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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手冊第一百八十一頁

葡弗澤鎮一年四季都是陰雲密布, 三天一大雨,兩天一小雨, 大街小巷都彌漫着死氣沉沉的氣息, 這個被陽光遺棄的小鎮人口基數低得可憐, 居住在這裏的人們生活乏味,每天都重複着佛系日常。

破舊的咖啡廳裏播放着不知什麽年代的輕音樂, 坐在櫃臺後面的白發老人閉着眼,腦袋有一下沒一下輕點着,乍一看是跟随音樂的旋律,但均勻的呼吸聲證明他不過是在打瞌睡而已。

從進來就沒有得到任何找到的兩人安靜地坐在落地窗邊的卡座,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能清晰地穿透劣質玻璃。

金發碧眼的娃娃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團長還沒有來嗎?』

這句話已經在耳邊重複了無數遍,目光漫不經心落向窗外某一處的飛坦看都沒看他一眼, 『閉嘴。』

『就我們兩個人聊聊天嘛,要不然太無聊了,』俠客掀起眼皮看着他,自顧自地說下去, 『原本集合的地方不是在沙爾郡嗎?怎麽改在這裏了?』

沙爾郡是著名的鬧市,與死氣沉沉的葡弗澤鎮天壤之別。

或許知道自己如果不吱聲他就不會放棄,坐在他對面的飛坦回答到,『誰知道他?或許又是中途改變目标了吧。』

這對那個做什麽都三分鐘熱度的人很正常。

聞言,俠客挑起眉梢,拿出手機搜索相關信息, 沒多久就有了結果,『果然,這附近有個遺跡……』

眼尖的捕捉到一個剛剛從街角處冒出來的身影,飛坦打斷他,『來了。』

俠客連忙順着他的目光望去。

遠遠掃了一眼他額間的白色繃帶,不管這個造型出現多少次,他總會忍不住感嘆對方溫和無害的氣質。

男人邁着不徐不緩的腳步走進咖啡廳,悄無聲息的動作同樣沒引來店長的察覺,徑直坐在俠客身旁的空位。

密密麻麻的雨線被西裝男人纏裹在身上的念能力隔離在外,連根頭發都沒沾染上雨滴。

『團長,現在就出發嗎?』俠客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裏了,哪怕去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遺跡都可以,『是伊羅凱遺跡吧?』

庫洛洛嗯了一聲,簡單地吩咐了幾句。

就在這時,兩個身影停在落地窗外。

三人條件反射地擡眼看去。

即使見過的女人再多,俠客也忍不住感嘆一句,這是張被造物主青睐的面孔。

那是一個身着米白色長裙的少女,黑發及腰,碧綠色的眼睛生機盎然。

她身旁的白發男人貼心地在她頭頂舉着把傘,雨水彙聚在房檐邊緣,墜落在淺紫色的雨傘上,沿着傘骨的軌道垂向地面。

男人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便偏過頭去将目光虛落向一旁。

庫洛洛注意到少女的眼神有些奇怪,仿佛在透過他看着別的什麽人,然後又用同樣的目光看向另外飛坦和俠客,沒幾秒便收斂了神色。

『我只是想向你們打聽一個人,』

少女的聲音和她周身的氣息一樣清澈軟糯,滲入淅淅瀝瀝的雨聲,穿透劣質玻璃時有點失真。

『不會耽誤你們什麽時間。』

似乎也知道自己很可疑,她簡單直白地表明自己的目的,也不管他們作何反應,直接将問出來,『宮本在哪裏?』

她的态度像是篤定他們一定認識。

……宮本?

