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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芊芊, 這幾個人,你都認識?”

唐恬問的似信非信, 剛才她還聽到了一些了不得的對話,眼睛裏都是即将親眼見證八卦誕生的興奮。

葉芊芊反問:“你不認識那倆人?”

“不認識啊, 妝化的有點濃, 再說我又不是交際花, 總不能什麽人都認識吧?你快點給我說說, 我看那三個人沖一個女孩兒去了,想找茬的樣子。”

葉芊芊順着她的指點看過去, 以林怡然為首的三個人去找葉豔華敘舊,不過這是陸家的壽宴,總不會有人在這裏鬧事。

“那邊幾個人是情敵關系,我就是一圍觀路人。”

葉芊芊說了隋樂樂和祁佳玥的身份,唐恬恍然大悟, 仔細打量了那兩人才和記憶裏的人對上號。

“我比她們大幾歲,平時來往沒多少,就聽說隋樂樂犯錯挺嚴重的, 被送到國外都沒回來過,另一個是出國留學了吧, 祁家這幾年在京圈不行了,隋家的話, 我聽說隋家那位老爺子就快不行了, 她不急着回家孝敬老人, 還有功夫找情敵的麻煩?”

唐恬的八卦簡直信手拈來, 葉芊芊問了才知道,隋家的家産之争愈演愈烈,沒了隋家這位老爺子,他生的子女都會分崩離析,淪為一盤散沙。

她們在讨論別人,別人也十分忌憚她們。

隋樂樂在高中學校呆了沒多久就被打包到國外了,對葉芊芊知之甚少,祁佳玥和葉芊芊有過幾句話的塑料同學情,對葉芊芊的性情有那麽一丁點的了解。

林怡然篤定地說:“她和葉豔華根本不是一個媽生的,從來不管葉豔華的事,不用管她。”

祁佳玥忐忑的問:“你要收拾葉豔華可以,總不會去招惹葉芊芊吧?”

她就要訂婚了,對盛珩的喜歡漸漸淡了,只是看不慣葉豔華仍舊可以呆在盛珩身邊,可要是因此得罪路家、路彥端,那就太劃不來了。

隋樂樂神情微暗:“只要她不插手,我當然不會去惹她。”

當初讓人大晚上截葉芊芊,是想給葉豔華一個下馬威,誰知道弄巧成拙把路彥端也給打傷了,事情弄得無法收場,家裏送她去國外一躲就是五年。

祁佳玥松一口氣:“那就好。”

林怡然和隋樂樂本來該是情敵的,但兩人是遠房親戚,都沒希望和盛珩在一起了,幹脆化幹戈為玉帛,聯手針對葉豔華。

葉豔華無意對上三人站在一起的架勢,第一反應是扭頭去看盛珩的位置,但盛珩正在與人寒暄,她不能打擾,回頭對上祁佳玥惡毒的笑容,不由想起高考第一天那個早上,她那天的狼狽都是拜這個人所賜!

隋樂樂壓低聲音,嘲諷道:“葉豔華,醜小鴨變天鵝了啊?”

葉豔華咬緊下唇,林怡然和祁佳玥也笑的陰狠。

“從前的事我不和你們計較,請你以後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啧,連說話的強調都不一樣了。”

葉豔華沉默不語,但這兩人似乎也只是來出言警告示威的,隋樂樂路過的時候狠狠撞向葉豔華的肩膀,弄得她一個趔趄,差倒在地上,幸好關鍵時候被人扶着。

盛珩跟人談的熱切,甚至沒有注意到這裏發生的一切,對上隋樂樂回頭看來的嘲諷眼神,葉豔華掩飾心驚的同時,還有些疑惑,這次複合後盛珩和之前似乎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怎麽了?”

盛珩很久才發現葉豔華的失魂落魄。

葉豔華臉上閃過很明顯的勉強笑容:“沒事。”

這三個人能夠再出現在這裏,一定是家裏有後臺,在她們沒發難之前,盛珩肯定也無可奈何,還是別說的那麽早。

宴會還在繼續進行,盛珩拿到了他的信托基金,盛衣正在關鍵發展時候,他在宴會上要聯系的人很多,葉豔華陪他站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去了一趟衛生間。

她身上來了,小腹和後腰都是鈍痛,盛珩似乎根本不記得這件事吧?

