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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只豹豹

這頭青漪昏睡,陸雲霁擔憂得日日擰眉。

青漪昏迷的第三日,顯存幾個勢力之間的通訊靈器忽然響起。

陸雲霁心底一怔,迅速調出來查看。

“蓮金窯被突襲!”

幾句混亂之間的話語,讓通訊靈器另端的幾人同時提起了心。

今日,蓮金窯被魔族圍攻。

來勢洶洶,一直攻到蓮金窯最深處。

下一瞬,陸雲霁與顧天妙的私人聯絡靈器響起。

陸雲霁立即輸入靈器,瞬間可聽聞對面厮殺的聲音。

“…陸家主,若你的靈陣能抗下魔族,以後蓮金窯融并陸家。”

顧天妙故作冷靜,不過聲音不穩,應是一邊在扛着逼近的魔族,一邊聯絡他。

他聽着,修長的指尖微動,順了一把懷中奶豹的毛。

“攻魔之陣,尋好你的靈陣師,五位,分別站于……凝靈氣于靈核之上……,…念咒,天地之靈,結源陣此……”

陸雲霁抿着唇,一字一句将攻魔靈陣告知。

他複陸家之舉,并不是完全沒有依仗的。

陸家典籍甚多,他足足翻了一年,才找着關于克制魔族之陣。

并且還是幾篇殘卷。

陸雲霁花了五年,聯合陸家自己的靈陣師,還有每年優先招攬的靈陣師,一同閉關琢磨了幾年,日夜不息,終于在三年前将攻魔靈陣複原完畢。

之後,陸家每一戰,除去靈術與靈氣之拼,便是靠着攻魔靈陣步步相逼,終于是奪了大半魔族的地界。

魔族那是一個州的數量,源源不斷,所以以單獨勢力是很難度過這次難關。

于是陸雲霁與他大伯用了各種方法,盡可能将雲域勢力擰成一股繩,以此團結以戰魔族。

幾年來成果顯著,但蓮金窯一直是塊硬骨頭,他勸了、逼了,也用攻魔靈陣發出招攬的信息,但蓮金窯有全雲域最強的七階坐鎮,又有權有勢,根本沒有低頭的意思。

想必是今日之襲來得氣勢洶洶。

那頭未截斷通訊靈器,陸雲霁也無聲聽着她布置下去。

“…多謝陸家主,若成功度過這一難關,蓮金窯定不食言。”

顧天妙的聲音沉沉,清冷睥睨,卻含着不可置否的自信。

大家都看得出來陸家想要做什麽,所以每個不得已歸順陸家的勢力除了領頭人有些不悅之外,其實并沒有其他變化。

歸順之後,仍然該誰管誰管,陸家不會去參合你自己的勢力,除非是入手不夠,陸家便會派人去幫忙。

只有迎戰魔族之時,陸家才會強硬的命令一些勢力負責。

顧天妙如別的勢力主一樣,親口說罷之後,只是有些稍微的心情複雜,可她現在身旁橫屍遍地,丈夫與兒子、手下,都在拼殺,于是那股複雜的情緒也只是一晃而過。

“…連林前輩都對付不了?”陸雲霁仔細聽着那頭的動靜,一邊有些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剛結束奪城之戰,魔族理應沒有這麽快恢複元氣。

怎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襲擊蓮金窯?

那頭的顧天妙哽了一下,看着擋在自己不遠處殺紅了眼的男人,悶聲應了一聲。

“魔主來了!撤!”

忽然眸間瞥見一個黑袍不一樣的人,顧天妙冷吸一口氣,頓時暴呵一聲,讓所有人撤退。

随即,陸雲霁的通訊靈器被斷開。

書房內宛如還回蕩着方才對面的厮殺之聲,顯得有些詭秘的安靜。

他修長的手叩了叩桌面,陷入了沉思。

為什麽魔族要趁這個時候攻打蓮金窯。

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隐秘?

一邊深思,他又有些擔憂蓮金窯的情況。

若是魔主一人還尚可一敵,就怕那魔族少主也去了。

三個七階,就算是林前輩也無法有把握攔下來。

對了……

如今陸家有他與老祖坐鎮,還有無數招攬的勢力,若是魔族再想來犯,雙方對上,兩個七階對上魔族那邊的三個七階,想來也是場不容易的戰鬥。

而蓮金窯就不同了,作為除去陸家最大的勢力,手裏還有靈脈之心,且只有一位七階。

并且,靈者與魔族是相對的陣營,是蓮金窯融入陸家還是陸家融入蓮金窯,都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不如趁他們現在還沒合并,先将弱勢的一邊消滅,沒有練手,魔族稱霸的幾率更大了。

陸雲霁眉頭越皺越緊,越發擔心蓮金窯的情況。

######

三日已過,青漪從昏睡中醒來。

周身暖和,靠在結實的胸口上,她眨巴眨巴眼,一恍惚才發覺自己在小少爺懷裏。

懶洋洋的動了動爪子,抵在他胸口撐了個懶腰。

小奶豹太小了,醒來時的一動又隔着衣服,根本沒多大的感覺。

可是當那兩只小爪子抵在胸口時,他瞬間心中一動,低頭剛好瞧見伸懶腰的奶乎小東西。

“我醒啦~有沒有擔心呀。”

