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三章 鎖章

邊适回來了。

回到了雨忍村。

原本帶土覺得可能更晚一些,可她确實回來了——在佩恩去進攻木葉的現在。

她臉上挂着笑容,湊過來拉住他的衣袖。

“沒事吧?”帶土這樣問道,“長門說你被自來也抓走了。”

“當然。”邊适笑了聲,“這不是在這嗎。”

“做了什麽?”

“嗯?”

“你去木葉做什麽了?”帶土的語氣有些無奈,“現在這個時間我不太希望你被人歸到曉這邊來......畢竟叛逃後......”

叛逃後,她并沒有實質上的、威脅任何人的動作。

甚至就連卡卡西也安全回去了——

雖然、他收到消息說他變成了小孩子。

......絕傳達回來的消息就只有這麽點,他也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麽狀況。

“沒關系,帶土。”她擡手,手指劃過他的面具,“我知道。”

——被歸到......曉這邊嗎?

邊适琢磨着帶土的說法,手指談不上乖巧地攥緊他寬大的衣領。

她根本不在任何一邊。

如果帶土知道她想做什麽的話......可能也會成為她的敵人吧?這份工作就是這樣的存在,就算是庫洛洛那樣的惡人,也會想辦法把她趕走。

更何況......是帶土呢。

她擡眼,手拉住他的衣領,将他的腦袋拉了下來,有用另一只手扳開了他的面具。

面具是纏繞在腦袋上的——她并沒有将其摘下,繃帶的部分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了布滿傷痕的下半張臉。

而就算瞧不見他的眼睛......

她垂下眼睑,吻了上去。

男人的身體顫抖了下。

他似乎對她突然的動作有些不知所措,又想要回應,便擡手攬住了她的後背。

可她不滿足。

已經......很多次了。

很多次都只停留在表層。

她不再滿足于輕啄一下他的唇角,便用舌頭撬開了他的牙。然後惡狠狠地、咬了他的嘴唇。

疼痛讓帶土立即低呼了聲,聽上去無措又驚訝。

——有什麽好驚訝的呢?

邊适朝前走了一步,将腿擠進男人的雙腿之間。這一下讓他驚醒,想要後退——又被拉住了衣領。

唾液與溢出的血濡濕了嘴唇,她搜刮着,那只沒有揪着衣領的手游走着,似乎想要探進他的衣服。然而曉袍裏他還穿了一件宇智波的族服——這讓她有些煩躁。

她更貼近他了。

他的手終于環上了她的腰。

男人想要反擊,可卻将她的嘴唇也磕破了。因為不擅長親吻,他只能一邊喘息,一邊小心翼翼的、舔舐她嘴唇上的傷口。

刺痛對她似乎毫無影響。

而這樣的回應終于讓她放肆起來。

剛剛咬開的傷口已經不再流出血液來了。

如同鑿開了凍結的海水——她又咬了下去。

男人下意識地瑟縮了下。

他驚醒一般收緊了手,手指陷進她的衣紋裏,他想收回手把讓自己陷入黑暗的、面具的繃帶拉上去,卻被她抓住了手。

“帶土。”她說,“這樣不好嗎?”

“......”

“你不喜歡我嗎?帶土。”

“——”

他看不見她的臉。

他不知道她此時的表情——是與以往一樣的平靜,還是偶爾會出現的戲谑。

可......叫他名字的時候,她幾乎從不開玩笑。

帶土嘴巴嗡動,似乎不知道怎麽開口。

“阿适......我們不該這樣的......”他小聲說着,“我們——”

“我們是兄妹。”邊适說完了他沒說完的話,“但又不是。”

“——”

她知道。

帶土喉嚨有些幹澀。

是了。

這麽多年了,連他都能查到自己是被奶奶收養,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即便如此,他還是為此感到羞恥。

他喜歡上了自己的妹妹。

......而且——

“這樣不行......阿适。”他輕聲說,“不能。”

“為什麽?”

“......我是罪人。”他說,“結束之後,我不會被原諒。”

“所以呢?”

她聲音困惑,帶土只能感受到她在黑暗中擡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

“這有什麽關系。”她說,“我又不在乎。”

“——”

她看見他嘴巴微張的驚訝模樣,笑了起來。

她一直想要一場狂歡——這個世界的終末,必定是令她愉悅的。

但是眼前的人卻更為重要。

他在恐懼。

明明對自己的結局無所畏懼、甚至早就做好了準備,卻舍不得牽扯到她,一邊眷戀、一邊害怕被她發現自己喜歡她。

因為他也察覺到了......她在一步步靠近。

甜美又可愛。

“我不在乎,帶土。”她說,“我不在乎你會怎樣......我喜歡你,你也在意我,這不就夠了嗎?”

她是惡人——

惡人。

作惡總是快樂的。

苦難令她感到愉快,厄運讓她想要發笑,慘叫聲無比悅耳,焦臭的屍體都散發着芬芳。

這一切都讓她感到痛快。

所以理應是不在乎的。

世人應當怎樣看惡人?

厭惡、恐懼、唾棄——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更別提——

宇智波帶土并不是惡人。

而已經到了這裏,她就不會允許他退縮回去。

帶土感受到邊适極近的鼻息噴灑到臉上,又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他希望她好好的。

從一開始就不想她牽扯到這些事裏來。

“可我在乎。”他說,“我在乎別人對你的看法、在乎你的未來,我不想你站在我這邊被當做罪人。”

他這樣說着,戴着手套的手從她的腰肢上移到她的後腦勺,又轉到她的前面,拇指摩擦着她的臉頰。

“......我希望你......能幸福。”

邊适怔住。

她沉默了好一會,視線尚存于黑暗中的帶土無法捕捉到她的表情。

這幾乎讓他感到不安——

然後、忽地笑了。

她笑了。

不是以往沉悶的低笑,而是近乎愉快的、他從沒聽過的笑聲——

“我已經很幸福了,帶土。”

他聽見她這樣說。

“我已經......很幸福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