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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手冊第一百零九頁

刀鋒上覆蓋這湛藍色的火焰, 幹淨利落的攻擊以及淩厲的殺意都仿佛經過了千錘百煉。

她變強了很多,不管是能力還是體術, 又或者意識。

——她已經在那條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直到她因為情緒越來越失控, 下意識地開啓寫輪眼, 木葉忍者才施展影分/身強迫這一切停下。

花野彌生絕望地看着瞬間将自己包圍的三個宇智波鼬,汪地一聲哭出來, 眼淚稀裏嘩啦布滿臉頰——哭得這麽難看,可以看得出是很傷心了。

“你、你太過分了!怎麽可以用影分/身!”花野彌生崩潰地指責到,“有本事單挑啊混蛋!”

……謬論,只不過是影分/身而已怎麽就不算是單挑了。

木葉忍者欲言又止了一會,決定繞開這個話題, “寫輪眼不可以用, 解除它。”

花野彌生這才意識到自己開啓了瞳術,但還是嘴硬道, “又不是萬花筒寫輪眼!才不會傷害身體!”

可他很清楚寫輪眼所擁有的力量能勾起多少野心和欲/望。

“太過依賴它的話遲早會控制不住,”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嚴厲,宇智波鼬平緩了一下,“聽話, 彌生,不要再使用這個能力了,你的身體負荷不了,這是你的本體。”

“……才不會,我會控制好的。”話雖這麽說,但花野彌生還是照做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 宇智波鼬也解除了影分/身,想要不動聲色地撲滅少女的怒火,“複制到多少了?”

花野彌生抿抿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回答,“……百分之八十。”

“可以使用哪些能力?”他又問。

“萬花筒寫輪眼狀态下……”花野彌生突然意識到自己被岔開思維,氣沖沖地說,“我才不要告訴你!”

宇智波鼬無奈地嘆氣,沉吟了兩秒後,态度誠懇地說,“這樣也很好看。”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被氣得眼淚都忘記掉下來,“你覺得重點在這裏?!”

“……真的不是故意的。”宇智波鼬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不該去對接女孩子的思維邏輯,最後只能将自己的底牌亮出來,“扯平如何?你最後做的那件事應該能抵消吧?”

他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的主動權就這麽毀在一個失誤上,哪怕現在能把頭發接回去都可以重新占據主導地位。

這是不公平交易,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花野彌生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好一會才讷讷出聲,“才、才扯不平!你還做了好多過分的事!”

宇智波鼬軟下神色,擡起手撫上少女的臉頰,拇指指腹輕輕抹去她左眼下的淚痕。

“可你殺了我一次,彌生。”

***

【你……剛才說什麽?】少女怔愣地望着他,似乎覺得之前聽到的話是自己的錯覺。

他凝視着她,冷漠地重複到,【在這個世界不能複制任何人的能力,包括我。】

雙唇張阖幾次,等她再三确認這句話的含義後,激動地大喊,【為什麽?!你知道這個世界的能力有多強大嗎?!哪怕只能複制特性我也能變得很強!】

【那些人太危險了……】

【不對!】她狠狠地打斷他,【你剛才說的是包括你!難道對我來說你也很危險嗎?!】

他沉默了許久,直到她開始不安時才低聲說,【如果你不照我的話去做,那麽……是的。】

意識到他的堅定,她牽強地扯了扯嘴角,【真正的理由什麽?】

他無力地反問到,【你真的不知道嗎?】

你應該知道的,只不過被力量蒙蔽了雙眼,覺得它不再重要而已。

果然,她立即理解這個問題包涵的意義,神色漸漸冰冷,【……你這樣做毫無意義,別的世界你根本無法插手。】

他看着那雙充滿戒備和敵意的綠色眼眸,疲憊地說,【彌生,不管有多少個世界,至少在這裏……我絕對不可能是那個推波助瀾的人。】

【推波助瀾?】她對這個用詞不置可否,此時的她就像是豎起尖刺的刺猬,恨不得把所有的障礙全部清除,【鼬,弱小任人宰割,更何況……你這樣會害死我的。】

少女緊緊盯着他,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想要找出可以松動的空隙,【在夢境裏死亡可是會造成本體腦死亡的。】

