠着牆，看着阿毛手裏的金屬圓球，臉色陰沉。
時間快速流逝，阿毛成也在于高科技，敗也在于高科技，他過于依賴系統能源，看似高大上，但是碰上了7046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不堪一擊。
“真有意思，不是嗎？”顧一流兀自開了口，“沒想到這麽久的心血，這麽簡單就被他們全部破譯了，真的垃圾。”
“閉嘴！閉嘴”阿毛猛然沖過去緊緊勒住顧一流的喉嚨，“你們這群人懂什麽叫做技術嗎？你們就連最簡單的代碼都不會寫，憑什麽懷疑我這個天才！”
“碰”地一聲，他話音未落，現實就赤裸裸打了他臉，花了兩個月才研發出來的密碼系統被攻破，慕塵塵雙手環胸，挑着眉看他。
“早啊！”她道。
“你是怎麽做到的。”阿毛徹底崩潰，放開顧一流，“你怎麽可能破譯新能源？”
“你想知道嗎？”慕塵塵笑了笑，輕輕在他耳邊呢喃，“別叫它新能源，真難聽。它的真名叫做翻洛斯粒子，是來自于空間扭曲的産物---你猜，是誰把它帶過來的？”
阿毛瞳孔放大，慕塵塵輕笑一聲，轉過身道：“他有點煩，把他鎖好！”
“別過來！”阿毛吼道，突然拿起自己手裏的圓球，“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我只要捏爆它，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宿主，那東西是隕石芯做成的，可以把整個華國毀滅！」7046提醒，「盡快遠離！」
慕塵塵心裏暗罵了一句，後退半步：“大家都不要動！別動！”
阿毛已經瘋了，他大笑兩聲，帶着剩下的人從邊上的安全通道鑽了進去。
“交給我。”章祁立馬跟上。
慕塵塵點點頭，來到了顧一流身邊，替他摘那些導管，摘完後按住他的心髒部位，道：“信我嗎？”
四目相對，顧一流笑了笑：“不信你我還信誰啊？”
“可能有點痛，忍着點。”慕塵塵從空間裏拿出那些任務道具，毫不猶豫地朝顧一流的心髒談去。
另外一邊的安全通道裏，阿毛越走越不對，為什麽越走越窄，地勢也越來越低，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
不對！
阿毛猛然反應回來，拉着人就往後走，然後一聲巨響，身後的安全閘拉上了。
“快去開門！”阿毛大吼，幾個人沖去安全閘，就在此時，燈亮了，章祁依舊是那個姿勢，神色平靜地看着阿毛。
“章祁，你竟然敢把安全通道改成前往隔離區！”阿毛難以置信，“你怎麽能這麽做。”
“差不多了吧，結束吧。”章祁低聲說，“已經結束了。”
“我絕對不認輸！快去開門！”
章祁垂着眼睑，臉上蠻是疲倦，他伸手開了兩槍，将那幾個保安阻擋在原地。
“先去解決他。”阿毛又說道。
幾個人齊刷刷掉頭朝章祁這邊沖來，阿毛身邊便出現了空隙，章祁眼睛尖，躲開這些人的攻擊，直奔阿毛而去。
他是速度型異能者，只要抓住機會，沒人能阻擋他。
而他等着的就是這個機會。
時間似乎靜止了，唯有滴滴滴的聲音在這片空間裏回蕩。
阿毛滿臉驚恐，而章祁則是一副解脫了的樣子。
他按下了那個爆炸圓球！
頓時，似乎整個空間都被撕裂了，五感全失，世界皆被吞噬。
前線的田子廣莫名有些心悸，連帶着龍卷風都放歪了，險些卷中了秦子溪，後者有些埋怨道：“專心點行不行。”
“抱歉抱歉。”田子廣道，把心裏莫名湧起的不安壓了下去。
戰鬥漸漸結束，當慕塵塵他們退出首都基地的時候已經半夜了。
夜風蕭瑟，大家也是筋疲力竭。
田子廣跑了過來問：“章祁呢？他不是說這事結束就回巒山嗎？”
慕塵塵神色複雜，她剛剛也聽到了那邊隔離區的聲響，輕輕道：“他從來沒打算回來過。”
“不會吧！”田子廣身體僵了半秒，半晌才說，“其實我們這群人中，章祁最重義氣了。”
“嗯。我知道。”慕塵塵無法反駁。
她看着漫漫黑夜，首都基地還沒有平靜下來，喧嘩聲依舊很大，她扯了笑：“我想，我以後再也不會來這裏了吧。”
她又看了兩眼，然後頭也不回地選擇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