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從NGL離開只需要一天不到的時間，靠岸之後邊适就朝着病毒信息源的方向趕去。
要跨越多個城市搭乘交通工具太麻煩了，幹脆弄了個T2的幻獸，一路飛過去。
出乎意料的，這枚T2只是被丢棄，并沒有什麽庫洛洛設置的陷阱。
可要她相信庫洛洛就這麽放過了這麽好的材料——
這有些難。
就算他人不在這裏，也一定對這邊有所安排。
這座城市邊适沒來過，也不太清楚結構，但周邊都是高樓，而這枚晶核被丢在小巷中，确實是個适合包圍的位置。
但待她走出小巷，卻沒有迎來攻擊，這讓她多少有些遺憾。
庫洛洛會怎麽做呢？
她想知道這一點。
他在她沒有察覺的時候知道了她的目的，也許是看見了什麽，也可能是自己的推斷。這無關緊要，唯一确定的只有一點。
他想除掉她。
從第一天認識開始邊适就隐約有這種感覺。
男孩從夢中認識開始就無比低順乖巧，比起六道骸來要聽話太多了。但是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呢？在流星街生活這麽長時間，哪來的乖巧。
哪怕長大後的模樣冷靜又優雅，也是一樣的。
他的乖巧是因為她的強大，他的低順是因為她的價值。
甚至到後來......六道骸付出的信任都比他要多。
至少因為幻術，六道骸是真的把她當老師。
但說到态度，師生其實半斤八兩。
邊适并不覺得自己對庫洛洛有多認真。
思緒的片刻，她略微側頭，躲過了不知從何處擲來的撲克。
“西索。”她開口，“......唔。”
盡管知道西索和庫洛洛應該在一起，但先出手的是他就讓人有點意外了。
被叫出名字，小醜也沒有躲藏，從拐角光明正大地走出來，還笑着舔了舔唇。
他眼眸泛金，略微上翻，透出一股病态的興奮。笑容毫不影響他洩露出的殺意，只是盯着別人，就能給予其莫大的壓力。
邊适毫不意外。
西索就是這樣一個人。
不過——
“庫洛洛呢？”她開口，“他該和你在一起才對。”
“團長？嗯~誰知道呢。”西索給出模糊不清的答案，笑眯眯地用撲克點了下自己的下巴，“不過真是難以置信，小老師竟然是這種角色定位呢。”
“我可看不出你說的難以置信——不過庫洛洛告訴你了啊，這可真糟糕。”
話是這麽說，邊适臉上可沒有露出半點覺得糟糕的表情，甚至也如同面前的男人般勾起了嘴角。
惡意。
雙方都釋放着惡意，但毫無疑問是不同的。
盡管邊适挺喜歡意料之外的事，但庫洛洛現在身處暗處這點确實會給她造成不小的麻煩。
畢竟盜賊極意收容的能力如此之多，她可沒辦法立即相處應對的手段。
但是——
對。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打算除掉庫洛洛，而庫洛洛也打算就在現在殺掉她。
并不是為了阻止她毀滅世界，只是不希望有人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拿走自己所擁有的東西。
沒人能從他們手中奪走任何東西——世界也是。
邊适挑眉，又覺得有些好笑。
“西索。”她說，“庫洛洛把所有都告訴你了嗎？”
“嗯哼，差不多吧......不過團長似乎看見過什麽我所不知道的壯觀景象呢。”西索說，“态度相當堅決......可不像是在玩鬧啊。”
“是嗎。”
所以——
她就這麽認為吧。
西索已經從庫洛洛那裏知道了她要毀滅世界這一事件，而也打算幫他的忙就在這解決她。
不僅能讓庫洛洛欠自己一個人情，還能免費和一個強者戰鬥，這多劃算啊。
“這讓我稍微有些苦惱啊。”邊适說，“要戰鬥嗎？”
戰鬥自然是沒問題的。
雖然更喜歡通過計劃來見證某些事的發生，但邊适本身并不畏懼戰鬥。
可如果面對一位以戰鬥為樂趣的人的話，确實是有些苦惱了。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念，盡管能借助寫輪眼看見念能力，破解卻是件難事。
西索的伸縮自如的愛......要是粘上就糟糕了。
西索笑得更歡了。
但是他并沒有回答邊适的問題，而是雙手抱臂聳了聳肩，朝着身側揚起了下巴。
黑發男性就從旁側出現，而看其手中拖着的書......應該已經恢複念能力了。
“要達成能夠挑戰你這一目的，必須有世界存在這一前提。”邊适眨眼，“西索會答應你的條件也不奇怪。但是我始終好奇......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老師指什麽？”
庫洛洛輕聲說着，沒有直接行動，反倒漫不經心地翻動着手中的書頁。
“我以為你知道。”
“......”庫洛洛擡眼，“我只是看見了些許壯觀的景色罷了。”
“景色？”
“通過夢境與幻術，以及偷來的能力......所觸及到的、宛如夢境卻是現實的景色。”庫洛洛笑了笑，“這樣的答案能讓你想到什麽嗎？”
“事實上——并不能。”
如果是關于她的信息，那就有太多能暴露出她的目的了。
詢問不過是出于興趣，現在她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所以呢？老師。”庫洛洛率先開口，“你要殺了我嗎？”
“顯而易見。”
“那真是讓人有些傷心。”
“我無法從你的臉上捕捉到半分悲傷的神色......庫洛洛。”
也不是要殺了庫洛洛，只是他率先發問而已。
而且這就算自己被殺掉好像也沒什麽。
黑鍵從衣袖中滑落到指隙，邊适忽地想起來，主神和她說過就算她死了也會幫她重塑身體的事情。
她的死亡、她的存活，只是在改變這個世界消亡的方式罷了。
“那真是遺憾。”
庫洛洛嘆息了。
他自然也看見了邊适手中的黑鍵——
盜賊極意的書頁産生了什麽反應。
下一刻，三人都處在了一個棱角站立的正方體中。
“......”
邊适先是一怔，随後笑了出來。
“把我的屍體留在這嗎？真是好主意啊——搞得我稍微有些緊張起來了。”
——搞得我稍微有些......愉悅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打我
捉個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