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叛亂(一)
研究所裏。
裏奧看着屏幕前閃過的畫面,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哎呀,帕裏斯殿下,可算是讓我抓住您的破綻了。”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三個月。
按照心裏的計劃,裏奧拿出了個人終端,致電拉斐爾:“拉斐爾殿下,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告訴您!”
視頻那頭的皇儲殿下似乎是睡夢中被吵醒,抱怨的道:“裏奧,麻煩你看看時間,我這裏和你的時差不一樣,現在是深更半夜啊。”
裏奧冷笑了聲,一臉凝重的道:“我想您很快就沒有睡覺的功夫了,我偶然間得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帕裏斯殿下和MU星的雌蟲叛亂軍有聯系,我有充足的證據可以證明,他要叛亂!”
不,帕裏斯有私人武裝是真的,但具體什麽時候發動叛亂,可能要等到幾年之後,現任的蟲皇駕崩,新皇拉斐爾剛剛登基的那段時間。
那個時候,對帕裏斯來說,才是發動政變最好的時機,乘着新皇根基不穩,而他自己已經生下了基因出色的孩子,接手了前任蟲皇的一部分權利。
只是,裏奧不想等他羽翼豐滿,他已迫不及待。
拉斐爾震驚的從床上跳了起來,火速的換衣服:“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在他的身邊,他的雌君葛安擔憂的看着他,但沒有開口。
帕裏斯的心裏已經信了□□分,裏奧可不是信口開河的蟲。他吻了吻床上的雌蟲,溫柔的安慰他:“親愛的,你先睡吧,小心肚子裏的孩子。”
對帕裏斯來說,他真心喜歡的只有葛安,但因為兩蟲遲遲沒有誕下雄蛋,葛安的雌君地位不穩,受到了來自蟲皇的強大壓力,他才迫不得已,娶了幾個雌侍。
但在知道,生不出雄蛋的根本原因在自己身上後,帕裏斯馬上就将那幾只雌侍都打發了。
雌蟲葛安一臉擔憂的看着雄主大步走出卧室,剛才的話,他也聽到了幾分,他明白拉斐爾的意思,對他來說,自己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肚子裏的雄蛋,其餘的事情輪不到他操心。
裏奧一臉肯定的道:“我手裏有他和革命軍聯絡的音頻資料,絕對原汁原味,沒有經過任何的改動,現在就發給您,您自己決定到底要怎麽做吧。”
一個小時後。
拉斐爾緊張的聽着裏奧發送過來的各種音頻資料,整個後半夜,他都在書房裏踱來踱去,考慮到底應該怎麽做。
到了天亮時分,他最終下了決心,要把這件事禀告自己的父皇。
這是他扳倒帕裏斯的最好機會!
研究所裏。
裏奧看着皇宮內的監控視頻。
屏幕中,拉斐爾整理好了他發送給他的各項證據,踏出了書房大門。而另一邊,帕裏斯已經帶着一隊軍雌,氣勢洶洶的堵在了宮殿門口。
他輕笑了聲,對身後的阿諾德道:“看啊,我就知道,帕裏斯一定獲得了星網一部分的操作權限,暗中監控了整個皇宮的網絡信號。不過,他可能和我一樣,最近才學會如何竊取星網的資料,而不被蟲皇察覺,否則他早就動手了!”
他和拉斐爾的聯系,一直都在帕裏斯的掌握之中。
阿諾德皺了皺眉:“拉斐爾殿下會有危險嗎?”
裏奧搖了搖頭:“在帕裏斯正式登上皇位前,拉斐爾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比如搞個虛僞的禪位儀式,或者以拉斐爾為傀儡,他在幕後操縱。”
阿諾德點了點頭,語氣中有些惋惜,又有些贊嘆:“沒想到,帕裏斯殿下居然真的有這個野心,想要登上皇位!他是S級雌蟲,本來就手握大權,就算不謀反也能舒服的過一輩子。”
蟲族自從進入第三文明後,就是雄蟲統治帝國,從來沒有出現過雌蟲蟲皇。
“人心不足蛇吞象,野心家是不會滿足的。”轉過頭,裏奧認真的問道:“阿諾德,你希望帕裏斯登基為皇嗎?”
