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手冊第三十頁
『……?』
『失敗了嗎?』
『不是哦~“通道”被世界法則幹擾了,不過我确實把她帶過來了~』
『麻煩……範圍太大了。』
『那現在怎麽辦?分開找嗎?』
『也只能這樣了,不過她肯定會聯系我的。』
『你确定?』
『……殺了你哦。』
※
——1994年
地點:埃珍大陸東部米洛尼草原
人員:麗日禦茶子,常暗踏陰,峰田實,口田甲司,青山優雅
“發、發生什麽事了?”麗日禦茶子茫然地看着眼前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這是哪裏呀?!”峰田實和口田甲司抱頭大哭。
“我一定是在做夢……”青山優雅閉上眼喃喃道。
常暗踏陰四處張望了一番,“不管怎樣,先找找看有沒有人吧。”
※
地點:獵人協會會長辦公室
人員:八木俊典,飯田天哉,濑呂範太,沙藤力道,障子目藏
被黑色泥沼吐出來的幾個人僵硬地和辦公桌前一位束着馬尾的老者面面相觑。
“你……你好。”八木俊典友好地露出白牙。
其他英雄預備役老老實實站在他身後。
正在批改文件的老者眨眨眼,『……』
※
地點:優路比安大陸西部格瑞米亞魔獸森林
人員:蘆戶三奈,尾白猿夫,蛙吹梅雨,葉隐透
兇猛巨大的蜘蛛追着近在咫尺的三個人(?)狂奔,頭頂上的六只猩紅的眼睛緊緊錯定着他們,粘稠惡心的液體從類似口部的地方飙出來,濺到一旁的草叢,瞬間将其腐蝕。
“噫!!!!這是什麽東西???!!!”
“好可怕啊!!!”
“不要說話趕快跑啊!!!”
“——這邊!!”
※
地點:流星街老城區
人員:爆豪勝己,綠谷出久,上鳴電氣,切島銳兒郎
切島銳兒郎踹開一個撲向自己的孩子,不可置信地說,“這些人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一看到我們就攻擊?”
“我更想知道這地方是怎麽回事?!”上鳴電氣躲開一把匕首的襲擊時被腳下不知名的東西拌了個趔趄,“這裏除了垃圾就沒有別的東西嗎?”
“先甩開這些人!”綠谷出久神色緊張地将一個面黃肌瘦的孩子翻倒在地後退到一邊,在對上那雙與年齡不相符的兇狠的眼睛時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唧唧歪歪什麽啊你們!”爆豪勝己不耐煩地磨了磨犬齒,掌心突然冒出火花,霹靂作響,“幹掉他們不就可以了嗎?!”
“開什麽玩笑!這些孩子有沒有十歲都是個問題!”綠谷出久立刻否定。
誰知圍攻的人頓時停下了動作,他們不約而同地看着爆豪勝己……的手掌,然後果斷地撤退了。
留下一臉茫然的四個少年。
※※※
地點:流星街堕落城
人員:相澤消太,八百萬百,耳郎響香
八百萬百緊緊牽着耳郎響香的手,一步不離地跟在老師身後,恐懼讓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動着,“相澤老師……這是哪裏?”
