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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偌大的寝宮潔白一片,藍染惣右介坐在桌邊的座椅上閉眼小憩。

邊适打了個哈欠。

感覺和原來并沒有什麽區別。

當藍染惣右介還是五番隊副隊長的時候,總是接着平子真子丢過來的繁雜公務,坐在桌邊批改文件。

只是那時候僞裝的溫潤的外皮在現在全然消逝,不留痕跡。

“鏡花水月。”他突然開口,“你怎麽看?”

“你指什麽?”聽見男人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邊适慢慢走到他身邊。

“你所看見的。”

“這個範圍就比較廣了......我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但無論是我對什麽的看法,都不是能一句話說完的。”

“是嗎。”

藍染惣右介淡淡地應了聲。

“為什麽不對那個叫黑崎一護的少年用呢?”邊适指的是鏡花水月,“你看得出來他成長的很快吧?”

“你覺得必要嗎?”

“我是無所謂,如果是你的判斷的話——”邊适說,“那就這樣吧。”

要是現在藍染惣右介對黑崎一護用了鏡花水月,後面哪還有那麽多事。

藍染惣右介笑了聲。

“這幾百年我一直在想你是怎樣的存在......毫無疑問你是鏡花水月本身,但細想又有許多疑點難以解答。”

“既然有這一點确認不就夠了嗎?”邊适說,“接下來呢?打算怎麽辦?”

“接下來......嗎。”

原本是打算讓部下去一趟空座町,但現在改了主意。

“之前銀已經問過我了,我也該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認識。”他說,“畢竟你與別的斬魄刀不同......如果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力量,應當能與別人交流才對。”

“這倒是沒錯。”

之前就坑了浦原喜助,讓他以為她是個崩玉精。

只能說聰明人大都會腦補,也省了她的麻煩。

崩玉......

能實現持有者內心真實願望的道具,某種程度上來說大概是比聖杯和四魂之玉好多了,再怎麽說實現的也是那個人真正想要的。

雖然外表只是個質地透明內涵黑色的普通小球,但屍魂界的血腥風雨因它而起。

可說實用吧......

邊适覺得這東西對藍染惣右介沒什麽必要性。

他只是強大而孤僻,并沒有別的什麽。

要說是為了力量的話,藍染惣右介已經足夠強了,花這麽長時間得到這顆玉,不外乎是為了那個可能性罷了。

把靈王拉下王座——

只是聽上去就不可思議。

但是不用崩玉的話确實有這個可能性。

邊适記得這個世界的靈王只是一個維持平衡的道具罷了,雙目與四肢都遺失在別的地方,連移動都沒辦法做到。

“但是......你的部下很調皮吧?”邊适說的是市丸銀,“這樣真的好嗎?”

“銀的話,沒關系。”

也行。

就是這虛圈對她而言太無趣了,只是上次在瀞靈庭還能說是自己到處去逛逛,這次要是從虛圈逛到現世去未免太不合理了。

“行吧。”邊适說,“你就按照自己的計劃來......我沒意見。”

“那麽你呢?”

“鏡花水月是你的刀。”她輕笑了聲,“該怎麽做,不也是由你來安排嗎?”

“這不一樣。”藍染惣右介垂下眼睑。

他沒接着說下去。

藍染惣右介是個聰明人,或者說,很難找出比他更聰明的人來。

邊适明白,他看出了些許端倪,只是不表露出來,或者想看看後續的發展。但就事實而言,她在這裏就只是「鏡花水月」而已,既沒有別的身份,也沒有別的能力。

懷疑沒有意義。

她很早就對藍染惣右介說過這樣的話,只是聰明人未免想得多......這沒辦法。

鏡花水月與其他斬魄刀是不同的。

由于內在是邊适,她與他的交流并不限于內心世界,也不限于夢境之中。但正因如此,藍染惣右介在想別的事情。

「實體化」。

浦原喜助的技術都能做到讓斬魄刀暫時實體化......那麽更為特殊的、本身精神就能游離在斬魄刀之外的鏡花水月經由他手做到這點當然也不困難。

但是——

她很特別。

正因為不同,所以藍染惣右介不想這麽做。她的存在極為重要,只是他原本以為當他立于空座町上制造王鍵的時候她才會醒來......現在看來,是有些早了。

「我想看你俯瞰世界的模樣。」

夢境中的少女這樣說過。

斬魄刀是死神完整魂魄的另一半、是不可或缺之物。

當他淩駕于死神之上,真正成為神的時候,還會需要斬魄刀嗎?

藍染惣右介神色未動。

身邊鏡花水月的精神也不知道還在不在,沒再與他談話,但按照以往的經驗,大約是去到處閑逛了。

事實上邊适也确實閑逛去了。

虛夜宮很大,但也很空曠。

破面都是大虛,瓦史托德、亞丘卡斯、基裏安——

形成的破面并不足以将虛夜宮住滿。十刃加上其從屬官、再加上一些打雜的,最多再加上市丸銀和東仙要,人确實太少了。

感覺這就是個動物園,大虛們都是珍稀動物。

由于不知道所有人寝宮的位置,邊适本着飄到哪就是哪的原則,撞見了躺在床上眯着眼不知道是醒了還是睡着的市丸銀。

“你之前不是問惣右介我是誰?”邊适在他耳邊低聲說。

市丸銀的耳朵動了動,然後假裝沒聽到的樣子翻了個身。

沒有實體,邊适也拿他沒辦法。

她眨眨眼,唔了聲,随後開口:“你真以為自己能殺了惣右介?”

市丸銀的雙眼睜開。

湛藍的眸子裏是冷冽、是驚訝,以及強壓之後的平靜。

他坐起身來看向聲音的來源——

什麽也看不見。

什麽也感覺不到。

“死神本來就可以說算是鬼了,沒想到還能鬧鬼?”他語氣輕佻地說,“你就說藍染隊長的半身嗎?”

“已經不是隊長了依然沿用這樣的稱呼嗎?”

“習慣啦~”

白毛狐貍的眼睛再次眯了起來,語調中帶着輕松愉快。

但想必他心裏并沒有表面這麽輕松。

潛伏了幾百年就為了殺死藍染惣右介......也許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目的,但正因藍染惣右介這分放任他行動、處于上位的戲谑,他的機會才能更大。

但市丸銀意識到,就在奪走崩玉的那天——

有什麽「醒來」了。

是本就屬于藍染惣右介,而又一直在沉睡的東西。

被他稱作自己的半身。

是意料之外、計劃之外的東西。

他正要着手去了解,這位卻自己找上門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認識的人像平時一樣因為我冷漠bb了句“你不愛我了”

我想了想說了句“愛不是體現在這些方面”

然後她反冷漠了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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