俠客想找個人和他面面相觑,然而飛坦根本沒理他,目光一錯不錯地盯着少女身旁的男人,另一個人……

他看見幻影旅團的團長微妙的眯了下眼。

從記憶迷宮裏的犄角旮旯裏翻出這個名字,庫洛洛不動聲色地打量少女,企圖捕捉更多信息,『你是怎麽知道這個名字的?』

期間一直在觀察他們三人反應的少女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眉宇間籠罩了一層克制的悲哀,『……霍斯曼沒有救他嗎?』

哦豁~這個名字對流星街人來說可是耳熟能詳。

但這個少女從頭到腳都不像是與流星街有任何關聯的人。

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她耷拉下肩膀,禮貌地對他們躬了躬腰身,『抱歉,打擾了。』

就在這時,飛坦注意到她身旁神色懶散地望向某處的白發男人微微挑起眉梢。

在少女看不見的角度,他無聲啧了一下,緊接着紫羅蘭色的眼睛微微一轉,一看就知道想到了什麽壞主意。

他歪歪頭,朝着注視的那個方向,挑釁般吐了下舌尖。

視野裏瞬間閃進一道虛影,充斥着殺意的渾厚念力将密集的雨線席卷成水渦,又被猛烈的攻擊打散,餘波毫不留情地擊碎劣質落地窗,無數玻璃碎片切割空氣。

這一幀畫面仿佛在真空中被無限拉長,以至于飛坦能清晰捕捉那熟悉至極的武器,以及……一模一樣的臉。

時間流速恢複的剎那間,蜘蛛們都已經暴露在雨中。

路人尖叫着四散逃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一個人身上。

俠客錯愕的瞪大眼睛,扭轉着咯吱作響的脖子緩緩看向身旁藏藍發色的男人,『你兄弟?』

被同伴陰恻恻地瞟了一眼,他識趣地閉上嘴。

庫洛洛看着那兩個在半空中閃現的虛影,片刻之後,目光不緊不慢地投向街道對面,神情苦惱的少女身上。

***

花野彌生手中拿着被白蘭強行塞過來的雨傘,頭疼地看着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

更具體一點的話,殺氣騰騰的只有飛坦,白蘭一直處于防守狀态,時不時還有餘裕扔給她一個茫然無辜又可憐兮兮的眼神,像是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遭受攻擊,但又為了她束手束腳不敢還手。

她有些心虛地飄忽着眼神。

換成別人肯定想都不想就上前阻止了,可這個人是飛坦,她怎麽也不敢自不量力地去幹預他。

目光不經意間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眸,花野彌生的直覺開始報警,以至于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着這個家夥。

她才不會天真地愛屋及烏,“庫洛洛·魯西魯”這個名字本身所包含的屬性怎樣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本來剛才打算問完就跑的,結果飛坦突然冒出來打岔。

想到這,她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他旁邊的藏藍發色男人,他正一錯不錯地盯着交戰的兩人,金色的眼眸亮得驚人,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玩具。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呃……』花野彌生給自己打足勇氣,咽了咽喉嚨,戰戰巍巍地說到,『你要真殺了他,我可就一輩子都不能離開這裏了。』

那些蜘蛛的目光刺在臉上,但是她最在意的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只。

暴力擊碎雨幕的攻擊倏地停止,淅淅瀝瀝的雨聲重新

可肆無忌憚地惡念卻沒有收斂,像是找到了新目标,鋪天蓋地地朝她湧來。

握着傘柄的手緊了緊,剛想後退的腳步被那雙殺氣騰騰的金眸定在原地,她只能硬着頭皮對上他的目光,『……這也能讓你生氣?』

軟糯的聲音聽起來茫然又無奈,就像有一只貓爪輕輕搭在肩上,撒嬌似的想要往懷裏拱。

俠客輕輕哇了一聲,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居然有人會用這種語氣對‘你’說話?』

他沒有回應,只是高領下的雙唇挑起微妙的弧度。

那個與他有着同一張面孔的人将此時的少女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底的惡意毫不掩飾。