衛生間華麗寬大,葉豔華在裏面站了一會兒才出來,迎面碰到葉芊芊進來,雙方對視一眼,葉芊芊站在洗手鏡前補妝,她一向只化淡妝,簡單優雅,如今身上更是多了不可言說的的貴氣。

“芊芊……”

葉豔華還沒說完,衛生間裏又進來三人,是林怡然她們沒錯。

林怡然顯然沒想到葉芊芊也在,臉上醞釀好的表情一滞,還沒說什麽,葉芊芊已經補好口紅,拿上手包沖幾人點點頭,神色淡漠的走出去。

祁佳玥松口氣,剛才她信誓旦旦的說葉芊芊不會管閑事,現在果然沒有。

葉豔華心裏一緊,強忍着沒有叫住葉芊芊。

“你們,想幹什麽……”

隋樂樂和祁佳玥上前抓住葉豔華,在她掙紮時,林怡然咬着舌尖,都是因為葉豔華算計她,才害得她不得不委身于跟自己父親差不多大的男人當不知道多少任的未婚妻。

啪——

是林怡然揮手打過去的巴掌,葉豔華精致的妝容花了,林怡然甩了甩巴掌,反手揮過來一巴掌。

“賤人!”

葉豔華口中有了濃濃的血腥味,反倒笑起來:“嫁給老男人的滋味兒怎麽樣?”

林怡然更怒,葉豔華這麽說,是故意戳她痛處,她擡手又打了一巴掌。

“賤人!”

“你才是賤人!林怡然,你不是自诩上流社會的千金,和老男人在一起,是不是覺得被人弓雖奸了?滋味兒怎麽樣?”

林怡然擡手又要打,被祁佳玥拉住。

“她待會兒要是跑出去告狀怎麽辦”

林怡然理智回籠,再打下去确實不合适,可她忍不下心頭的怒火,惡狠狠地問:“你說要怎麽辦?”

隋樂樂陰冷的開口:“可惜沒帶相機……”

葉豔華眉頭一跳,下一刻又松一口氣,這是五星級酒店的衛生間,進進出出的人那麽多,這三個人不會糾纏她多久。

祁佳玥小聲勸:“那算了吧?”

她們仨堵到衛生間是臨時起意,還真沒想好到底要怎麽做,先讓林怡然出口氣罷了。

“走吧,別讓盛珩發現,你們倆去找盛珩跳舞。”

林怡然故意這麽說,現在葉豔華只能躲在衛生間不能動彈,頂着巴掌印回到宴會上只會丢人。

隋樂樂拿走葉豔華的手包,洩憤一般将口紅粉餅給泡到水池裏,連手機也沒落下。

葉豔華看着三人趾高氣揚的離開,暗暗攥緊拳頭,這個羞辱,她一定會報複回來的!

……

“看來,葉芊芊是真的對葉豔華不聞不問。”

“我說過的,她爸媽現在離婚了,估計比以前還冷。”

“那我有個主意……”

“樂樂,你說!”

……

葉芊芊回到宴會上不到二十分鐘,那三人組便回來了,并且有意無意的看過來,她只當沒注意到,路彥端比她敏感一些,察覺之後攬着她去了別的地方。

林東寧躊躇多時,想托人找路彥端說好話,還沒走到面前就被攔住了,路彥端根本不理他。

葉芊芊注意到之後忍不住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路彥端答的雲淡風輕:“公司出了問題。”

“你的手筆?”

路彥端沒有否認,先前的事,他一直記着賬呢,怎會輕易放過?

