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發
謝琅便是再不舍,劉旭到了時間還是按照計劃出發了。
劉旭帶着沈雙雨,而周世通帶的正是讓他從此浪子回頭從良的情人,鑒于劉旭和周世通這倆也幹不成什麽大事,劉辰特意還給他們指派了一名随行官員,然後就是随行的下人們了。
江南素來以水鄉為名,一行人自然便選擇了水路,結果走了一天問題就出來了,王爺和世子的船,派頭自然不小,速度也快不起來,他們都是常年居于京城,一時忍受不了,船上不少人都暈船了。
劉旭剛想來外邊吹風,就看到了一臉不适的葛澤。
葛澤就是這次被劉辰指派随行的官員。
劉旭見他似乎是難受得緊,便關懷地問了兩句:“葛大人還好吧?”
葛澤盡管難受,一見劉旭,還是端端正正地行禮:“下官無礙,讓王爺見笑了。這會兒吹吹風已經好了很多。”
劉旭笑了笑:“那就好,随行大夫那裏似乎有緩解暈船的藥物,葛大人可以去看看。”
“多謝王爺關心。”葛澤想着這個瑞王爺雖然風評不行,但人卻沒有半分架子,看起來很好相處。
他看劉旭的精神似乎很好,不由問了一句:“王爺看起來很是精神。”
劉旭有些得意地笑:“本王雖然沒坐過這種船,游船坐得還是不少的。”
葛澤:“……”這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正說着,周世通已經扶着他家美人出來了。
“阿顏你慢點,有沒有好一點?那個庸醫的藥一點都沒有用!早知道咱們就不坐船了。”
“世子!”江顏不贊成地阻止了他說下去,“是我身體不行,不能怪別的。”
劉旭在一邊看得一臉感嘆,江顏暈船也暈得比較嚴重,而周世通則屬于劉旭這種“游船沒少坐”的人,所以沒什麽大礙。
可是這兩天劉旭在旁邊看着,周世通這個不暈船的,比江顏這個暈船的還着急,江顏吃不下他也一點不吃,江顏睡不好他就陪着他一起來吹風。
之前只是聽聽也不覺得什麽,如今在旁邊看着,劉旭簡直是除了感嘆只剩感嘆。
江顏看見了劉旭便來,規範地向他行禮:“見過王爺,葛大人。”
“免禮免禮!你身體不适就不用在意這些禮節。”劉旭趕緊說。
葛澤在旁邊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這次江南之行,王爺和周世子一人帶着一個男寵,當然皇上都沒意見,他也不能說什麽,只是站在這裏感覺到了莫名的尴尬。
“王爺,世子,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周世通現在一心都在江顏身上,自然沒工夫招呼他,劉旭微笑着示意他退下了。
看着這兩人,劉旭微微感覺有些奇妙,這一天他也觀察了,這江顏長得挺好看的但也不是周世通男寵裏最好看的,性格淡然知禮但也不是很特別啊!劉旭沒看懂周世通突然就栽了的原因,這可真是讓人驚嘆。
劉旭也不打擾他們了,進了船裏。
沈雙雨是半個江南人,倒是沒有暈船的現象。
等到快到的時候,江顏還是沒能适應過來,周世通實在心疼他,想着也沒多少路程了,想要改走陸路。
劉旭倒是沒什麽意見,只是他覺得走水路這麽多人是沒什麽,但是如果有陸路他就不想這麽多人招搖過市了。
葛澤擔憂這兩位祖宗的安全,全力反對,最後也沒能說服劉旭,于是劉旭四人只帶了幾個暗衛就單獨走了陸路,葛澤也不敢把消息放出去,只當這幾人還在船上。
江顏本來也是極力反對的,奈何拗不過周世通,只能對劉旭道歉:“都是我拖累王爺了。”
周世通安慰他:“說什麽拖累呢!你是沒看見王爺多開心。”
果然,劉旭此刻很是精神:“本王雖然不暈船,但是成日悶在船裏也無趣,這陸路可好玩多了。”
江顏聽了也放下心。
劉旭又轉向旁邊的沈雙雨:“雙雨也有很多年沒來江南了吧?”
