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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一百二十七只豹豹

由于魔人完全出不了城門,而躍下的魔人也是少數,靈者們數量也是可觀,一時間竟有些高手無魔可殺。

場面沉默了一會,随後最靠近城門的靈者們擊殺魔人,後排靈者便凝了招,直直向城門上丢去。

一時間城下與城門之間的半空,各色靈氣數目驚人,直直朝榮寒栾他們襲去。

場面局勢顯然是靈陣占了優勢。

榮寒栾眸光一寒,下一瞬黑袍一掀,城牆上不見了蹤影。

時刻關注他的陸雲霁思索了一下,喚了姐弟二人繼續去傳送陣前候着。

恐情況有變。

一擊将城牆上之魔人掀倒,陸雲霁抿唇一邊在城牆角下布誅殺陣,一邊想着榮寒栾會有何動作。

而大批靈者們見榮寒栾不見,還以為這場仗如此好打,一時間覺得恍如做夢一般,警惕心降了下來。

誅殺陣布好,陸雲霁到了姐弟二人身旁,冷眼看着城牆躍下的魔人成灰。

“沒事吧?”他肅着臉,吐出關心的話。

青漪搖搖頭,與他一同提防着榮寒栾。

場面優勢不過維持了一刻鐘。

忽然一道黑影從城牆之上抛下——

魔鏡被榮寒栾抛到了戰場中間。

下一瞬,一堆堆黑衣魔人傾巢而出。

放低戒心的靈者們被一吓,慌亂之間被魔人殺掉不少。

陸雲霁與姐弟二人對視一眼,揮手間收了傳送陣。

魔十一自城牆之上飛身而下,直直攔住三人。

可兩個七階一個六階巅峰,又豈是他能攔得下的。

陸雲霁牽制住人,讓姐弟倆擺脫困境。

将功法運到極致,青漪二人飛速向魔鏡靠近。

榮寒栾站于高樓之上,眯眼瞧見那抹窈窕飛身至魔鏡旁邊,他嘴角挑了一抹玩味的笑,計上心頭。

魔鏡之旁,湧出的魔人甚多,光是姐弟二人對付魔人都□□乏術,更別提在如此情況下布傳送陣。

衆大佬見此,兩位七階出手,加上一些附近的高手們,為青漪在魔鏡前扛出了一道保護圈。

青漪道一聲多謝,迅速擺放靈石。

幸而想到突發情況,陸雲霁等研究陣法時将衆多靈石融于如今這四顆之中,若不然光布置傳送陣都困難重重。

待她剛将靈陣布好,不顧身旁厮殺血光飛濺,念咒陣成之際。

魔人剛被傳送走一些,局面眼看着穩定下來,可又是忽然,一抹黑影而至,飛身至魔鏡之旁,拎起魔鏡便将其又換了個位置。

陸雲霁他們這邊的看着簡直是心中郁結,直罵榮寒栾。

果真奸詐。

于是青漪只能又收了靈石,壓了心中惱怒飛身靠近魔鏡。

可這回,榮寒栾下場,直守在魔鏡身旁。

青漪與他遙遙對視,一人眸底冷漠,一人挑眉含笑,一副他們無法奈何他的模樣。

衆人怒,七階高手們出動,與榮寒栾纏鬥。

可即便是榮寒栾硬生生擋下攻擊,他也不讓衆人靠近魔鏡半分。

青漪犯了難,試探着一點點靠近。

正好此時榮寒栾被林奕施牽制,青漪瞧準了時機,将兩顆靈石放下。

俯身之際,再擡頭那榮寒栾已到了面前,林奕施的招剛好追到,榮寒栾身體一踉跄,背後被擊,恰好噴了一口血。

青漪被一吓,警惕的急速向後退。

榮寒栾嘴角還溢着血,朝她一笑,攬了極速後退的她使勁向魔人群中一丢。

魔人眼中除了殺戮再不見其他,頓時向青漪圍上來。

“一一!”

魔人手中利器入她的腹部,青漪瞬間臉色蒼白。

陸雲霁一聲驚呼,迅速朝這邊趕來。

被捅了一刀之後,青漪的招才姍姍來遲,周圍瞬間飛起無數靈緞,将青漪護在其中的同時,飛快的收割了最近一圈的魔人。

青漪的臉色蒼白,握着血流不止的腹站起來。

拿了天級靈丹服下,體內靈氣向腹部湧去,似乎想予她治愈。

陸雲霁破空而來,攬了虛弱的她迅速向精靈與治愈師那邊去。

他面色冷肅,一眼不發。

只是握緊了人的雙手與猩紅的眼,表面了男人的憤怒。

遲一步到的青澤擔憂的看了一眼,為他們斷後。

青漪被放到地上,周圍的精靈們與溫煙迅速圍上來。

陸雲霁輕撫了她的發,眸間憐惜。

再轉眸,男人眸間淩厲,丢下一句好好替她療傷便打算直奔榮寒栾而去。

只是走了沒幾步便被她喚住。

“還有兩處未布……”青漪蒼白着臉,将剩下兩顆靈石拿出來。

陸雲霁回身拿起,再起身之時身體微頓,啞聲與她說了一句:“乖,我給你出氣。”

