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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自殺

劉旭聽了下人的報告倒也沒說什麽,對于後院,他一向的政策就是完全不插手,由着謝琅折騰,否則他一幹涉,只會更加麻煩。

這天下了朝,劉旭按例去太後那裏請安,還沒走進殿裏,就聽到了裏面的說笑聲,走進去才發現是寧白居然比他先到了。

給太後請過安後,太後便喚了他到跟前,劉旭也自然地給她捶起了肩。

“母後和寧白說什麽呢?這麽開心。”劉旭笑着問道。

“寧大人是在給哀家講在外面遇到的趣事,真是有心了,還能惦記着哀家這把老骨頭。”太後顯然心情很愉快。

“太後言重了,朝中上上下下自然都是心系太後的,而且瑞王和皇上也這麽孝順。”

寧白的一番話自然是讓太後笑意又加深了幾分,嘴上卻沒承認:“瑞王要是孝順,就該早點娶位王妃,讓哀家也能安心。”

劉旭一聽到這個話題,心裏一苦,正想轉移話題,太後卻繼續說下去了:“聽說你府裏又進了醉仙樓的人?你胡鬧哀家也由你了,可是這人生大事總還是要上心的。”

劉旭笑着應下:“是是是,兒臣知道,只是這皇兄的後位還空着呢!母後應該先着急皇兄才是。”

說到這個,太後的心思果然就轉走了:“也是,你皇兄的後位也是大事,”說到這裏顯得有些頭疼,“你們兄弟就沒讓哀家省心的。”

寧白在這裏,她自然也不能挑明了說,但心裏也琢磨着要趕緊要趕緊把珊兒那丫頭的事定了才是。

寧白在下面輕笑着寬慰:“皇上和王爺的妻子自然是馬虎不得,該好好挑選才是,太後也不用太着急。”

劉旭附和地點頭。

太後心裏嘆了口氣,她倒是不擔心劉宸,畢竟已經有了确定的人選,再加上劉宸後宮也有人,可是劉旭這些年一直在胡鬧,沒見他對哪個女子上心,怎麽能讓她不擔心。

“便是如此,你也應該多上上心才是。”太後看向劉旭。

“是是是。”劉旭連連應下。只是心裏完全沒在意就是了。

太後見他這樣,更加決定了要快點讓江珊盡快進宮的決心。

最後劉旭才與寧白一起離開,路上,寧白狀似不經意地問起:“不知道王爺喜歡什麽樣的姑娘?我也可以幫忙物色一下。”

劉旭苦着臉:“寧兄可別拿我打趣了,母後那裏本王也是沒辦法,但你也知道,本王怎麽可能娶妻?再說哪有人願意嫁進瑞王府?”

寧白捏緊的手微微松開,臉上倒還是不變的溫煦笑容:“王爺這話就不妥了,一定有人仰慕着王爺的。”

劉旭微微一愣,仰慕他嗎?想到自己在外的名聲,他自然覺得不會有,不過也不怎麽在意,正要說什麽,一個下人急匆匆地走了過來:“王爺。”

劉旭見他一副着急的樣子,臉也嚴肅起來:“什麽事?慌慌張張的。”

“馮大人自殺了。”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劉旭只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楊浦要是會繼續留着馮玉堂,才會讓他吃驚。

不過他也适時地裝出了又驚又怒的樣子:“自殺?怎麽會發生這種事?人現在怎麽樣了?”

“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沒氣了。”下人惶恐地說道。

“京兆府到底是在幹什麽?”劉旭用着惱怒的聲音說道,轉向寧白時,雖然有些着急,但語氣柔和了不少:“寧白,那本王就先走一步了。”

寧白微微行禮:“王爺先去忙就是了。”

等到劉旭急急忙忙地離開了,寧白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輕笑出來,啊,真是,演戲都這麽可愛呢!至于成親什麽的,他是絕對不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的。

劉旭趕到天牢的時候,林慕宇已經在那裏了,正對着馮玉堂的遺書出神。聽到下人對劉旭的行禮聲才回過神,當即就要跪下:“參見……”

劉旭趕緊在他跪下之前就把他扶了起來:“慕宇不必多禮。”然後看向了一邊已經被整理了遺體的馮玉堂,“這是怎麽回事?”

