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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手冊第一百一十七頁

淩晨才睡着的艾斯一覺睡到大中午, 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又來了位新人。

他此時正仰躺在花野彌生負責後勤時專用的那張戶外秋千椅上,微卷的黑色頭發在樹蔭下失去光澤感, 修長的雙腿架在扶手邊, 十指交叉擺在胸腹處, 明明是在睡覺,卻有一種詭異的安詳感。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脖頸和手腕處纏繞的白色繃帶, 與充滿質感的黑色外套産生鮮明對比。

不會又是個屬性奇怪的家夥吧?

或許是自己打量的視線太明顯,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男人眯開眼,目光遲鈍地投注在他身上,茶褐色的眼眸在陽光下流光四溢。

這個姿勢似乎維持了很久, 以至于坐起身時産生的酸痛感讓他苦惱地皺起眉頭, 按住肩膀活動了下筋骨,“你好, 我是太宰治。”

“……艾斯。”

名為太宰治的男人遲緩地點了下頭,艾斯懷疑他根本沒有聽清自己的名字。

他耷拉着眼角,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沒再說什麽。

兩人陷入奇怪又尴尬的沉默。

艾斯清了清喉嚨, “呃……他們人呢?”

太宰治擡手随便扒拉了兩下頭發,懶洋洋地說,“彌生他們去跑步了,其他人……我只見到兩個,不知道去哪了。”

艾斯幹巴巴地哦了一聲。

雖然這個人目前看起來正常,但在和宇智波鼬溝通之前, 他不準備對他多說什麽。

鬼知道接下來出現的人會不會有心懷不軌的家夥,在經過昨晚的事情後,他現在只信任宇智波鼬。

正準備去廚房随便找些東西填肚子,就見太宰治将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篤定地說,“你也不是本世界的人吧?”

“……嗯。”艾斯點點頭。

這事沒什麽好隐瞞的,大家都知道。

“……你的數值是多少?”太宰治又問。

他的目光含着一絲隐藏得很好的審視,像是想要鑒別出他是否有危險,如果不是最開始被宇智波鼬用這種眼神打量過,他甚至察覺不出。

艾斯隐約意識到什麽,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彌生在脫離我的世界之前還沒有……複制能力。”

太宰治呆了一下,近乎呓語地重複了一遍,“還沒有?”

在看見他點頭之後,鳶色眼眸裏漸漸綻放出奇異地光彩,像是孤身流浪多年的野狗終于找到了同類。

——雖然這個比喻很不禮貌,但艾斯只能想到這個。

所有的瞌睡都一掃而空,太宰治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任由身後的秋千椅晃動着,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激動地上下搖晃,語氣熱烈又歡快,“哇!居然有人和我一樣是零數值!!!”

像是被什麽反轉劇驚住一般,艾斯呆呆地瞪圓眼,“咦?”

接下來的發展莫名其妙,簡直到了玄幻的地步。

兩人間的交談完全由男人所掌控引導……但好像又不是?

因為每每聊到和彌生有關的事情時都是由自己主動提問,對方很友善地給出答案後他自然忍不住多說些什麽。

等到艾斯反應過來後才發現自己已經将知道的事情抖落地差不多了!!!

還不知道自己被下套的話他就真是個棒槌!

……不,到這個地步已經和棒槌沒什麽區別了。

“——你這個家夥!!”右手迸發出熱烈炙熱的火焰,艾斯一拳朝他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上揮去。

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做什麽,修長白皙的手掌握住他手腕,在離鼻尖兩拳的位置制止了他。

神色陡然一緊,艾斯擡腳踹去,在太宰治側身避開時立即拉開距離,戒備地盯着他,“……這是你的能力?”

火苗重新覆蓋雙手,他又篤定地說,“只能通過接觸。”

“全中。”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想做什麽?”艾斯冷聲問。

太宰治微微收斂神色後,認真地說,“我沒有惡意,雖然也想溫和一點,但不知道會在這裏呆多久,只能用最這種最有效率的方法了。”

冰冷的敵意因為他的下一句話而稍稍褪去。

“不過……這下終于可以放心一點了。”太宰治雙手重新插回口袋,目光溫和無害,“現在至少能确定你和宇智波屬于‘絕對不會傷害彌生’這個分類裏。”

在他懷疑的目光中,太宰治又無奈地嘆口氣,“從她知道自己的能力開始我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不同世界的人既然都會過來,當然想借着這次機會弄清楚一些事情,看看能不能做什麽……你應該理解吧?彌生她現在……”

似乎不想對她有什麽指責,太宰治最後只是頭疼地抿抿嘴。

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艾斯知道他想說什麽。

被套話的不滿依舊在胸腔裏徘徊,但之前到達頂點的憤怒褪去。

“……我知道的只有這些。”艾斯一邊說,一邊在腦子裏回憶還什麽存貨沒有抖落出去。

……只剩一點點。

艾斯垂頭喪氣地想。

太宰治善解人意地留給他單獨冷靜的空間,轉身走向設施,在腳步踏上水泥地面時,他偏過頭去,微卷的劉海遮住雙眼,态度誠懇地說,“雖然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但不管怎麽說……這次很抱歉。”

