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機
朝堂上在連續彌漫了不短時間的硝煙後，終于慢慢落下了帷幕。
皇上的局面自然是不利的，但是情況已經比預計的好了不少，劉旭頂着複雜的心情等着劉宸消氣，然而劉宸也一直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正是因為如此，雖然倍感心累，實際上劉旭還是挺閑的，于是他每天也都按照約定去看玉晨，玉晨在他的吩咐下精心調養，很快病就趨于痊愈了。
這日大夫給玉晨複診了以後，點了點頭:“王爺放心，玉晨公子的身體基本已無大礙，只需要好生靜養着就是了。”
“那就好。有勞大夫了。”劉旭也松了口氣。吩咐了下人打賞了大夫後将他送了出去，一轉頭，卻看着玉晨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好笑地點點他的頭，“怎麽了，病好了還不開心。”
玉晨轉過頭:“王爺當然開心了。我病好了就再也不用來了。”
劉旭好脾氣地把他的身體轉向了自己:“說什麽傻話呢！難道只有你病了本王才會來？本王又不是對病人有什麽特殊嗜好。”
玉晨聽到這裏臉上才有了笑意，依偎進了劉旭的懷裏:“我當然知道王爺對病人沒什麽特殊嗜好，那現在病好了呢？”
雖是大病初愈，玉晨的那雙眼卻依舊是有着異樣的神采而又波光潋潋，劉旭除了他這張臉，最喜歡的就是玉晨的這雙眼睛了，讓他總想起戲文裏形容的眉目含情。
老實說，對着玉晨看了這麽多天，說一點欲望都沒有也是假的，所以如今被他這麽一勾引，劉旭也有些難以自持，但還是有些擔心:“身體确實沒有問題了嗎？”
玉晨知道他已經動搖了，自然繼續加火:“大夫不是都說過了沒事嗎？”
本來就是自己後院的人，都這麽勾引了，劉旭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當晚就留在了玉晨那裏。大概是太久沒有碰玉晨，劉旭甚至感覺比之前的感覺更好，連帶着這些天的煩惱也消散了不少。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小別勝新婚？
因為感覺很好，劉旭接連幾日都去了玉晨那裏。本來還很淡定的謝琅這才有些坐不住了。
謝琅着急也不是沒有理由的，這王府的後院有兩類人，一類是那些螞蟻一樣的角色，他就是捏死再多，劉旭也只當會沒看見，但是還有一類卻是輕易不能碰的，比如說沈雙雨，若是沒有必然的把握讓劉旭對他死心，他就不能輕易出手。而如今，又出現了玉晨。
他本以為玉晨是後者，可是如今也有些拿捏不準了，萬一他成了前者，自己的勁敵又會多了一個。
不能再等下去了，繼續留着玉晨，等他真在劉旭心裏占據了地位，自己就不好動手了。
而随着玉晨得到的寵愛增加，他在王府的地位自然也是不斷增高，下人們都猜測謝公子和沈公子的對峙局面要被打破了。
之前在王府偏院，玉晨一直沒有機會觀察王府，如今沒有人敢攔他了，他也抽出了時間在王府的花園裏轉轉。
“真不愧是瑞王府的花園呢！”玉晨忍不住感嘆。傳聞裏瑞王深受皇上和太後喜愛可真不是假，這花園比他見過的京城裏任何權貴人家裏都要精致。
一邊的小竹插嘴:“公子是不知道，這算什麽啊！王府裏的人都知道，沈公子的雨院才是王府裏最精致的地方，沈公子喜歡花，王爺就把各種名貴的花搜集來種進去了。還專門開鑿了一個人工荷塘呢！”
跟着玉晨的這兩個下人都是管家給玉晨安排的，玉晨生病他們服侍得也盡心盡力，所以玉晨平日裏待他們也溫和。
沈公子？是沈雙雨吧？這個名字不可謂不如雷貫耳了，無論是他當年名動京城的文采，還是後來瑞王爺為了博得他的喜歡所做出的各種努力，在京城裏，算是除了劉旭以外的第一號話題人物吧？
如今想到他，玉晨忍不住動了些心思:“不知道我去拜訪一下合适嗎？”
