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無責任番外
一周了。
帶土躺在床上,還是有些想不太明白。
他回到了十歲——
邊适被接回來那一年。
但是所有人都不記得——
......對于未來的、對于那場戰争的。
甚至......
“帶土?”
她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掌。
“訓練了,發什麽呆。”
......連她也不記得。
帶土翻身下床,看向邊适,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卻一如既往地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阿适,今天也不去學堂嗎?”帶土小聲問,“就算都會,好歹也去做做樣子吧?”
“沒什麽必要。”她頓了頓,“怎麽了?”
“阿适不喜歡和人相處嗎?”
女孩的神色一下變得有些怪異。
“談不上喜不喜歡。”她這樣開口,“就是覺得......沒有必要。”
帶土其實有些不安。
她好像和原來有些不一樣,可他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一樣。
一樣會被女孩子圍着轉,一樣被稱作天才,但是就是——
“帶土,你怎麽了?”她擡手摸摸他的額頭,“最近總感覺心不在焉的。”
“沒有,就是有種......奇妙的感覺。”
“?”
——奇妙的感覺。
帶土深吸口氣,沒有更多地提及這個話題。
他甚至在這一周裏和邊适切磋讓她受了點傷,但血液似乎并不能造成也原本相似的後果。
那時候木葉中蜂擁而出的屍體他也慢慢在周邊調查,可都找不到痕跡。就連邊适經常去獨自訓練的小樹林也沒有任何可以藏匿的地方。
......到底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
【因為已經實現了。】
聲音突然響起,帶土的汗毛幾乎是立刻炸了起來。
他沉住氣沒有動,排除了是影響靈魂與精神類的忍術後開始試圖和他談話。
——他一定知道什麽。
——這個陌生的聲音,一定知道什麽。
“你是誰?”
【這不重要。】
那個聲音開口。
【就算我告訴你,你也不一定會相信。】
“......實現了是什麽意思?”
【你許願了。】
“——”
許願了。
這個詞讓帶土抽了口氣。
原本還有些不理解的地方驟地貫通開來,卻依舊讓他感到匪夷所思。
“你是說......阿适真的......是許願機嗎?”
【嗯。】
【正因如此,我才會找上她。】
這信息量就有點大了。
帶土頭疼的要命,卻忽地感覺到額頭上覆上了一篇冰涼。
“果然......你最近總是發呆。”邊适皺眉,“上次磕壞腦子了?”
“......”
帶土這才意識到,自己與這個陌生人談話的時候,在邊适看來只像是在發呆。
他回憶了下少年時自己的模樣,噘着嘴不滿地看着她。
“帶土大人怎麽可能傷到腦子?我可是要成為火影的!”他說,“對了,我下午和人有約,差點忘了,我先出門了!”
“......你忘性真大,回來記得把菜買了。”
“知道啦知道啦。”
自稱某種程度上來說真是羞恥。
帶土簡直想把這個時期的自己給按進地裏。
“你說找上她——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聲音的主人還沒有離開。
帶土現在有許多事想問,但在這之前——
“那你為什麽......找上我?”
聲音沉默許久,在他以為他已經消失的時候,才給了他答複。
【因為許願的是你。】
......想不明白。
帶土像,如果邊适還記得那一切的話,一定能迅速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向來是這樣,從沒愧對于被稱作天才的名號。
可她總是——
【總是不在意這一點。】
【甚至到後來趨近于天賦一般的普通人。】
“......我以為這顯而易見。”
【因為擁有太強的力量,就不像人類。】
“——”
不像人類。
為什麽......一定要像人類呢。
她一直——
【她并沒有想成為人類,只是這更方便罷了。】他繼續說道,【不要想太多了,宇智波帶土。】
“......”
【她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你只把她當工具嗎?”
【嚴格來說是部下。】
“......”
帶土無法理解這些。
他開始慢慢詢問聲音的主人為什麽要讓邊适去做這些事,又為什麽一定要這樣不可。聲音知無不言,談下來卻只是因為他原本的世界一旦坍塌就會影響更多的、別的世界。
“......你想告訴我,她其實是在拯救嗎?”
【她本身并不這樣想。】
......他想也是。
她一直......是不隐瞞這些的。
痛苦讓她感到愉快,傷口讓她發出笑聲。
......她一直是這樣的。
剖開他人的傷口,讓其汩汩流血,然後舔舐着,品嘗着那份甜美。
但至少他知道了她是在明白這一行為的意義下在行動。
......在她對拯救這個詞談不上喜歡的情況下依舊選擇了執行。
“那她為什麽......不記得了?”
【因為你不希望她記得。】
一直都顯得十分平靜的聲音終于染上了些許複雜的情緒。
【許願的是你,宇智波帶土。】
“——”
是這樣嗎?
......事實上他一直以來,都沒有理解許願機這個詞的全部意義。知道這個人反複提起許願,他才明白。
——許願吧。
——無論是什麽,都能實現。
他心煩意亂地在木葉走了好幾圈,想起來回家的時候早就過了晚飯的點。
小心翼翼地翻進院子,确認奶奶和邊适都已經吃完飯之後,他才松了口氣。貓着腰迅速回到自己房間,正準備開燈,就被拉住了衣服。
帶土毛都炸了。
從被宇智波斑救回去之後他的警覺程度早就抵達了高峰,這被拉的一下他好不容易才将殺意也壓下去,甚至結印都結到一半就生生停止。
查克拉逆流的滋味不好受。
他渾身上下出着冷汗,好一會才轉頭看去。
“阿适......別吓我啊。”
“下午去哪了?”
“......唔。”
用和人有約搪塞不過去了。
他有些為難地看着她,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我這段時間一直覺得很奇怪......在忍校去看了看,也沒什麽人欺負你。”邊适松開手,“但是你就是心不在焉。”
“......”
“因為什麽?”
——因為什麽?
帶土看着她。
黑暗中的女孩似乎露出了那日在漆黑的洞xue裏,說着他殺了自己這種話那時的表情。可又有什麽不一樣——他知道這一點。
有什麽......不一樣。
如果她什麽都不記得,而這個世界也不需要她毀滅,神明沒有找上她——
那她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呢?
她的認知中她是從一開始就在這裏嗎?
還是——
“......阿适。”
“嗯?”
“如果你忘記了什麽,你會想要想起來嗎?”
“......”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
“沒有記憶也一樣可以活下去,我無所謂。”她說,“從來沒什麽東西是必要的。”
“......這樣。”
“但是——”
她聲音淡淡。
“如果和你有關的話,我不想忘掉。”
“——”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x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