葉芊芊挽着他手臂輕笑,安全感十足。

待宴會進行到尾聲,兩人才準備離場,陸竟送他們,還愁容滿面的訴苦:“芊芊,你能幫忙勸勸恬恬麽,我真的知道錯了。”

“抱歉啊,我站她那邊的,不能叛變。”

陸竟給路彥端使了個眼色,希望他吹吹枕頭風,但路彥端回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這種事,他不能叛變太太的立場。

陸竟沒看懂這眼神,滿懷希望的看他們離開,回到宴會場地再找唐恬的時候已經不見人影。

路彥端和葉芊芊回到家都有點累,今天留到最後是看在陸竟的面子上,但一直社交,吃都沒吃好,葉芊芊喝了一杯牛奶就當睡前宵夜了,她去衛生間洗澡的功夫,電話就響了。

“芊芊,有人給你打電話,是個陌生號碼。”

路彥端沒想讓她在洗澡的時候接電話,何況這麽晚了。

“你接吧,如果是學校找,就說我待會兒回過去。”

“好。”

路彥端按了接聽鍵:“你好?”

那邊盛珩楞了一下:“小舅舅?”

“你現在找芊芊有什麽事?”

“小舅舅,我想問芊芊,今天在宴會衛生間有沒有看到什麽人欺負了燕華?”

“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待會兒我問了回給你。”

盛珩說好。

葉芊芊擦着頭發出來聽到這問題,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嘟囔道:“他自己惹了什麽桃花債,自己不知道嗎?”

路彥端身為近親,有感覺到了智商歧視。

“我給他回電話。”

盛珩聽後也是沉默,葉燕華臉上有傷,別的都好好的,應該是那些女人故意去為難的,他沒有再多問。

葉芊芊擦着頭發打了個哈欠,催着路彥端去洗澡,并未将這件事放在心上,葉豔華有嘴巴,憋着不說就是想禍水東引,裝的可憐巴巴,想拼命将盛珩拉到她的陣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物極必反的道理。

路彥端火速洗了個澡出來,頭發半濕垂在額前,多了三分稚氣和柔和。

“你這是幹什麽呢?”

葉芊芊主要針對這人不穿上身衣服就跑出來的行為,已經停暖了,房間裏溫度不高,她不信這麽穿不冷。

路彥端低頭看看,很随意的站到床邊:“帶進去的上衣掉地上了,你難道不喜歡看嗎?”

兩人同床共枕也有半年多了,除去他出差,葉芊芊留學校宿舍的日子,一起睡這麽久都沒實質性的違規,一是出于路彥端能忍,二是葉芊芊比較淡定,偶爾路彥端難免懷疑自己的魅力。

葉芊芊把書簽塞進書裏,擡眸看細細看了,目光露骨。

不到三分鐘,路彥端咳嗽一聲,起身從衣櫃裏拉出來一條T恤套上,遮遮掩掩的上床。

葉芊芊忍笑到肆無忌憚的笑,很不客氣的在他腹肌揩一把油,低聲道:“很好看,不過你怎麽遮起來了呢?”

路彥端抓着她的手塞進衣服裏:“随你。”

大有英勇就義的氣勢。

“算了,不逗你了。”

他有點失望,但不敢特別作。

馬上就是路彥端的生日,今年是他三十歲整生,葉芊芊布置花很多心思,送了他喜歡的樂隊簽名唱片,一塊表,是他看雜志時瘋狂暗示過的。

在生日前一天,路彥端欲言又止。

葉芊芊起床後沒有急着去學校,換了一套正式的衣服,在他期待之中,輕聲問:“要不,我們去領證?”

路彥端兩眼放光:“好!”

他們在一起這麽多年,許多事都有了默契,領證這事兒,路彥端隐約有了預感,現在夢想成真,抱着葉芊芊在房間裏轉圈圈。

葉芊芊摟着他大笑,在瘋狂之前及時阻止:“今天我們要是轉暈了,就不用去民政局了。”

路彥端立刻将她放下來,兩人都有點暈,高興的。

從家裏到民政局有段距離,路彥端開車,但京市的超級擁堵已經顯現雛形,早上上班高峰期難免擁堵,春天的天氣,他直接打開窗戶前後看。

“你急什麽,我又跑不掉?”

路彥端蹙着眉頭:“我怕民政局跑了。”

葉芊芊驚了一下:“難為你有這麽驚為天人的想法,民政局不會輕易搬家的。”

好在,運氣不錯,擁堵只是暫時的,到達民政局的時候,人家剛上班沒多久,兩人手牽手走進去,拍照簽字,結婚證到手似乎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路彥端拿到證件,呆呆的問:“這就行了?”