她身旁已有位絕美尖耳的精靈在給她療傷,腹部溫熱,但她臉色依舊不是很好,卻也柔柔的扯了笑與他說好。

陸雲霁回戰場之後,将布置傳送陣的事交到了尤紹文身上,之後攻勢越發的猛,且直直朝榮寒栾殺去。

兩個七階對戰,且陸雲霁這邊還有幾位七階大佬作輔,即便魔十一趕來了仍不見優勢。

榮寒栾被他擊落在地,渾身仿若要碎了一般。

可他依舊堪堪爬起來,雖已經疼得帶不了表情,可服了丹藥之後他眸中依舊無視一切,對這局面全然不顧。

“繼續打啊,将我打死了不重要,你們不會勝的。”他搖頭笑嘆道。

興許是說話的力氣都牽動傷口,他的臉色越發蒼白。

陸雲霁的招式有一瞬的停頓,下一瞬卻依舊淩厲的攻向他。

魔十一閃身至榮寒栾面前,堪堪化解他的招。

榮寒栾依舊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俊朗的容顏扯出一副嘆息,令人總有些意外的覺得他可悲。

有一瞬陸雲霁是想質問的。

為什麽露出那副表情,又為什麽只有他與魔十一在戰。

不可能這些年過去了,魔族都沒培養七階。

這個時候還在藏什麽呢。

他眸中淩厲,可絲毫不見手軟。

與幾位七階對過眼神之後,幾人迅速聚結至陸雲霁身旁站定,肅對榮寒栾。

這是打算一齊将他誅殺了。

榮寒栾扯唇一笑,在他們有動作之時,飛身退了一大截。

再幾人追上來之際,至魔鏡前拎鏡逃竄。

這時還有空拿魔鏡?

幾位七階冷哼一聲,直直追上。

任身後殺招不斷襲來,榮寒栾不是堪堪躲過便是悶聲抗下。

追擊的陸雲霁本是面無表情,可看着越來越靠近的治愈師與精靈們的地盤,他沉了臉,“不要讓他再靠近了!”

說罷,衆七階一愣之後反應過來,立即換了方向,繞過去攔他的路。

大佬打架,途中那些靈者們又要避開他們又要殺魔人可謂好不容易。

魔十一眼見不對,硬身對上一個方向的七階大佬。

榮寒栾眸間暗了一瞬,毫不猶豫的從他身旁越過,抓緊時間沖向治愈師所在地。

身後陸雲霁的一擊随之而來,榮寒栾斂了眉悶吭一聲,險些站不住。

随着一陣慌亂,榮寒栾闖入治愈區。

一眼便瞧見虛弱躺在一旁的那抹柔色。

他倏然停下,回身朝陸雲霁扯了嘴角。

下一瞬,在青漪靈緞放出纏住他的情況之下,直直攔腰将虛弱的姑娘擄走,魔鏡一擺,榮寒栾拐着人鑽入魔鏡。

“一一!”

與幾位大佬追進來的陸雲霁瞳孔一縮,聲嘶力竭的看着青漪與榮寒栾消失。

肉眼可見的崩潰。

他猛的沖過來,幾乎就要随之鑽入魔鏡,可魔十一剛好念罷咒語,魔鏡啪嗒一聲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差一點點……

魔族竟敢抓他的一一!

心宛如撕裂一般的痛起來,壓得他幾乎呼吸不上來。

身旁的幾人又繼續追着魔十一打,林奕施在崩潰的陸雲霁身旁頓了頓,安慰道:“別慌,他們不過是拿她當人質,應當是沒有危險的。”

雖說是這樣說,可魔族都是些沒有理智的東西,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為了讓陸雲霁崩潰而殺了她。

下一瞬,陸雲霁擡了眸,遙遙看着那魔宮的方向,語氣森然:“我要殺進去。”

久違的殺氣覆身,眼眶已經通紅,宛如死人堆中走出的羅剎。

心中已撕裂碎裂,哪有什麽理智可言。

######

五日之後。

魔宮。

一布置精美的宮殿內,有一姑娘面色蒼白,可坐姿端莊,正懶懶的用筷子戳着菜,挑剔着魔宮的廚子。

“你們這就吃這個?”

“這能吃?你們就不怕我告訴榮寒栾?”

