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來阻止這一切。
這話聽上去過于狂妄了——
甚至從身體被變小的旗木卡卡西口中說出來，顯得有些好笑。
然而被須佐能乎包裹的銀發少年神色堅毅，看不出半點玩笑的意味。
邊适擡了下眉毛，發出一聲低笑。
“你要怎麽阻止我呢？”她說，“這幅樣子——你仍然打算戰鬥嗎？”
就算她的實力算不上強悍、達不到影級，也只是因為她不喜歡忍者的路數，慣于使用代行者的戰鬥方式罷了。
可也僅僅是不喜歡。
該會的她都會，而且......這雙萬花筒也不是擺設。
就算只用過一次，她也知道這究竟是怎樣的東西。
“就算你讓穢土轉生的影們來找我，勝算也要大上許多。”她聲音淡淡，“還是說你覺得......我弱到現在的你也能戰勝我？”
旗木卡卡西搖搖頭，什麽也沒說。
但他已經擡手準備結印——
“轟——！！”
在雷光蔓延而來的一瞬，帶土攔在了邊适身前，用土遁将雷盡數擋下。
“——”
旗木卡卡西雙眼略微睜大。
随後他深吸口氣——
“帶土。”他喊道，“真的......是你。”
“......”
“原本大蛇丸說出這個猜測的時候，我并不相信，你已經——”
“我已經死了，卡卡西。”帶土聲音平靜，“我的确已經死了，站在這的不過是一具屍體。”
“......你還活着。”
“我的心已經死了，卡卡西。”
“......你還活着。”旗木卡卡西重複了一遍，“帶土。”
“......”
“不然為什麽，你剛剛還要拉着阿适呢？”
“——”
帶土很清楚，自己已經死了不過是搪塞曾經同伴的話。
但是被這樣說出口來，還是難免覺得有些難過。
他為什麽拉着邊适呢？
他想阻止她，讓停止這一切——可他沒有足夠的覺悟。
身為戰争始作俑者的他一定是罪人......那麽、甚至利用了宇智波斑達成現在這樣局面的邊适呢？
當一切結束——他是說、如果她被擊敗的話——她會怎樣呢？
她不會收斂這一切。
她不會将這些屍體、這些災難清理。
盡管不想承認，但帶土知道......事實如此。
她不會不承認自己的作為——
就像她不常對人說謊，被扒出真相之後也會坦然承認一般，在被責難的時候，她一定會說這就是她本來想做的。
然而她絕不會覺得這些是錯誤的。
因為這是她想做才去做的......誰也無法推脫這樣的罪責。
她會怎樣？
帶土抽了口氣，忍着劇痛，死死地盯着旗木卡卡西。
他沒有足夠的覺悟承受那樣的後果。
他可以接受一切結束以後自己的任何結局、甚至早就對此有所準備，但邊适不行。
他想讓她活下去，從一開始就想讓她活下去。
那個叫藍染惣右介的男人說了許多他聽不懂的話、而他也能察覺到那些都是真實的——可這些都沒有關系。
他想要兩全的辦法。
......但是似乎不行。
沒有那樣的辦法。
如果有，在他帶着九尾去木葉的時候，波風水門與漩渦玖辛奈就不會死去。如果有，現在的局面根本就不會發生。
“卡卡西......阿适的事以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是宇智波斑。”他壓低聲音，“就算現在殺了阿适，也不可能解決問題，你應該知道才對。”
“......不，并不是......宇智波斑。”旗木卡卡西神色複雜地看着他，“帶土，你沒看見嗎？”
“......？”
“阿适的手。”
帶土愣了愣，好不容易聚起焦距，卻看見了那只手上結的印。
她直接抱住了他——手在他身後，他什麽也看不見。但是現在卻——
“......阿适？”
那分明是控制他心髒處符咒的印。
帶土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詢問。
——她從不遮掩。
——甚至此刻，臉上都還挂着笑容。
是什麽時候？是為什麽？
原本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将這些線索貫通起來的帶土又有些想不明白了。
“阿适......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帶土繼續參與下去，對嗎？”旗木卡卡西神色複雜，“你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因為帶土要阻止我的話，不就太礙事了嗎？”邊适歪歪腦袋，“至于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一開始就是啊。”
“——？”
“你應該也聽見惣右介說的話了吧，還是無法理解嗎？”
【邊适。】
主神少有地叫了她的名字。
【這方面最好不要透露。】
“有什麽關系？連惣右介都過來了，還有什麽好隐瞞的......沒準能看見有趣的表情呢？還有......”
她眼中終于浮現出勾玉，旋轉着連成奇妙的圖案。
“你應該也瞞了我不少事。”
【......】
【那些都是不必要的。】
“嗯，的确，都是不必要的。”她哼笑，“除了現在所見的，都是不必要的。”
除了眼前的愉悅，根本沒有什麽值得她在意。
因此——
“來吧，卡卡西。”她說，“你不是想同我戰鬥嗎？”
忽地，現實被什麽侵蝕。
漆黑開始蔓延，天空被灼燒得血紅，黑色的泥從天空中黑色的太陽裏傾瀉而下。
一如......他那時候所看見的。
旗木卡卡西呼出口氣。
「固有結界」。
邊适是這麽叫它的。
她的萬花筒能力之一......現在看樣子，她喜歡将兩只眼睛的能力搭配着使用。
這是當然的，另一只萬花筒的能力......那個叫「聖杯」的能力——如果具現于現實中，未免也太糟糕了。
盡管他覺得可能只是這樣對她消耗比較大，她不太喜歡而已。
周圍的屍體與同伴、甚至帶土都不見蹤影。
這裏只餘下了他與邊适。
如今旗木卡卡西終于能夠肯定......邊适得到這樣的能力并不是因為她經歷了什麽，而是因為她本身。
風中的悲鳴聲還在繼續，空氣的灼熱感幾乎将他的肺部燒穿。
但是成了。
就在這裏——就在這裏、就能結束這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唔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