工作人員淡定的說:“你們辦不辦婚禮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了。”

“辦的辦的。”

葉芊芊則從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喜糖送給工作人員。

路彥端笑着看她的動作,鄭重的謝過工作人員,離開辦事窗口的時候,有一段距離是同手同腳的狀态。

“芊芊……”

“這裏人很多,我們先回車上。”

“好。”

兩人都覺得輕飄飄的,仿佛腳下踩了棉花糖,坐到車裏之後看看結婚證再擡頭看看對方,嘴角的笑容忍都忍不下。

“芊芊,我們真的結婚了。”

“對啊。”

葉芊芊長舒一口氣,擡頭看他,兩人不約而同的伸出手擁抱對方。

路彥端顫着聲音說:“芊芊,我現在才感覺到這是真的,我抱着你,是真的。”

“都是真的……”

兩人笑完,終于想起來給雙方家長打電話了,辦婚禮還有半年,提前領證很正常,路太太和路父都很高興,讓他們現在到路家一趟。

張文秀也很高興,一顆心落了地。

“你們倆,好好的就行了。”

本來張文秀還想吩咐婚禮之前不能懷孕,免得到時候不好辦,後來一想兩人都不是小孩子了,肯定知道該怎麽處理。

說得多了,讨人嫌。

挂斷電話,路彥端開車往路家去,他們今天太勤奮早早出門,而路父和路太太都還沒去工作,保姆阿姨泡了四杯茶,葉芊芊忍着臉上發燙的感覺給公婆端了茶。

“爸,媽,你們喝茶。”

路父和路太太笑盈盈的喝了,還沒動作呢,路彥端就笑嘻嘻的催:“改口紅包,爸媽,你們不能小氣,來,我也給你們敬茶!”

“你這剛結婚就這麽幼稚,小心芊芊到時候後悔啊!”

路彥端立刻扭頭看向葉芊芊,她但笑不語。

路太太和路父早就準備好了厚厚的紅包和禮物,一一分給他們倆,路太太握着葉芊芊的手說:“這下我終于可以放心了。”

兒子從剛确定戀愛就在小心翼翼的努力,她這個當母親的,不會做壞人,現在兩人真真正正走到一起,她終于不再擔心。

說起來,這份擔心還是路彥端傳染的,原本她可沒擔心兒子過自家兒子會被人甩。

路彥端莫名其妙的被路太太瞪了一眼,一頭霧水,可啥也沒問,這會兒問了破壞氣氛,只認認真真的保證:“爸媽你們放心,我和芊芊會好好過日子的。”

路父贊許的點頭。

“今天和明天給你放個假,去玩吧。”

路彥端真情實意的說;“謝謝爸爸。”

“你別笑了,跟你三歲時候要巴結人一樣一樣的。”

路父就差明說這笑容谄媚的惡心。

路彥端求之不得,拉上葉芊芊去慶祝,将一幹朋友拉過來慶祝,将大齡單身青年梁碩和陸竟看的無比羨慕。

陸竟撞撞梁碩,疑惑地問:“我羨慕是應該的,您跟着羨慕什麽勁兒,也找到心上人了?”

梁碩回敬他一手肘:“那我就不能對未來有點期盼嗎?”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倆在這争個什麽勁兒,應該——

“灌他丫的!”

路彥端逃不過被灌酒的命運,來勢洶洶,路彥端好心情的多喝了兩杯,看起來就醉醺醺的了。

“這大概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陸竟還是了解路彥端的酒量的。

“那還灌不?”

梁碩猶豫了一下,對上文春芳不贊同的目光,鬼使神差的放下酒杯乖乖吃菜。

葉芊芊給路彥端要了一杯蜂蜜水,也不忘調侃:“教官現在變化好大。”

何意百煉鋼終化繞指柔,說的就是開竅的梁碩吧?

梁碩咳嗽一聲,沒接話,文春芳只當不是說自己的,默默吃菜。

唐恬托着下巴來回看看,忍不住說:“我想找個男朋友了!為什麽我看着你們兩對會很羨慕啊?”