花野彌生有種随時會被他硬生生刨開的錯覺。

第一時間對想要幫他解圍的白蘭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無論怎樣都不要再出聲。

後者不置可否地聳聳肩,沖她比了個加油的口型,便開始随意撥弄着額間的濕發。

『過來。』

被壓低的嗓音低沉嘶啞,穿透雨幕清晰地送到少女耳邊。

花野彌生迅速地瞄了一眼他手上的傘劍,若無其事地沖他笑了笑,『你先把武器收回去。』

俠客簡直想給她的勇氣鼓掌,然後用一種微妙的心情期待男人的反應。

似乎沒想到她會讨價還價,飛坦微微挑起眉梢,『你确定?』

他漫不經心地瞄了一眼不遠處的旅團,目光在這個世界他身上刻意停頓了一下。

畢竟是同一個人,從少女說話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那家夥想要做什麽。

想到這,飛坦的聲音又降低了幾個調,『連他們也敢靠近,你瘋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生氣啊。

花野彌生松了口氣,不緊不慢地來到他身前,雖然知道他不需要,但還是将雨傘撐在兩人頭頂。

『我只是想看看這裏的宮本是不是還活着,剛剛正準備走的。』

所有人都察覺到,這種将身上所有的致命處都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男人眼前的姿态,讓他身上的惡念極為短暫地凝滞了一瞬。

然後那些一直侵蝕着少女的惡念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四散開來。

見危機終于解除,花野彌生在心裏默默給自己點了贊。

『就算活着又怎樣?』飛坦冷笑,『無論這個世界發生過什麽,都與你毫無關系。』

說到最後,他無意識地加重語氣。

藏藍發色的男人明白他的意思。

不會有任何人喜歡随時被取代的感覺,尤其是流星街人。

『我知道,』似乎回憶起什麽,少女無奈地嘆了口氣,『庫洛洛為了提醒我這點,他還把那個世界的自己殺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少女的庫洛洛挑起眉梢。

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同一個人的思維頻率自然同調,一舉一動都被無限預知,花野彌生看着都覺得好累。

當時為了安撫他,她不遺餘力地攻擊那個世界的蜘蛛首領,态度表現地非常誠懇。

可當那個人真的死了,庫洛洛又有點微妙地不高興,仿佛不滿她也太過決絕了一些,簡直讓人頭疼。

『放心,我不會混淆的,』她又補充到,『更不會對陌生的流星街人放松警惕。』

飛坦淡淡地看着她,突然說到,『之前有一個世界,俠客說你和那裏的他相處地很好。』

白蘭噗嗤一聲笑出來,身為導游當然要學會這裏的語言了。

花野彌生決定以後再也不到這種有幻影旅團的世界來了。

她看了一眼那邊正因為猝不及防提到自己的名字而怔愣娃娃臉,軟軟地啧了一聲,『那家夥居然回去告狀?真讨厭,有不滿就當場說出來啊,我還以為他在那裏玩得很開心。』

那次的情況沒有這麽複雜,找到俠客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

俠客順着自己的性格想了想,覺得應該是在給她下套,想試探一下她的态度,結果……呵呵。

為了不重蹈覆轍,花野彌生決定把隐患扼殺在搖籃裏,她擡眼看向嘴角上揚的白蘭,“去下個世界吧。”

