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魔觀
三道紅光射落峨嵋弟子，想封鎖着他們。幸好是低階峨嵋弟子，法力不高，總算停下。
明月卿道：“若峨嵋弟子互相傳染，峨嵋定必成另一座九幽山。”
飛在上空，三人見到有人奔跑便落去，期間不少低階弟子停在空中，不知所措。
三人甫下去，就感到屁股都給扔了塊石子，同時轉身望去。
陽鏡清道：“誰？”
他們見到石子又瞄準他們的屁股扔去，痛得一邊劍指前方伏魔，一邊揉着屁股張望，情形十分尴尬。
陽鏡清瞇眼了下，左手彈出一塊石子到人影道：“這位居士是峨嵋游客？見不到現在大亂麽？”
“哼哼哼。”
司空溯朗聲道：“昆侖仙翁擅闖峨嵋派啊，放出中蠱人啊，快點抓他啊。”
一柄蒲團扇拍落司空溯的後腦，蒲隐仙道：“小龍，他們都中老商的控蠱術，你封鎖他們，他們一會兒也自行解封。”
明月卿掃視了下蒲團扇，陽鏡清帶着疑惑地問道：“晚輩不識昆侖仙翁，敢問有什麽方法能既不殺峨嵋弟子，又能降服他們？”
蒲隐仙道：“他們受到怨咒蠱惑，蠱惑源于人心，心中有邪靈，自然受到操控。破除心魔，方能解開蠱惑。”
陽鏡清坦白地道：“我師父可沒教我這些啊。”
蒲隐仙道：“他還懂什麽？一天到晚上山下海。你念太寰靈靈滅心魔。一切蠱惑之術，皆破之。”
陽鏡清問道：“你認識我的師父麽？你是誰？”
司空溯道：“他表面瘋瘋癫癫，實則讓我們行事，陽兄多問也枉然。”司空溯漸漸對蒲隐仙行為通透起來。
“哼哼哼……”
蒲團扇消失半空。
三人圍着峨嵋弟子，司空溯一瞳術封印他們的活動範圍，手同時指着他們，默念着蒲隐仙所教的咒語。
他們恍惚剛學習寂滅術那般，質疑一句說話，是否真的能取人性命。事實是，咒語力度取決意志和修為，若是一童孩發出，自然是抓癢力度。
劍尖發出的光波，綿綿不絕往他們的心去，不一會兒，峨嵋子弟臉色去了一層灰，雙呆濟的瞳仁恢複人性的光彩。
三人感到一邊追尋，一邊抓着念咒十分緊迫，他們随之循着晦氣流找尋商慧遠。
他們漸漸上山，見到其餘高階的峨嵋弟子同樣前去。
人人（實則在場皆成靈）臉色凝重，數個活潑的弟子都沉重前往商慧遠修道的山嶺去。
漸漸峨嵋五子打頭陣，朝着黑霧前往。明月卿早去了身上的惡咒，沒有當年對龍瞳怨咒敏感。他摸了下那股黑氣，想起以前在黃鹂鎮的歲月，□□是雲霧中來。
“我差點點，明月卿，你既然來到，成全我吧……”
一把蒼老又捏着喉嚨的聲音傳播在空中，聲音由大至小，萦繞在護法陣內。
走前百丈是商慧遠住的石峰，一間屋院就建在頂尖的地方，拔尖的石峰，間隙有一顆松樹搖曳着。
何靈賓追上來，道：“師兄！師兄！”
一道紅光護法陣擋着一衆峨嵋弟子，他們只見兩三個峨嵋弟子給扔出屋外，身中蠱毒，跌落雲海。
陽鏡清迅即以金光罩罩着他們，向他們施出解封咒語。
峨嵋五子為首的為白鶴凡，他年紀也不小了，站在金光上，震抖地道：“師父，讓我們進來破你心魔吧。”
何靈賓的珊瑚扇不斷震着護法陣，護法陣卻由掌門所操控的晶石柱發出，無人能破。
“明月卿……明月卿……我殺死你後，完全能融入了……”
明月卿道：“我在此，商掌門，只要你踏出護法陣，我就來應戰。”
峨嵋弟子紛紛望向銀發人，白鶴凡聽到，又道：“明居士來到了，師父，你出來吧。”
一個光影籠罩在上空，一個雙眼眼白變黑的半老人展現出來，他道：“明月卿……”
光影手臂出來時，衆峨嵋弟子紛紛發出光刃，峨嵋仙二裴法佑道：“師父，修道者若以旁門左道修目術，視線是污濁的。師父，你說過的話都忘卻了麽？”