林慕宇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末将今天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但是馮玉堂已經沒救了,只有這封遺書。”

遺書被呈到了劉旭眼前,劉旭打開看了,大概意思就是自己鬼迷心竅,犯下了這樣的大罪,無顏面對聖上,只求以死謝罪。

對于他自己是怎麽私自運走了糧草,又運到了哪裏,馮玉堂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劉旭心裏也大概有了數,他偷偷看了一眼林慕宇,只見他眉頭緊皺,不過倒也看不出來什麽懷疑。

出了地牢,林慕宇的表情也沒變,劉旭覺得氣氛有些凝重,想了想開口:“沒想到馮……玉堂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是朝廷不察,用人不當,讓邊疆的将士們受苦了。”

劉旭此言雖有安撫之意,倒确實有幾分真情實意,畢竟是為了國家出生入死之人,朝廷卻連這樣的保障都無法提供,劉旭心裏自然也是有愧意的。

林慕宇見劉旭是真的擔心,心裏微微一暖:“這是我們軍人的職責所在,我這幾日四處走訪,壓送糧草的官員只能在京城的守衛軍裏,但是幾乎每一隊都沒有少人跡象。大家似乎都覺得是別的隊接了這個任務,顯然是有人利用這個用了自己人。我本來準備今天就來繼續提審馮玉堂,沒想到……”

劉旭聽得心裏百味陳雜,他沒想到林慕宇這幾天也一直沒有放棄調查,京城的守衛有那麽多隊,看着他有些疲憊的面容,劉旭心裏的愧疚更深,卻也不得不繼續引導:“原來如此,看來确實是馮玉堂做的了,也算是多了份證據,慕宇你放心,以後朝廷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林慕宇難得的露出了點笑意:“這次的事情也多虧王爺了。”

劉旭心一虛:“哪裏哪裏,本王也沒做什麽,慕宇辛苦了。”

劉旭随後以林慕宇太辛苦,再加上是位武将為理由,把整理卷宗的事情交給了京兆伊,兩人才分別各自回府。

完成了任務的劉旭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輕松,一來是揮之不去的愧疚感,二來如今這漕運大臣的位置算是空下來了,雖然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就該皇兄忙活了,可他也還是忍不住琢磨了一番,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種事再發生。

他正在書房冥想,管家走了進來。

“王爺。”

劉旭睜開了眼睛:“怎麽了?”

“您上次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好了。要不要現在把人帶來?”

劉旭腦子轉了轉才想起來是什麽事,坐正了身體:“雙雨還不知道吧?”

“是,還沒告訴沈公子。”

劉旭想了想:“先不要告訴雙雨,等本王見過了那孩子再下定奪。”

“是。”管家領了命下去了。

上次跟沈雙雨說過沈雙義的事後,劉旭猜測雙雨一直惦記着那孩子。沈雙義畢竟是被處罰的罪臣之子,劉旭為了去除他的奴籍,把他帶出那個地方還真是廢了不少功夫,又等到沒什麽風聲,才敢讓他去見沈雙雨。

本來是這樣想的。

但剛剛他一轉念,又有了顧忌,沈雙義和沈雙雨兩人已經分別了這麽久,沈雙義如今是什麽樣的人,對沈雙雨什麽樣的态度,劉旭也有些吃不準,萬一傷害雙雨怎麽辦?所以又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

他這邊以為這個案件終于要結束了,那邊的将軍府卻來了不速之客。

趙廉的到訪對于林慕宇來說倒不是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雖然是已經很疲憊了,他還是親自出來迎接,禮數做得不差分毫。

趙廉平日裏沒少送貴重藥材到将軍府,但都被林慕宇以各種理由退了回去,他這次來,自然也是先問候了一下林進的身體。

“有勞趙大人挂念,家父的身體已經有所好轉,只是禦醫再三囑咐要靜養,所以不能會客,還輕大人見諒。”

趙廉大方一笑:“這有什麽關系,将軍養病自然是比什麽都重要。”他已經做好了見不到林進的準備,這次來也是為了別的事情,“本官聽說馮玉堂今天在牢中畏罪自殺了?”

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了,所以林慕宇也未做隐瞞:“是。”

趙廉一陣唏噓:“本官與馮大人也同朝這麽多年了,想不到他竟然會做如此糊塗之事。”說到停頓了一下,又轉而問道,“不知道糧草的下落可有交待?”

林慕宇臉色微微一變:“并未。”

趙廉一副惋惜的樣子:“是嗎?那可是個不小的數目,也不知道馮大人一個漕運大臣是如何處理的,可惜如今也是死無對證了。”

看到林慕宇變幻的眼神,趙廉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又無關緊要地扯了幾句,才離開。

趙廉一走,林慕宇站立了片刻後,立即吩咐了下人準備馬車。

“少爺,這麽晚了是要去哪裏啊?”車夫不解地問道。

“京兆府。”林慕宇開口,聲音帶了些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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