白蘭連忙收斂神色,像個仆從正正經經得躬了下身,擡手在身旁劃開一個通道。

『陪我去別的世界看看?』

飛坦看着那雙笑彎眼角的碧綠色眼眸,四溢的惡念終于全部湮滅。

見他将武器收回去,花野彌生笑眯眯地牽起他的手,轉身朝着通道走去。

一瞬間的思維同頻讓飛坦回過頭去,終于直視這個世界的自己。

淡漠的眼底浮起充滿惡意的警告,以及……若有若無的炫耀。

電光火石間,庫洛洛擡手按上同伴的肩膀,制止他的任何動作,漆黑的眼眸凝在那個嘴角噙着笑意的白發男人身上。

直到那兩人被渾濁的空間吞沒,後者才送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再也不見。』

***

及腰的長發在海風中肆意飛揚,鹹澀的氣息無孔不入地侵襲身體,耳邊傳來的海浪聲傳遞到意識裏時變得模糊不清。

白蘭安靜地站在少女身後,目光從墓碑轉移到她身上時,眼底的冷漠化為齑粉,取而代之的是柔軟的憐惜。

少女已經一動不動地站在原處許久了,任由尖銳刺骨的疼痛不停地踐踏神經末梢。

冰冷的十字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如刀尖般狠狠挖進眼裏。

——艾斯。

她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個平行世界了,可所有的結果都只有一個——死亡。

不是在還未出生時就被海軍扼殺,就是死于各種意外,而頂上戰争似乎便是他生命延續的極限。

仿佛這個人的命運已經被死神寫在了複寫紙上,然後漫不經心地在後面補充代表年齡的數字。

已經沒有再繼續求證的必要了。

花野彌生疲憊地跪倒在地,潮濕的草地浸透衣料。她傾過身去,顫抖地擁抱冰冷的墓碑,溢出眼角的淚水泯滅于臉頰與墓碑的縫隙中。

被海浪聲侵占的空氣中突兀的響起熟悉的咕嚕聲,似乎看清此時的狀況,來人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直到溫暖的掌心輕輕撫上她的發頂,她才淚流滿面地睜開眼睛,看着蹲下申來,視線與她平行的男人。

他或許這千萬個平行世界裏,唯一活着的波特卡斯·D·艾斯。

她語無倫次地将之前所看見的他的結局說出,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仿佛預見到了什麽,身上每一處都洋溢着生機的火拳注視着她的眼神愈發悲傷。

直到承受不住,她才顫抖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緊緊貼在他的動脈處,感受着代表生命的跳動。

“艾斯,你看,是值得的。”哭腔漸漸褪去,她的聲音與意志變得堅定,“不管我付出了什麽,不管我承受了什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擁抱着少女的手臂無法抑制地收緊,艾斯無力地呢喃,“彌生……”

“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我要把‘波特卡斯·D·艾斯’這個名字從死神的名冊上抹去……”她平靜地打斷他,“永遠永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火拳停留在她身邊的這段時間,再也沒有提起任何關于“大愛”的話題。

每個來到花野彌生身邊的人都沒有刻意打斷她的行程,就像個随意路過的客人,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但更多時候,只有她和白蘭兩個人。

日積月累的相處再加上白蘭專心又誠懇的姿态,開啓數值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雖然因為要克服某些心理障礙,導致數值增長的有點緩慢就是了。

得知她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白蘭怔愣地望着她,猶如被驚喜沖擊地無法思考,不知所措。

紫羅蘭花海被陽光籠罩上一層光暈,流淌着炫目的光亮。

他小心翼翼地牽起她的手,湊到唇邊,在指節上落下細碎的輕吻,無比溫柔地說,“沒關系……無論多久,我都能等。”

***

其他人保持沉默還算正常,讓花野彌生感到出乎意料的,是鼬的反應。

他出現的時候,她與一個二十歲的齊木楠雄正坐在甜品店的隔間裏,剛好可以坐下四人的空間充斥着甜膩的氣息。

就是因為時常會有人來,在這種沒有任何力量體系的普通世界她才會盡量避開人群。

……有超能力者的普通世界。

示意數值為百分之十的白蘭坐到粉色頭發的少年身旁,也不知道心靈感應聽見了什麽,後者倏地僵硬了身子,擡眼瞥去時,對方仍然是一幅微笑的模樣。

齊木楠雄咽了咽喉嚨。

而忽然出現的男人則神情自若地坐到少女旁邊,他不動聲色地聽了聽,又緩緩松了口氣。

“等我一下,馬上就好。”花野彌生将自己還未動過的奶茶推到木葉忍者面前,“試試,我以前來這裏最喜歡的就是這個。”

她的運氣格外好,這個世界居然也有這家甜品店。

第一次來這裏是楠雄帶她來的,他愛這裏的咖啡果凍,而她也找到了喜歡的奶茶,兩人有事沒事都喜歡往這家店裏鑽。

宇智波鼬垂眸盯着奶茶好半晌,在少女期待的眼神中拿起吸管。

花野彌生這才将注意力轉回對面的齊木楠雄身上,繼續剛才的話題,“以前因為不是本體的原因,楠雄的超能力大多對我無效,最明顯的就是心靈感應……齊木君,你現在能聽見我在想什麽嗎?”