旁邊的另一個小侍皺眉:“沈公子向來喜靜，不喜歡與人交往，玉晨公子還是不要去吧！”
玉晨剛要說什麽，小竹搶話:“又不是要去深交，只是去拜訪一下，也沒什麽問題吧？”
另一個小侍的地位顯然沒有小竹高，也不再敢說話了。玉晨思量片刻，終究是抵不過心裏的蠢蠢欲動。
只是見識一下這位曾經京城裏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罷了，并沒有別的心思。抱着這樣的想法，玉晨來到了雨院。
如同每一個進入雨院的人，玉晨也是驚訝于這院子的精致，這裏的每一寸土地，都是被精心設計過的，等沿着小路走到沈雙雨所在的涼亭時，玉晨遠遠地看着那人突然就感覺到了一陣怯意。
他自信從未在相貌上輸過任何人，自然也包括面前的人，只是就是有那麽一種人，讓你在他面前不自覺地就會自慚形穢，不敢再生攀比的心思。
沈雙雨向他這邊看了過來，玉晨本來想退下的，一時間也無處可退，只得大方地走了出來。
“沈公子。”畢竟也是風月場裏待過的人，盡管感覺氣質上已經輸掉了一大半，玉晨還是大方地笑着打招呼。
沈雙雨看了他一眼後，就收回了目光。玉晨進了院子，就有人知會他了，沈雙雨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玉晨是誰，但是如今看到玉晨倒是有了印象，畢竟是張令人難忘的臉，連帶着的，自然也想起了他的結局。
老實說，在那一瞬間，沈雙雨腦海裏已經轉了不少個念頭，如今他與謝琅各自占據着瑞王府的半壁江山，自己雖然有重生的優勢，卻沒有辦法能像謝琅那樣放下身段，所以謝琅還是處于優勢地位。如果自己能點撥玉晨一二，讓他成為自己這邊的人，對付謝琅起來，就輕松多了。
總體來說，玉晨不是個讓人讨厭的人，能在謝琅眼皮子底下獲得寵愛，也是有幾分本事。
但是，幾乎是一瞬間，沈雙雨就放棄了這個念頭。放任林慕宇已經是迫不得已，不管是出于什麽原因，讓他往劉旭身邊留人，他還是做不到。
玉晨自然不知道沈雙雨心裏那一瞬間的風起雲湧。見沈雙雨不理自己，他也沒覺得生氣，文人大都有幾分傲骨，更何況是曾經齊國的第一才子，自己身份卑微，他看不上也是正常的，只是在瑞王府這麽久還保持着這樣的心性屹立不倒，果然王爺的寵愛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貪戀這園中美色多有打擾了，還請沈公子見諒。我這就離開。”玉晨說完以後，就轉身帶人離開了。
沈雙雨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眼神莫測。
晚上的時候，一個人影偷偷進入了謝琅的落梅閣，卻正是白天的小竹。
謝琅懶散的坐在上面:“沈雙雨當真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的。”小竹老實地回答，“小人按照您的吩咐把玉晨公子帶進了雨院，但是沈公子沒有和玉晨公子搭話。”
“你觀察仔細了？沈雙雨也沒什麽神情變化？”
小竹想了想那張清冷面容，實在沒有他神情改變了的記憶:“未曾。”
謝琅忍不住皺眉了，玉晨唯一的優點就是那張臉能看了，他最近如此受寵，沈雙雨不可能不知道。看着那張臉未還能一點危機都沒有？他可不相信沈雙雨真對劉旭沒心思。
“啧！”他有些心煩氣燥，“這破清高勁。”
沈雙雨能沉住氣，他卻不能放任不管，他就看沈雙雨能清高到幾時。
“行了，你下去繼續盯着吧！有什麽異常再來報告給我。”
“是。”小竹應下後又再次偷偷離開。
他要想打壓玉晨倒是易如反掌，但他一來拿不準劉旭的态度，二來也想借沈雙雨之手，可是如今看來，沈雙雨是不會輕易參與這些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