程信穹不服氣的拉着敬馳的手舉起來:“難道我們倆不配算在裏面嗎?”

“你們倆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我羨慕不來……”

游離在話題之外的陸竟莫名覺得腦袋上多了點顏色,葉芊芊和路彥端對視一眼,将一盤剛端上來的綠葉蔬菜送給他品嘗。

“你們倆……”

路彥端眯着眼睛說:“沒別的意思,綠色食品對身體好。”

陸竟扭頭去吃苦瓜,唐恬非常好心的給他點了一盤涼拌苦瓜,他心裏頭更苦了。

散場的時候,四個男人都喝了酒,換成女人開車。

路彥端坐在副駕駛,安靜了一會兒忽然睜開眼睛亂找東西:“芊芊,你的包呢?”

“在後座啊。”

路彥端艱難的将放在後座的女包拿過來,看兩張結婚證都在裏面好端端的才松口氣,抱着包靠在座位上。

中途紅燈,他很快地湊過來親了她一下,帶着淡淡的酒氣和不容忽視的荷爾蒙,好在,他很快坐回去,靜靜看着她笑。

“芊芊,我今天真的高興。”

“我也是,不過你今天都快化身複讀機了,真的沒問題嗎?”

路彥端恍若未聞,複讀機也是有意義的,他當然覺得沒問題了。

兩人回到家才是下午時間,西斜的太陽将陽光灑進客廳裏,他們進來坐到沙發上,不約而同盯着那陽光發呆。

“芊芊。”

葉芊芊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由着他逐漸箍緊手。

其實路彥端已經醒酒了,好兄弟不會在這時候真的灌醉他,他會醉完全是高興的,現在漸漸清醒過來,卻很喜歡葉芊芊對他此時的依賴縱容。

“芊芊。”

他一聲接一聲的喊,等葉芊芊聽得耳朵出繭子,實在忍不住把他推開的時候才停下來。

“渾身都是酒氣,去洗澡啦。”

路彥端嗅了嗅,明明不重,但還是乖乖去了。

葉芊芊反而去喝了一點點酒,些微酒精會讓她精神放松,也不會産生不适,等路彥端從浴室出來換她進去。

路彥端乖乖的選了電視劇,并未預料到被反攻的命運。

葉芊芊穿的簡單睡衣,一如之前的打扮,路彥端吻她的時候很小心,怕一不小心就沒法兒收場了,不過被人壓倒在床上的時候,猶豫了零點零一秒,然後便乖乖的順從了。

“芊芊……”

“有證了。”

路彥端躺着看美到不可方物的她,唇角溢出笑容來,他愛她,願意她對自己,嗯,為所欲為。

夕陽餘晖落下時,那抹耀眼的金黃也随之消失。

床上的兩人漸漸醒來,吃了一頓遲來的晚飯,路彥端反客為主。

零點來臨的時候,兩人并不知曉,呼吸嘈雜尚未平息時,葉芊芊随手拿到表,看到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

睡睡醒醒的真可怕。

“生日快樂,老公。”

路彥端輕笑,翻身趴在她胸前,聲音有輕微的震動感:“我愛你,芊芊太太。”

葉芊芊嗯了一聲,張口要再說什麽,可惜太累了,抓着他的手臂瞬間沉入黑甜夢鄉。

床頭亮着一盞燈光微弱的臺燈,路彥端靜靜看她許久,而後起身給兩人清潔,抱住她去自己空了很久的主卧。

兩人領證的事情并沒有刻意隐瞞,過一段時間就要準備宴請名單,寫請帖,兩人默默将戒指換到無名指上。

……

盛伯鈞偶然得知這個消息,有些驚訝,路彥端的那個未婚妻看起來學歷不錯,但也比不上高門千金帶來的利益,路家把寶押的太重了?