青漪察覺他的視線,輕聲一笑,一邊懶懶的說着話,一邊倏然變成了人形。

下午,晴朗的藍天,窗外的鳥雀兒還在叽叽喳喳的吵,書房內的地上,有一雙影子疊在一塊。

男人端坐在書桌前,本該提筆辦公,可是懷中忽然多出來了一個姑娘。

沒在他懷中直接化過人形,一時忘了要先跳出他懷。

于是姑娘化形的那一瞬間,男人的外袍腰帶被崩開,衣袍敞開露出裏衣。

而姑娘身着那日他親自穿上的綠色衣裙,跨坐在他腿上,帶着盈盈笑意攬着他的脖子。

“哎呀,不好意思……”

看見他衣衫淩亂的模樣,青漪忍不住的笑出了聲,在他無奈的看過來時才忍住笑,低頭擡了纖纖玉手,貼着他去夠那松垮的系帶 與腰帶。

陸雲霁嘆息一聲,只能摟着她的腰,怕她彎下去時生硬的書桌會硌疼她。

青漪拿起系帶,坐直了身認真的給他系上,一邊拿起腰帶,環着他的腰給他綁回去。

姑娘神情專注,一邊頂着男人深情又溫柔的目光說道:“我睡了幾日啊…你是不是擔心了。”

他瞧見自己醒來的那一瞬間低眸,欣喜與眼眸亮起都讓她心中發暖。

他肯定擔心了。

想着,她的動作越發溫柔,綁好腰帶之後,姑娘又環着他的腰,仰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溫柔又動人。

“…三日。”

他什麽也不想做,只攬着姑娘抱着便心安了。

青漪靠在他胸口,微微驚訝:“居然睡了三日。”

“…仁老說你陷入了大能的傳承中,可…那時候能有什麽傳承。”陸雲霁納了悶,皺眉問道。

她輕笑,随後與他細說白莞瞳獸的傳承之事。

白莞老祖離去之後,她傳承白莞瞳獸一族的所有信息,靈術與天賦皆已明了。

她輕聲細語的說罷之後,擡了眸,想看看他的神色。

卻察覺她腰間的手又緊了一些。

“怎麽了……”

陸雲霁抿緊了唇,緊緊抱着懷中人,“這事不要再與旁人說了。”

氣運之事玄之又玄,講究又多。

但是在這所有人皆修煉的世界,若氣運差些,一路定是黴運重重,出色的武器靈術輪不到自己,出彩的靈寶也難碰上。

而這世上,根本沒有提升氣運之法。

他懷中的是個寶藏。

也是他舍不得讓衆人窺探的寶藏。

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

他簡直不敢想象有多少人會觊觎她。

“你只能是我的。”

“我會護好你的。”

他對自己沾上的氣運毫不在意,他只怕衆人奪他的一一。

青漪輕輕一笑,雙手捧住他的下巴,仰頭吻了吻他的額心。

“那就承蒙小少爺多照顧我這弱女子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一股在純白空間那即将離去的感覺壓得她有些不安。

她臉上的笑漸漸弱了下去,讓陸雲霁有些疑惑。

“發生了何事?”

青漪彎唇搖了搖頭,點着他的唇笑得動人,“只是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無論是在衡靈大陸亦或是神界。”

剛才告知他傳承之事時,她并未将白莞老祖要接她走的事告訴他。

怕他又陷入自己随時會走的不安當中。

這個男人啊,她當時哄了這麽久才安心下來的。

怎麽舍得他再一次難受成那樣。

“好,一直陪着你。”

男人的聲音溫柔又堅定。

他們不會再分開的。

那十五年,夠久了。

書房內相依的二人眉目溫柔,細語低聲,沖淡了她醒來前那濃重的壓抑氛圍。

秋日的下午,寧靜又溫柔。

######

幾日後,蓮金窯幸存。

衆人只感嘆着蓮金窯的強勢,卻不知顧天妙與夫君、兒子的相對無言。

消息傳回陸家。

陸雲霁與青漪一塊聽見的消息。

“蓮金窯休息兩日,便會宣布歸順陸家,但是陸家主,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林奕施他将魔主殺了……”

林奕施,雲域最接近飛升之道的七階強者,也是蓮金窯之主顧天妙的兒子的父親。

此言一出,雙方皆沉默了一瞬。

“魔主?”

陸雲霁臉上的表情險些崩不住,吃驚的反問道。

魔主的實力深不可測,雖然不會用各種計謀,只會硬碰硬的打,可是也是魔族一大強手。

如此大敵,被林前輩殺了?

“…林前輩可還好?”

陸雲霁下意識補腦出一場慘烈的打鬥。

“…好得不行,他傷都沒受。”

青漪與陸雲霁對視一眼,都是濃濃的不解。

是魔主實力退步了還是林前輩的實力彪悍如此?

“據我…夫君所言,贏得很莫名其妙,就像是趕着來送死一樣。”

“…天妙!你剛剛是不是喚我夫君了……”

顧天妙話音剛落,他們隐隐約約聽見如此一句,随後靈器似乎被丢到了地上,再也聽不清對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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