巨大的震撼讓相澤消太失神地望着一望無際的垃圾,參雜在其中的或腐爛或早已化為白骨的殘肢斷臂令他全身發冷,窒息感在喉間流連徘徊。
【真正的可怕啊……是漫無邊際的垃圾,不管往哪裏走都是殘缺惡心的屍體,日日夜夜被饑餓困頓折磨還不敢睡覺,就怕會在睡夢中被人吃掉……啊……還要擔心會不會被人拖進垃圾堆裏侵犯然後轉到別人手上,以此來換些渾濁但是勉強能喝的水或者過期的食物……】
【啊……是不是很可怕,我十歲那年做這種夢的時候真是哭了好久呢。】
看着迎面走過來的一個穿着粉色睡衣的男人——這樣的打扮在漫天的垃圾堆裏顯得格格不入。
相澤消太拉下護目鏡,沉聲說,“……跟緊我,一步都不能離開。”
察覺到他的戒備,年約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在一個對兩人來說都安全的距離停下腳步,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了一下,似乎在确定什麽,接着露出一個失望的表情,『什麽啊,不過就是幾個外來者,那些人怎麽大驚小怪的。』
麻煩了……語言不通啊。
相澤消太放棄主動交流,但也沒有貿然攻擊,只是凝神注意着對方的舉動。
從這個男人出現開始,老師就表現出非同尋常的戒備,八百萬百和耳郎響香雖然疑惑,但并沒有出聲。
『喂,你們怎麽到這裏來的?』
疑問的語氣讓相澤消太皺皺眉,“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終于意識到問題的男人錯愕地瞪大眼睛,『不是吧……居然還存在不會通用語的人嗎?』
※
地點:流星街無人區
人員:轟焦凍
發色半紅半白的少年已經一停不停地走了很久了,可能兩個小時左右,他面色凝重,一直在向周圍張望,然而入眼所及,腳下所經全是散發着惡臭的垃圾,沒有任何一個生物出現。
這裏是哪裏?只有他在這裏嗎?其他人呢?
黃昏來臨,夕陽的餘晖将霧霭沉沉的天空染上紅斑。
即使他能造出冰來緩解口渴,但饑餓感還是随着疲倦漸漸湧了上來,可他依舊不敢在這種詭異的地方松懈下來,只能硬着頭皮前行。
轟焦凍甚至不知道他前行的方向是否正确……可是這個地方真的存在正确的方向嗎?
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裏,沒有任何活着的生物,更不要說是人了。
垃圾垃圾垃圾……
沒有盡頭,沒有目的地,一點點磨滅僅剩的希望,伴随着最後一絲光線的消失,令人崩潰。
不能停下,因為他不确定自己還會有勇氣站起來。
時間不再有任何意義,四肢也變得麻木起來,他只能機械地前行。
所以當他在某一刻看到一個背影時,甚至覺得自己出現了錯覺。
夜色早已經降臨,濃厚的霧霭将天空遮住,沒有一絲月光的施舍,可他的視野裏,那個嬌小的身影卻無比清晰。
她穿着雄英的校服,濃密及腰的發絲如烏黑的緞帶一般散落在身後,将纖細的腰身遮掩,黑色的絲襪将修長筆直的雙腿展現出完美的輪廓,與灰色短裙之間隔離出獨屬于少女的絕對領域,即使是在黑夜中也泛着珍珠般的色澤。
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人,她猛然回過頭來,在看清來人的時候,碧綠的翡翠中閃過驚訝。
“轟君?你怎麽會在這裏?”
清澈軟糯的聲音如被吹散的蒲公英,穿過絕望,越過饑餓,輕輕地在耳蝸處繞轉了一番,最後滲入血管。
他茫然地望向她。
這是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他問自己。
就像在沙漠裏迷路的旅人看到一片綠洲?還是像饑餓的流浪者撿到一塊面包?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茍延殘喘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劇烈地跳動起來,震得胸腔發疼,連指尖都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他咽了咽喉嚨,發出嘶啞的聲音,仿佛被粗糙的磨砂紙擦傷了聲帶。
“花野……”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模糊間看到了她焦急地朝自己跑來。
花野彌生扶起轟焦凍,見他已經昏迷過去,無奈地輕嘆一聲,“你怎麽會在無人區啊,簡直是倒黴透頂……”
這地方會叫無人區,不是因為它沒有人,而是因為這裏的領主不允許有人踏足啊……
花野彌生将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少年背在背上,經過長時間的鍛煉她不至于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不管怎麽樣得先讓他離開這裏了……
可是他怎麽會在這裏?其他人……
『善哉善哉,施主去哪?』
少女的僵住身子不敢動彈,腦後低下一滴冷汗。
——下下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