心跳剎那間失衡,連帶着呼吸也不受控制的紊亂了一瞬,敏銳的少女一定是察覺到了,在她再次開口前,他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你是怎麽确定的?】

【你覺得呢?】她歪了歪頭,嘴角揚起微妙的弧度,仿佛已經勝券在握,【本世界裏那個唯一能救我的人已經死了,下次我就沒有那麽走運了……即使這樣你也要阻止我嗎?】

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她,試圖找出說謊的痕跡,但是……這個人太陌生了。

——因為力量而帶來的改變。

【我會教你掌握“爆破”,能力并不是越多越好,熟練它之後你也會很強的。】他停頓了一下,略微加重了語氣,【只能使用“爆破”。】

【……荒謬!】她冷笑一聲,【不幫我也沒關系!但是不要妨礙我!鼬!】

事情沒有朝着自己預料的方向發展,讓少女有些焦躁不安。

在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他說,【把我的數值清空。】

她終于意識到這個分歧沒辦法解決,深吸了一口氣後,挑釁道,【就算鼬是天才也無法掌控我的感情吧?我想複制誰就複制誰,你能拿我怎麽樣?】

在少女轉身離開之際,他伸手将她拽回身前,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頰,躬下腰身後他從那雙碧綠色的翡翠中看到了面無表情的自己,以及……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

【那就試試看吧。】

碧色的瞳孔驟然緊縮後擴散,下一秒少女的臉色便慘白如紙,冷汗從額角沁出,沿着五官的輪廓布滿整張臉頰。

他将無力癱倒的少女摟進懷裏,小心翼翼地抱住她,背靠着樹幹滑坐在地。

【把我的數值清空,答應我不會複制這個世界裏任何人的能力。】

話語有條不紊,可是氣息卻因為極力壓抑着什麽而微微顫抖,他将被冷汗凝結的發絲輕輕挽在耳後,兩人額間相抵,他終于承受不住般閉上雙眼,低聲呢喃,【答應我,彌生。】

過了許久,少女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月讀……你居然……鼬……】

他其實已經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她也不會有力氣開口。

虛弱的呼吸在耳畔游離,神經末梢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他不得不再次睜開眼,最先落盡視野的是她無意識從眼角滑落的眼淚,他聽見自己麻木地重複到,【答應我。】

少女蜷縮在他懷裏大口地喘息,嬌小的身體瘋狂戰栗着,冷汗早已将衣衫浸透。

時間不再有意義,沉默讓兩人間的氣氛變得冷凝。

恍然間,她像是察覺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下意識地睜大眼睛,僵硬而緩慢地偏過頭。

他順着她的目光看去——一條黑色的線連接着兩人的左手無名指。

無法置信讓渙散的瞳孔聚攏,她忍不住哽咽到,【你有線……為什麽……要傷害我……】

他繃緊下颚,凝神盯着這詭異的東西。

少女仿佛突然被它刺激到一般,眼底閃爍着憤怒與決絕,用盡全身的力氣擡起另一只手。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制止她将某個動作繼續下去,【這是什麽?】

她狠狠地瞪着他,惡意讓虛弱的聲線化為利刃,【線……反向數值……扯斷它……我就和你無關了!】

說到最後,她報複般暢快地笑了一聲,【我想怎樣就怎樣!你能阻止幾次呢?!宇智波鼬!】

他一瞬間就明白這條線代表的是什麽。

這個女孩陪伴了他近十年。

春夏秋冬,花開花落。

殺父殺母,屠盡族人,連衆叛親離的資格都沒有。

可她自始至終都陪着他,什麽都不知道,也從來不過問,堅定地一步步跟在他的身後。

他将少女的左手牽引至唇畔,在無名指上落下一個輕吻。

【彌生,你承諾過……會一直陪着我。】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語氣、什麽心情、什麽表情說出這句話的。