少女刻意用兩種不同的稱呼區分兩個人。

另外兩個男人顯然從這句話中得到了重要信息,幾乎在同一時間,齊木楠雄便聽不見他們的心音了。

……這兩個是人類吧?怎麽做到的?

他下意識地分辨了一下,被少女喚作白蘭的男人像是把自己的思維封閉起來,偶爾還會有模糊的音節一閃而過。

而剛剛出現的男人則徹底放空大腦,仿佛視覺與聽覺接收到的一切都無法直接對接思維,只在表層經過機械地處理。

[能。]齊木楠雄垂眸盯着早就被掃蕩幹淨的盤子,[不過不用擔心,我現在已經能很好地控制這個能力了。]

這句話也不知是在對誰解釋。

當然了,他現在才不會刻意去控制。

他只是想探究清楚這些人才選擇使用超能力,畢竟被突然冒出來的少女套近乎,怎麽都會覺得詭異。

——就算她主動提出請他來這家店享受咖啡果凍也不能改變什麽。

“現在已經這麽厲害了?”花野彌生驚訝道,轉而笑了笑,“恭喜呀,以前楠雄就總是煩惱這個能力讓他沒辦法安靜下來。”

齊木楠雄擡眸看着她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雜念,只是純粹地替他開心,而傳遞到腦海裏的心音也驗證了這一點。

完全不像能做出那麽殘忍又荒謬的事情的人。

他猶豫了幾秒,[你要小心,我的超能力會随着年齡的增長逐漸增強,找到你……是遲早的事情。]

他毫不掩飾自己之前在聆聽她的心音。

花野彌生皺了皺眉,“強大到能穿過世界壁壘?”

那不就和白蘭一樣了嗎?

太陽xue的隐隐作痛讓她下意識地擡手揉了揉,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奔波,這幾天一直有點頭疼。

注意到這個小動作的白蘭迅速地瞄了她一眼,眼底的光澤沉了沉。

[能。]齊木楠雄篤定地回答。

花野彌生遲疑道,“可是他已經不記得我了,還會來找我嗎?”

[“大愛”的被動充其量只是能力的一種,制約再強大,也總有臨界點。]齊木楠雄回答,[所以我才說是遲早。]

花野彌生又疑惑地歪歪頭,“為什麽要說小心?就算想起了,楠雄也不會傷害我,我沒有對他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被強制性的抹去感情和記憶,最後還為了脫離跳樓自殺,這還不算過分?

齊木楠雄在心裏呵呵的同時,忍不住憐憫另一個自己。

[……你覺得一個可以對整個世界為所欲為的超能力者發怒時,會做些什麽?]齊木楠雄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更何況我之所以會提醒你,就是根據我自己的思維來推算的。]

話音将落未落之際,他便感覺到另外兩個男人的目光銳利地紮在他臉上。

直白的警告讓花野彌生斂去嘴角的笑意,沉默許久後,微微颔首,“謝謝。”

她停頓了一下,又問,“那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做什麽?”

齊木楠雄順着她的話思考片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被那樣對待的又不是他,感情與記憶無法同步的話,也不知道會異變到什麽程度。

[但如果非要選一個可能性最大的标簽的話……]

他注視着那雙生機盎然的綠色眼眸,眉宇間流露出幾分凝重。

[獨/裁者。]

當無所不能的超能力者變成獨/裁者,會造成什麽後果?

直到齊木楠雄離開了許久,花野彌生都沒辦法想象。

那個人可是楠雄啊,看似冷漠卻比誰都要善良的楠雄,怎麽會變成獨/裁者?

“如果那個人真的來找你,你要好好保護自己。”

茫然的思緒被一句話拉回正軌,花野彌生擡眼看向身旁的木葉忍者。

他仍然是平靜無波的神情,只是黑眸比剛才出現的時候更晦澀了一些,隐約中,有什麽東西悄無聲息地偏移了一點方向。

“不要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不能再起飛了,正文沒有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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