峨嵋弟子紛紛邊苦口婆心勸說，邊以光圈拉扯着商慧遠的光影。商慧遠光影斷裂自己的手臂，他伸出舌頭直卷去明月卿去。
天闕劍撩卷着長舌，明月卿往後一拉，衆峨嵋弟子紛紛站在明月卿後方，以法力支持。
陽鏡清的大手握着明月卿的手，他道：“商掌門，當年月卿日日守在龍瞳一旁，心裏面萬般不願意，也決意不吸收瞳氣。他一個黃毛小子都堅持到，你是修道高的仙翁，定必克服心魔。
若堕落成魔道，透視的不再是寰宇，而是渾濁、黑暗、悲慘與扭曲，商掌門快點回頭吧。”
明月卿一等人用力扯着商慧遠，舌頭光影力量衰弱，又是散去。衆人徘徊在護法陣外，不知如何是好。
何靈賓是輩分最高，當下給衆人注視着，她道：“我等三師兄來商量。”
雲玑道：“三師伯（長樂居士黃雲游）在東島，我師父正在閉關。小師叔，峨嵋生死存亡，在你決定了。”
何靈賓用珊瑚扇拍手掌心，道：“鏡清，你讓你挂名師父回來。”
陽鏡清一聽，取出一面鏡子道：“師父，何師叔來找你。”
黃雲游在鏡子左右張望了下，道：“小師妹，不知為何事？”
何靈賓道：“平時除了外游，将子弟交由我管外，你還曉得做什麽？”
黃雲游瞥到她身後很多弟子在，就客氣地道：“師妹有話好說，是有頑皮弟子麽？我讓玑道處理。”
何靈賓不耐煩又生氣地道：“大師兄身中龍瞳晦氣流，當下只要殺了明居士，便成魔頭。你說該如何是好？”
霎眼間，黃雲游瞬移回來，他執着法劍敲着猩紅護法陣道：“大師兄，都壓制了一百多年，你怎麽突然發瘋呢？”
他話音未落，十數條黑色光帶射出護法罩，襲擊去峨嵋弟子。峨嵋弟子紛紛法劍抵擋，舌頭光影又伸出來直卷明月卿。
明月卿法力不及商慧遠，一時給拉扯更前，黃雲游和何靈賓瞬間拉扯着。
黃雲游道：“大師兄，你再不出來，我們可要毀了晶石柱來收複你了！”
商慧遠道：“我以掌門之名，命令你們将明月卿推入護法陣。”
這時一陣尖銳的哨子聲響起，除了黃雲游、何靈賓和五仙外，人人都雙眼失去光彩，沖到明月卿。
陽鏡清和司空溯以光圈扯着五十個高階弟子，峨嵋四仙和兩個長老拉開明月卿。五十個弟子不斷揮動着法劍，要攻擊去明月卿，明月卿和衆人以光屏抵擋，一時引來半百聲雷電。
長老二人揮動着手腕銅鈴索帶道：“掌門犯了門規，不得聽令掌門。”
五十個弟子聽到鈴聲，破除了掌門哨子令，身姿松軟下來，放下了法劍。
黃雲游使了個眼色，同何靈賓飛下去，要毀去去晶石柱。
商慧遠一身血跡站在大門外，取出一面鏡子，向着明月卿照。一只異獸沖出鏡子，跑出護法陣直撲明月卿。
陽鏡清擋開明月卿，幻化成龍，咆哮一聲，跟着白毛三眼異獸在空中盤旋着。
司空溯首次目睹龍，震驚地觀察着每一鱗片。
□□再小都比白毛怪大許多，白毛怪卻不展露受驚神色，牠就往明月卿方向沖去。紅龍擺尾，一下掃去白毛怪，白毛怪給抛落數十丈，牠又淩空爬回來，一口叼去明月卿。
衆峨嵋弟子見白毛附上毒液，不敢靠近，金光有不少彈去龍皮，陽鏡清不禁道：“你們幫手打開護法陣，別礙事。”
明月卿右腕畫了個劍花，又連番揮斬向前，逼退白毛怪幾步。□□一龍爪撥開白毛怪，白毛怪咬着龍爪。
天闕劍直插白毛怪背脊，毒液飛出，紅龍重重一揮白毛，白毛怪給他爪子震得內傷，直落深淵。
明月卿立即取出月波鏡，照着龍爪，鏡子吸收毒液灘，毒液灘成連串小人，要攻擊明月卿。紅龍眼捷手快，一龍爪握碎毒液人兒。明月卿摸着龍頭，龍頭蹭了蹭明月卿。
紅龍見到護法陣露出痕跡，他道：“三、二、一。”
龍身帶着峨嵋弟子沖進去，商慧遠張開雙手，身體變大，執着法劍道：“休得阻本仙尊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