但她一定知道。

她呆愣地望着他,仿佛目睹了什麽荒謬的事情正在發生。

黑色的線重新隐去,随之消散的是少女掙紮、抵抗、憤怒。

她淚流滿面地擁抱着他,崩潰地大哭道,【混蛋……你這個混蛋……】

環住她的雙臂下意識地收緊,他閉上雙眼,任由她的哭聲和氣息侵襲感官。

【原諒我吧,彌生。】

之後他們的關系降到了冰點,除了幫她熟悉掌握“爆破”,平時再沒有什麽交流。

她雖然因為不能複制其他能力感到不滿和委屈,但那根詭異的線沒有再出現過。

【我上次突然出現在卡卡西身邊,雖然只呆了一個小時,但這個世界确實是出現了新的坐标。】她語氣冷淡,似乎也沒有因為可以擺脫他感到高興——她一直知道他的身體狀況。

【……卡卡西很可靠。】他說。

少女似乎想要說什麽,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悶聲說,【他比你可靠多了。】

***

不管是佐助還是她,又或者以後可能發生的意外,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然而就算翻來覆去地彌補漏洞,他也從來沒想過會在她身上出現意外。

【抱歉,佐助,留幾分鐘給我吧。】

洶湧流失的生命力被強制暫停,四肢早已失去知覺,沉重的眼皮讓視覺陷入黑暗,但并不妨礙他感覺到自己正被一個人背着帶離戰場。

直到他倚坐在樹下才重新恢複思考能力。

……你要做什麽?

【哈!很狼狽嘛!宇智波鼬,你也會有今天?】

軟糯的聲音很是興奮,滿滿都是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吃力地想要睜開眼睛,但無能為力。

發現自己沒辦法回應後她也覺得沒什麽意思,只沉默了幾秒就蹲在他身旁。

再次開口時,聲音變回了以往的平靜。

【宮本死的時候我就發誓,絕對不會再允許任何重要的人死在我面前。】

頭頂傳來奇怪的聲音,他一時分辨不出她在做什麽。

【雖然很長一段時間我們的因為觀念沖突有争執,但鼬對我來說依然很重要。】

她停頓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将根深蒂固的埋怨和不滿表達出來。

【都怪你,如果複制了他們的能力的話,我一定能好好保護你的。】

她握住他的手腕緩緩擡高,柔軟的發絲穿插在五指間,掌心傳來她臉頰上溫熱的觸感。

【這麽溫柔的鼬居然把月讀用在我身上……真是太過分了。】

有什麽東西輕輕貼上他的唇畔,一觸即離,柔軟到令人心悸。

【我是為你而死的,宇智波鼬。】

意味不明的笑意戛然而止,仿佛喉管被切斷,發出一聲短暫而急促的嗚咽聲。

就在這個時候,他能清晰感覺到傷口漸漸愈合,原本沉澱在身體裏的病痛都一點點抽離。

而身前的人正在承受難以忍受的痛苦,壓抑地喘息聲虛弱到極點。

四肢逐漸恢複知覺,他能清晰感覺到她的身體無力地靠在他懷裏,正無法抑制地戰栗。

如同那次他将月讀施加在她身上。

可現在她卻說……

【以後要對……自己好一點啊……鼬……】

他驀然睜開眼——

視野中,肆意綻放的花朵在綠林中化為灰燼,恢複知覺的雙手下意識伸出,可只有殘風從指縫中穿插,什麽都沒有留下。

靈魂深處傳來的哀鳴聲讓思維陷入空茫。

日出日落,如此反複。

時間與空間被攪動得雜亂無序,不再有意義。

他目無焦距地盯着前方,始終維持着原本的姿勢。

直到一只飛鳥突兀地落在眼前。

眼睛下意識地鎖定住它,又愣愣地看着它展翅而飛。

生機盎然的畫面一瞬間刺痛了眼睛,密密麻麻如針紮的疼痛像是被激活了似的頃刻間從血管裏湧出。

他慢慢站起身來,四肢麻木而僵硬,踉跄中不得不扶着身後的樹幹維持身體平衡。

掌心中傳來奇怪的觸感,就像……

那一瞬間他其實什麽都沒有想,只是潛意識在給脖頸下達命令,讓他低頭看去——

樹幹上被人用苦無刻下了幾個字,每一筆每一劃都可以看得出留下它的人當時是多麽興奮和得意。

【騙你的,我還活着。】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找回呼吸的方法。

***

“那個時候……你殺了我一次。”木葉忍者溫柔地看着眼前元氣滿滿的少女。

活着的她。

會哭、會笑、會害怕、會生氣的花野彌生。

“所以扯平,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啊……爽歪歪。

抱抱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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