“阿珩,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工作做好,別的都不要急。”

盛伯鈞這麽吩咐的同時又悄悄把戶口本藏起來,免得盛珩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去登記領證,那樣再反對都沒有任何效果了。

盛珩沒想那麽多:“我知道了爺爺。”

他現在确實沒有精力想結婚的事情。

到這一年他的生日宴會的時候都沒有精力舉辦,葉豔華一直對生日宴會之類的場合抱有期待,希望盛珩能夠借此公布兩人關系,或者坐實她的女友身份,如果繼續不明不白下去,難免有人再對盛珩打主意。

被人打巴掌的事,盛珩雖然問了出來,但沒有質問葉芊芊,也沒有去找林怡然三人算賬,葉豔華嘴上說着不計較,但心裏已經慌了起來,從前,只是葉芊芊對自己不好的誤會,盛珩也會去找她算賬,現在這麽不敏感,她真的怕将來感情産生變化,而她未來的預知都用的差不多了,如果短時間內不能确定關系,那未來……

“阿珩,你生日打算怎麽過?”

“我沒想過,今天沒功夫過。”

盛珩說完又覺得不妥,葉豔華期待的神色還是很明顯的,猶豫之後說:“到時候邀請幾個朋友聚一聚吧,你覺得呢?”

“我覺得很好。”

見見盛珩的朋友也是好的。

“那……會請芊芊和路先生過來嗎?”

盛珩頓了一下搖搖頭:“不确定,看他們有沒有時間吧。”

葉豔華強顏歡笑,忐忑道:“是啊,他們現在應該忙着婚禮的事情,應該會很盛大吧?”

“……對,長輩不會倉促過去的。”

路彥端是盛家肚子,依照路父的行事風格,這一次必定會辦的風風光光。

葉豔華聽着他不鹹不淡的回答,現在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場婚禮的盛大程度,應該說是讓整個京市都為之一振吧?她沒有參加,但也聽人羨慕的提起過。

那時,人家說什麽呢。

’這輩子有個這樣的婚禮,什麽遺憾都沒有了吧?’

葉豔華當時也是一樣的羨慕,因為這不是葉芊芊人生最風光的時候,可能只是開始,她沒來得及見證更多,便凄慘死去。

現在,又要重複前世發生過的事情了麽?

“不、不會的!”

盛珩疑惑的看過來:“燕華,你剛才在說什麽?”

葉豔華回過神來連連搖頭:“沒有,我就是想起來廚房有東西忘了,我去看看。”

“好。”

她走後,盛珩一人坐着發呆,過一會兒起身去收拾東西,拉開抽屜看到避孕套,皺了皺眉。

現在,他不能給葉豔華一個孩子……

不過生日的時候,他們定個套房放松一陣子,盛珩伸手抽出來兩個,打算提前備上,讓葉豔華來準備這些或許會顯得傷人。

盛珩摸到外包裝的時候,下意識覺得不對,拿出來仔細分辨,下一秒,蹙緊眉頭,往廚房看了看。

……

到了生日這天,盛珩請了幾個朋友,朋友還未到場,但有人不請自來,隋樂樂為首,祁佳玥和林怡然跟在後面,走在她們身後的還有兩個姑娘。

一個衣着精致華貴,一個衣着簡樸。

衣着精致的那個盛珩覺得眼熟,仿佛在哪裏見過,簡樸的那個當真是沒有印象。

“你們這是幹什麽?”

打頭的三個女人都不簡單,盛珩沒有掉以輕心,不客氣的問:“你們是不是走錯了,現在早點出去,我不會和你們計較。”

林怡然目光黯然,沒有想到盛珩會那麽沒耐心,他們那麽多年的情誼,說舍棄就舍棄,完全沒有體諒她半分苦心。

“阿珩,我們過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盛珩皺眉,他已經見識過林怡然的兩面三刀,本能的不相信:“我不想聽你說話。”

林怡然蹙眉:“阿珩,就算你讨厭我,可我還是要告訴你,不能讓你繼續被騙!”

被騙?

盛珩最讨厭這個詞,容易讓他想起來被怡然耍的團團轉的時候,想要拒絕的時候,對上隋樂樂和祁佳玥鄭重的神情,不耐煩變成冷笑:“你們要說什麽?”

林怡然心下一喜,将那個衣着簡樸的女孩子帶到前面來:“我要說的是關于五年前,你車禍被人救的事情,當初給你輸血的人根本不是葉豔華,她說她救了你的事情也是在騙你,她留在你身邊就是為了騙你的錢!”