阿諾德想了想,同樣認真的回答:“從我個體的角度出發,身為一只雌蟲,我當然希望由雌蟲統治帝國,可以讓我們雌蟲獲得更多的權利和更高的地位,但從整個種族興衰的角度出發,我卻覺得十分可悲,這代表着我們種族文明的倒退吧。”
幾千年前,蟲族是第二文明時,雄蟲還沒開發出精神力,就是強大的雌蟲統治帝國的時代,雌蟲的權利和地位遠遠高于雄蟲。
但自然界的強弱興衰永遠是在變化的。
當雄蟲開發出精神力,擁有了極高的腦力後,就成了種族新一代的領袖,推翻了雌蟲統治的母系社會,帶領蟲族進入了更高等級的第三文明。
如果帕裏斯叛亂成功,登上了皇位,實現的僅僅是他個人的野心,并沒有更多的意義了。這代表着蟲族慢慢的倒退回了第二文明,代表着整個種族的衰落。
裏奧感嘆了一聲:“是啊,如果帕裏斯能進化到傳說中的SSS級雌蟲的地步,哪怕我是只雄蟲,也願支持他成為蟲皇!可惜……”
屏幕上。
帕裏斯帶領的軍雌已經抓住了拉斐爾,并以他為蟲質,逼迫卧室裏的葛安上将束手就擒。
帕裏斯的行動如疾風般迅速,因為蟲皇的“讀心”能力,他在皇宮裏的親信只有十多只A級雌蟲,其餘的都散布在皇宮外。想要召集他布置在外星球的全部軍事力量,最快也要一天一夜。
這次謀反毫無準備工作,如果帕裏斯有其他的選擇,他寧願再蟄伏幾年,積蓄起更強大的實力。但沒辦法,他十分清楚,蟲皇的疑心病是何其的嚴重。
哪怕他這次能夠逃過一劫,駁斥拉斐爾手中的那些音頻證據,但懷疑的種子一旦在蟲皇的心裏埋下,他以後的處境就會變得極其艱難,一舉一動都會被嚴密監控,想要私下裏搞小動作幾乎就不可能了。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反了!
帕裏斯性格中的果斷和瘋狂顯露無疑!
因為手裏的武裝力量有限,帕裏斯采取的暴風雨般迅速的“斬首行動”,只要他能出其不意的抓住皇室的兩大掌權者——皇儲拉斐爾和蟲皇,控制住最高等級的智腦——星網,那他就算謀反成功了。
如果A級雄蟲議會一下子難以接受他這只雌蟲登上皇位,那麽他就以拉斐爾為傀儡蟲皇,暫時躲在幕後操縱大權。等他的實力進一步壯大,慢慢的得到軍部的那些雌蟲将領的支持,那個時候A級雄蟲議會又算什麽呢!
盡管做出的事十分瘋狂,但帕裏斯的思路卻十分冷靜理智。
那些位高權重的A級雌蟲将領,有不少早已對家庭中的弱勢地位不滿,對雄尊雌卑的社會狀态心存不滿,只要他降低雄蟲的社會地位,一定能得到這些強大雌蟲的支持。
帕裏斯帶領手下的軍雌,氣勢洶洶的闖進蟲皇的卧室時,蟲皇剛從睡夢中醒來。
“帕裏斯,你想幹什麽!”蟲皇憤怒的大吼,他身旁貼身服侍他的宮廷大總管克裏斯,見勢不妙,悄悄的想要升起真空防禦屏障,但被帕裏斯發現了,一槍擊中了心髒。
克裏斯倒在了地板上,雙目圓瞪的死去了。
“向您問安,父皇。”帕裏斯微笑着道,語氣中充滿了莫名的快意。別看蟲皇平日裏寵愛他,但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日子過得有多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在蟲皇的眼裏,他也只是一件更加高級的工具罷了,在需要他犧牲的時候,可以毫不猶豫的抛棄他,就像當年抛棄他的雌父一樣。
說什麽真愛,只是騙了他自己罷了。能讓疑心病重,擁有“讀心”能力的蟲皇付出“真愛”的,只有死人,因為死人不會再思想,也永遠不會背叛……
多麽可笑的雄蟲,多麽可悲的“讀心”能力啊……
每當想到這些,帕裏斯對他的父皇就充滿了厭惡不屑。
“門口的侍衛呢?快進來保護我!”蟲皇一邊掙紮,一邊大聲呼喊着。
“不要白費功夫了,父皇。”帕裏斯搖了搖頭:“昨天晚上,我通過‘星網’,以您的名義給他們指派了另一個緊急任務,所以,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是不會出現的。”
到那個時候,他大事已成。
帕裏斯命令手下的軍雌,把蟲皇,皇儲和他的雌君都抓起來,用激光鎖鏈禁锢住,這樣他們就做不了什麽小動作了。
蟲皇的瞳孔縮了一下:“‘星網’,你居然可以控制‘星網’?”
帕裏斯得意的輕笑了聲:“這是當然的,霍金斯大師可是我的親舅舅啊,父皇。他臨走前,除了給我設置‘精神屏障’,還送給了我‘星網’二分之一的最高權限!’”
蟲皇咬牙切齒:“霍金斯那個混蛋,居然騙了我,他果然還留了一手!”
帕裏斯不耐煩的攤開了手,指了指中指上戴着的一枚不起眼的黑戒指:“好了,父皇,不要浪費時間了,趕緊把手中‘星網’另外二分之一的最高權限給我吧。”
他看到蟲皇的手指上并沒有帶有那枚黑戒指,可能被他藏到了什麽地方。
蟲皇冷笑了聲:“不要做夢,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把‘星網’的最高權限給你這個逆子。”
帕裏斯看出了蟲皇的打算,嘆了口氣:“父皇,你想要拖延時間,等待援軍到來嗎?可是,這是沒有用的!”
蟲皇不吭聲,他畢竟老辣,馬上看出帕裏斯這次的謀反行動十分倉促,手裏的武裝力量也不多,只要等他的宮廷侍衛反應過來,馬上就可以剿滅這次叛亂。
帕裏斯施施然的拿出了個人終端,撥打了一個電話。
“巴圖少将,你那邊處理的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