意料之中沒有得到答複,太宰治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體貼的英雄科一早就給他備好了東西,雖然環境依舊簡陋,但至少不再缺什麽了。

在走過拐角處時,腳步猛然一頓。

***

太宰治看着側倚在他房間門口的身影,微微挑起眉梢。

看來目的非常明确,完全就是沖他來的。

即使現在已經将男人收入眼底,也依舊完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氣息。

職業殺手——還是強大到會讓他吃虧的那種。

低沉的聲音在昏暗靜谧的走廊響起,他用一種贊賞的口吻說——

“很精彩。”

哎呀……都說物以類聚,為什麽彌生就不能碰上些善良可愛的小夥伴呢?

比如剛才那個艾斯。

太宰治無辜又迷茫地眨眨眼,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男人站直身子朝他走來,步調徐緩,皮鞋在水泥地面上沒有敲擊出一絲聲響,宛如在死寂的黑洞中漫步。

整個走廊依舊沉浸于靜谧。

太宰治突然想起早上那個一點點将惶恐不安從少女身體裏誘出的擁抱。

明明害怕得要命,卻還是心軟地為他克制自己。

這種誘發恐懼的手段他通常都是用來教訓敵人的。

上次使用是他用木倉口從某個叛徒的腦袋滑至胸膛,再緩慢地順着原路返回,對準他的左眼。

然後笑眯眯地說了聲“砰”,那家夥就暈過去了。

現在被用到自己身上,太宰治有種微妙的感覺。

如果想要他的命的話,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何況他的目的不是誘發恐懼,純粹就是懶得和自己虛與委蛇。

翻譯出來就是——“別浪費我時間。”

再次懷念了一下屋外的小天使,太宰治謙虛地說,“謝謝。”

果然,最後一個音節落地,男人停下了腳步,兩人間剛好控制在可以讓談話繼續下去的距離。

哇哦~連這個都算到了嗎?

彌生那個騙子,最棘手的明明是眼前這位,她到底是根據什麽來判斷“棘手”程度的?

對她越兇就越棘手嗎?

“如果知道有你在,我會換另一種方式。”太宰治嘆息到。

帽檐在眼下籠罩上一層陰影,暗沉到連眸色都無法識別。

只有微微上揚的嘴角能顯示出他現在心情不錯。

西裝革履的男人略帶笑意地說,“不用緊張,我不打算插手。”

“謝謝。”再次道謝後,太宰治在心裏把他劃好分類,輕快地笑到,“那你的目的是?”

“山本那裏……不要欺負得太過分了。”意大利紳士意有所指地說。

一雙清澈明亮的褐色眼眸從記憶裏浮起。

剛才從艾斯那裏知道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世界的。

“山本武?”太宰治歪歪頭,“說不定是他欺負我呢?”

“他要是有你這個水平,我就不用擔心那麽多了。”reborn低聲笑到。

看來是被當做磨刀石了。

不過這交易很劃算。

“沒問題,我會把握好尺度的。”太宰治爽快地應下,“還有嗎?”

“沒了。”

簡潔果斷地讓太宰治都有些詫異。

像是證明這個結果似的,說完男人便再次擡起邁開步伐,在安靜的環境裏敲擊出清淺的腳步聲。

兩人擦肩而過的剎那間,清冷無起伏的聲音把腳步聲打斷。

“這麽确定我不會傷害她?”

reborn微微偏過頭去。

視野裏身旁的男人和他作出同樣的動作,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的前一秒又被對方額間的劉海隔離了。

自始至終都揚起輕浮上揚的嘴角在這一刻抿成直線。

瞥了一眼後,他漫不經心地繼續前行,“只要不破壞游戲規則,其他随便你。”

“真是不可思議……”太宰治微微垂下眼眸,似笑非笑地說,“你居然會讓她活到現在。”

彌生你這個笨蛋………怎麽會讓這種人得到數值?

這次reborn沒有再停頓,反而提到另一個話題,“啊……對了,無效化……某種程度上和那個相澤消太的能力重疊呢,你要怎麽說服她?”

友好得像是在提醒他想想辦法盡快擺脫困境。

腳步聲徹底消失,太宰治才不緊不慢地朝自己房間走去。

阖上房門後,他呼出一口氣,老老實實地躺倒在床上。

将手伸直眼前,目光從骨節分明的手指間游離,冷白色的應急燈光在指縫穿插,落進鳶色的眼眸時,籠上一層冰冷的色澤。

他微微眯起眼,自言自語道,“這招對我沒用哦~我才不會沖動去做什麽……”

這種錯誤犯一次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後天考試……我居然培訓完就碼字……

要是沒過我就……QAQ

不不不!不會出現這麽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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