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蟻後被制作成炸彈的事情在邊适過來之前她自己就已經迅速和梅路艾姆說清楚了。
旁邊的尤匹肯定也聽得一清二楚——
邊适多少能理解。
除去不善于和母親相處,梅路艾姆的反應更多的是憤怒。
自身被愚弄、母親被利用、族人被欺騙。
何不憤怒呢。
憤怒于人類的卑劣、憤怒于自己沒有更早地妥善處理這件事。
平靜不過是在醞釀風暴。
“老實講......我真懷疑他會不會直接去獵人協會。”邊适說,“但他不會那麽不冷靜。”
“......”
“你打算怎麽辦呢?”
“我不能死。”蟻後輕聲說,“我死去,就會發動。”
“......”
“據說是模仿念能力做的炸彈,就在這裏。”
蟻後擡起自己的前肢,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就在這裏。”她說,“我能感覺到......還在跳動。”
“......”
邊适其實很想說毒和炸彈都沒什麽大不了的,如果只是人造的話,怎麽也做不到尼特羅的貧者的薔薇那種程度。
爆炸她也可以做,晶核炸起來一片一片的,想制造大爆炸也很簡單——至于毒,她的病毒可比普通的毒狠多了。
但是問題就在于,她姑且算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但別的人類不是。
這次,就算尤匹不帶她回來,他們也遲早會把她找機會投放回來。
“那個人類呢?”邊适問。
——她唯一在意的還是西索。
尤匹救回蟻後的地點在獵人協會,遇見西索多半也是在那。
如她所料,庫洛洛他們已經過去了。
沒住能問出點東西來......當然,西索這個人肯定是謊話連篇就對了。
這無所謂。
她得确定庫洛洛要做什麽。
「進展」。
這才是最關鍵的。
無論對于庫洛洛還是她都極為關鍵。
“那個人類我丢在大廳了。”尤匹說,“受傷很重,還活着,挺有活力的。”
......遇見強者興奮的不行能沒有活力嗎。
“你要見他?”尤匹皺眉,“你們認識?”
“算是?不過沒什麽關系,帶回來是為了給梅路艾姆吧。”
“嗯,是為了給王。”
果然是帶的口糧。
尤匹腦子比較直,邊适也不指望他像枭亞普夫那樣想那麽多,又或者具有尼菲比特那樣過剩的好奇心。
得到想要的信息,邊适直接去了一樓大廳。
雖說重傷,但尤匹還是好好把他給綁了起來。
......說是綁也不恰當。
尤匹顯然也不擅長捆綁這樣的細致活,但為了限制西索的活動,他不知道在哪摸了幾根鋼筋,直接把他的手放在身後用鋼筋繞了好幾圈,估計是沒辦法掙脫了。
這樣還不夠,鋼筋的末尾直接對着手臂紮了進去,将兩條手臂貫穿後牢牢地紮在了一起。
腿也差不多。
這幾乎将原本就重傷的西索的傷勢又給加重了一重,估計意識都已經不清楚了。
邊适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跡。
小醜的頭發都垂了下來,一幅柔軟的模樣。臉上的妝更是花了,星星和淚滴都看不出形狀。他的呼吸微弱,但至少還活着。
真是......少見的模樣。
因為病毒的關系,城市迅速切斷了水源,這大宅子裏的水管都接不出水來。
邊适在一樓大廳翻來覆去,最後在冰箱找到了冰凍的碳酸飲料。
她拉開易拉罐,在「chu」的放氣聲消失後,面無表情地将飲料潑向了西索的臉。
冰碳酸飲料可比水要刺激多了。
西索立即醒了過來,泛金的眼眸還有些茫然,他伸出舌頭舔了下唇角,擡眼看向邊适,眼底的迷霧才徹底散去,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嗯~甜的。”他說,“小老師也在啊~”
“你還真是不要命。”
“很過瘾喔?和尤匹。”西索眉梢染上興奮的笑意,“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感覺真是——”
真是太棒了?
......不得不說真是糟糕。
西索現在這個樣子完全能激起某些人的施虐欲吧。
原本的強者一幅完全不能反抗的模樣,手腳幾乎不能動彈,頭發和衣服被沾濕,将血跡都給暈染開了,看上去顯得極為色|情。
“庫洛洛呢?你直接丢下他找尤匹了?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可不是好習慣。”
“唔?”西索露出委屈的表情,“小老師也是舊愛啊,難道說——在抱怨?”
“......”
你說兩句正常話吧。
“......這可真是糟糕,我原本以為他會做出更有趣的舉動。”邊适嘆息了聲,“這樣一來的話——”
這樣一來的話不就太沒意思了嗎。
“那可不一定。”西索笑道,“沒有見到庫洛洛,就算是小老師也無法預測他的舉動吧?”
“這倒是,但大致猜得到。”邊适說,“你們分開行動了吧......”
“嗯哼~”
“庫洛洛肯定對蟻後做了手腳,俠客......唔,暫時放置不提,伊爾迷的目标是奇犽。”
“全中~”
“所以呢?”
邊适擡手把西索給翻過去,撈起他的衣服上下摸索,終于摸到了一根念針。
她就知道。
病毒爆發是随機的,就算是她也不能在沒有提前設置這四個人的狀态的前提下直接将他們撇除在外。
所以......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況,他們就得避免同伴失控。
避免「失控」,就選擇「控制」。
這樣的選擇非常合理。
她按壓了下念針,身下的西索發出不太舒服的哼哼聲。
......這真的不是什麽本子情節嗎。
邊适揉揉眉心,直接拔|掉了念針——
屁事沒有。
“你運氣不錯。”邊适面無表情地說,“看樣子一半一半的概率沒有命中你。”
“當然了,我和小老師一起的時候運氣一向不錯~”西索呵呵笑起來,“而且——小老師也一向不介意給我些優待呢。”
“不是給你一個人的。”
“嗯嗯~小老師的「玩具」也很多。”西索應和着,“這是當然的。”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邊适翻了個白眼,站起身擡腳碾了下西索的傷口。
這人肯定很痛,但他卻興奮地笑了起來——
“夠了。”
陌生男性的聲音。
邊适停下動作,擡頭轉身看向發出聲音的人。
他站在陰影下,銀色長發,藍色帽子......幹淨的模樣和之前被丢在飛艇上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怎麽?”
邊适笑了聲,黑鍵從衣袖滑落到指隙。
“發覺什麽了嗎?凱特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