她說的義憤填膺,盛珩懵了一下,完全沒明白為什麽忽然提起這件事。

“你憑什麽這麽說?”

林怡然舉起簡樸女孩子時的手,鄭重其事的說:“因為當時給你輸血的人是她,阿珩,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在證據面前,我希望你能聽我說下去,我不想你再被人騙更多。”

盛珩沉默了,向附近看了看,還是沒見到葉燕華的出現。

“你說說看……”

……

路彥端接到一通電話,裏面盛珩的聲音情緒不明,只是鄭重的要求:“小舅舅,你能帶着葉芊芊過來嗎?”

“什麽事?”

“是關于五年前過年時候的車禍。”

路彥端頓了一下,疑惑不解:“怎麽忽然說起這件事?”

“小舅舅,這件事很重要,你先帶她過來,好嗎?”

“……好。”

葉芊芊恰好在家,聽路彥端重複一遍要求也是一頭霧水:“當年的事情有什麽好問的?”

路彥端撓撓額頭,心中有了個猜測,也沒瞞着她,直接說出來:“我猜盛珩應該是懷疑是誰救的他。”

葉芊芊楞了一下:“你怎麽會想到這個?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兩人對視一眼,葉芊芊換了個問法:“你怎麽知道?”

“猜的。”

“你就不會懷疑我和別人圖謀不軌嗎?”

路彥端給她整了整身前的衣領,輕笑着搖頭:“為什麽要懷疑你,有些理由我差不多能夠想出來。”

葉芊芊聳聳肩。

“那走吧,我也好奇是什麽事。”

從盛珩和葉豔華複合之後,葉芊芊就讓私家偵探停止觀察葉豔華的行蹤,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暴露目的,現在出了什麽事,她還真的不大清楚。

一路疾馳到達盛珩要慶祝生日的酒店,幽靜豪華,客人不多,服務員盡職盡責的将他們帶到包廂內。

裏面的情形時,盛珩一片綠葉,沙發前分別坐着六朵金花,見他們進來,隋樂樂先是眯了眯眼睛。

葉豔華似乎是剛到,不明白眼前的陣容是怎麽回事。

“阿珩,這是幹什麽?”

說好和朋友聚餐後是他們兩個單獨相處的時間,現在叫來那麽多人,不像是要慶祝生日的架勢。

盛珩目光冷冰冰的,先看了看葉芊芊,在路彥端發火不悅之前,移開視線。

“小舅舅,你們坐。”

路彥端蹙眉:“我和芊芊已經領證了,她現在是你舅媽,下次記得喊人。”

盛珩抿着嘴唇點了點頭。

“說吧。”

“還有兩個人沒到。”

這下連葉芊芊都忍不住皺眉,眉頭還沒松開,有人來到包間,進來之後,她發現和自己猜測的一樣。

當年車禍的人基本到齊,是付珉和付薔。

付珉已經許久沒見過葉芊芊,現在看她打扮的時尚精致,忍不住黯然,而付薔與他的情緒差不多,猶豫着要不要和葉芊芊打招呼。

葉豔華臉色越來越白,見到在座的所有人,她不難猜到盛珩為了什麽事将這些人聚集在這裏。

“阿珩,你要做什麽?”

盛珩動了動嘴,他想說,只是想借機教訓一下會陷害你的人,我相信你不會對我撒謊的,可想到在這之前在抽屜裏的拿出來的東西,這句話也就堵在了心裏頭。

林怡然對盛珩還算了解,見此朝祁佳玥使了個眼色。

祁佳玥清清嗓子,按着預備好的臺詞說:“葉豔華,你別以為裝着沒事人的樣子就能把你做過的事情全都瞞住人,我們已經找到了真相,你這麽多年待在盛珩圖謀不軌,我告訴你,你的行為完全可以定性為詐騙!”

葉豔華強自鎮定:“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祁佳玥,當年你算計我差點不能高考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祁佳玥有瞬間的心虛。

葉芊芊和路彥端并肩坐着,她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我們來不是當法官的,你們恩怨先放一邊,說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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