而那魔族侍女翻了個白眼,直接轉身出了宮殿。

青漪啧了一聲,果然是人質待遇。

終于氣走了侍女,她凝了靈氣想要解開手上的鏈條。

那鏈條穩固,無論她從什麽角度、多大力氣,都絲毫不見松動。

她被關在魔宮已經五日了。

也不知榮寒栾對她做了什麽,她能用靈氣,可是不能打開空間。

那日被他擄走之後她就直接昏了,醒來已是三日後。

不知自己為何在這,也不知榮寒栾去了哪,外面的情況又是如何。

她被關在此處宮殿,只在發現侍女是魔人之後,才大膽猜她是被關在魔宮了。

小少爺與弟弟該有多擔心啊。

可即便她想方設法,也無法感應到自己的空間,傳訊之物也無法使用。

腹部隐隐有些疼,她捂着腹部,眉頭蹙起。

抓她來又不殺,為何?

引小少爺到這?

到這又如何啊,按那勢頭,攻到魔宮是早晚的事。

莫非還想挾持她闖出一條生路?

那還不如現在就逃,死守魔宮又不能有生路。

正當青漪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宮殿門吱呀響了一聲。

似有所感,青漪淡淡挑眉看去。

“看來你過得還挺好?”榮寒栾一身紫衣,噙着笑踏步而來。

那身紫衣,恍惚讓青漪瞧見了陸家學堂的榮寒栾。

恍惚之間又回了身,看着他自然的坐在自己身旁,青漪懶懶擡了眸,絲毫不見慌張。

“多虧榮少主未苛待。”

榮寒栾輕笑一聲,“不謝。”

興許是他全然不像個反派模樣,反而沒什麽防備一般很是輕松的與她說話,青漪的警惕降了些,玩味的對上他的眼神,輕笑:“我以為你會折磨我一番。”

聞言他笑意愈重,“折磨你有用嗎?你會背叛陸雲霁?”

“那為什麽不殺我。”

“留你解惑。”

青漪挑了眉,掩唇輕笑起來,那潋滟的眸光亮得耀眼。

“你一魔族,我能為你解什麽惑?”

榮寒栾也是彎了眸,搖頭笑道:“興許是實在找不到人為我解惑罷。”

瞧見他漫不經心中的認真,她歪了歪頭,笑了一下。

“你這人,不,你這魔好生奇怪,總覺得你與其他魔族所求不一樣,他們滿目的殺戮,你卻毫不在乎,反而像是…不得不做一樣。”

心中被那雙潋滟眸重重撞了一下,他笑意一頓,“你竟看得懂我?”

青漪眯眼看了他一眼,“自然沒有,你可別胡說。”

他無聲笑了一下,有些悵然。

“我有一半靈者血脈。”

“甚至我不知道魔族是不是我的宿命。”

“我被魔人們喚作‘雜種’,可你們靈者無人救我,魔族肆意打罵,仿佛我被兩方遺棄,那我又何懼攪亂這一片平靜。”

“魔族與靈者厮殺,雙方都死了,多好啊。”

宮殿空蕩,他的聲音缥缈自嘲,最後那絲含着瘋狂的笑簡直冷到了心底。

她目光逐漸複雜,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便讓他心中一怔,似乎那些瘋狂的心思皆無處遁形。

她的目光平靜又冷靜,像是越人之上,又偏偏容易看入人的心底。

榮寒栾泛紅的眼盯着她看,一字一句,像是要得到她的肯定,“…我如此做,是不是很完美。”

她抿了一下唇,知曉他如今已思想極端,陷入了偏執的境地。

“既然不喜,為什麽不抛棄這兩重的身份?”

“抛棄?我又怎能抛棄…”

“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嗎?可總有人技高一籌啊……”他自嘲一聲,最後一句似乎想到了什麽,那話又被他掩了去。

“那便潛伏着,總有機會反殺的。”

她想了想,眸子忽然一淩,“那人可是魔主?”

他已是魔族少主,再不受重視将來也要繼位的,權勢之高又野心勃勃的,便只有魔主一人了。

想到這,她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想。

莫非魔主……未死!

青漪瞪大了眼,猛的轉頭看向了他。

榮寒栾笑了一聲:“你猜到了啊。”

“可惜猜到沒有用,這時候你的心上人快要沖到這了。”

“你看啊,我的命運□□控着,注定了要為魔族赴死。”

他勾唇一笑,似乎對生死毫不在意了。

有什麽辦法,自那魔主知曉他是唯一一個孩子之後,他便被下了傀儡術。

一輩子受操控,一旦那高高在上的魔主不順心,無論隔了多遠他都會疼得渾身散架。

疼得多了,自然就聽話了。

“什麽都沒有,可是卻舍不得死,是不是覺得我很膽小。”

他自嘲的笑了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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