沈雙雨竟然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若是算上前世,那可真是有得算了:“嗯。”
劉旭對他笑:“你若是有想去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本王,我們可以一起去。”
沈雙雨聽他說一起去,心念一動,他還真有地方想帶劉旭去,不過這會兒他也沒說出來,只是微微點頭。
幾人沒一會兒就進了附近的城,這裏已經到了江南的範圍,城裏的風格當真與京城很是不同,走在街上,幾步路的距離便可有一橋,而橋下便是河流和兩岸人家。
他們找了一個落腳的客棧,要房間的時候,劉旭故意後退了一步,周世通上前便直接要了兩間,劉旭滿意地看向周世通,兩人都是心照不宣。然後劉旭又去看沈雙雨,卻見他似乎沒有任何不悅,當下也放心了。
初來這樣的小城,他們當然要去逛逛,幾人在街上溜了一圈以後進了一個茶樓,茶樓倒是跟京城沒什麽區別,一個說書的在那侃侃而談,語調抑揚頓挫很能引人聽進去。
劉旭聽得津津有味,他在京城若是去茶樓聽說書的。不用說十次有八次主角一定是他自己,還是這些江湖恩怨情仇更有意思。
然而上一刻他還在這麽想着,下一刻就聽到剛結束完一個故事的說書的說道:“接下來,就讓我們來說說我們大齊這唯一的王爺——瑞王。”
劉旭差點把正在喝的水噴了出來,看來他到哪都擺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接下來劉旭便跟着衆人聽着那說書的把他的情史扒了一個遍。聽得劉旭連連感嘆,他的事跡竟然穿得這麽遠了嗎?不過這個說書的比京城那些說得更有意思。
沈雙雨見他聽自己的事情也能聽得入神,嘴角微微有笑意,在劉旭沒注意的時候給他滿上了茶。
一個聽客突然叫道:“這些都是大家都知道的,說了有什麽意思?”
“對啊對啊!”衆人紛紛附和。
“說點新鮮的吧!”
那說書的一見大家這反應,把扇子一收:“好,既然你們要聽新鮮的,我就說點你們不知道的。”
此話一出,劉旭的反應也是跟大家一樣,豎起了耳朵來聽。
那說書的清了一下嗓子,故作神秘:“你們可知道這瑞王的身世?”
沈雙雨本來就一直沒有去聽那說書的,只是覺得劉旭的各種反應實在可愛,一直在看他,所以也敏銳地觀察到了,劉旭在聽到這句話時,臉色凝固了一瞬。
“這有什麽不知道的?瑞王爺不是跟當今皇上一母同胞嗎?”
“非也非也。”那說書的連連搖頭,“其實這瑞王并不是當今太後的親生兒子,他的母妃被打入冷宮受盡折磨而死,太後仁慈,才将他接在膝下養。”
“不會吧?太後有多寵瑞王這齊國誰不知道啊?這要不是親生的能這樣寵?”
“就是,當初皇子之争死了多少人,這要不是跟皇上一母同胞,哪能就瑞王活下來了啊!”
衆人顯然都是不信。那說書的也急了:“我說得可是真的,這宮裏的老人都知道,我一個遠房親戚是從宮裏出來的,這可是她親口說的。”
“怕不是編的吧?”
大家還是不信。
周世通眸色一凝,就要發脾氣,被劉旭按住了:“我們現在不宜暴露,不要惹是生非。”
周世通郁悶地只能作罷:“這群刁民,這天下也是太太平了才能讓他們這樣非議皇家。”
劉旭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沈雙雨眼裏閃過神思。
他十分确信皇上和太後對劉旭的感情決不作假,上一世劉旭去世沒多久太後就郁郁而終。劉辰因為小義也參與了的關系更是對自已恨之入骨,那怎麽看也不像是假裝的。
可是劉旭剛剛的反應也讓他不得不在意。莫非還有隐情?
夜晚,劉旭如願地和沈雙雨睡到一張床,但他卻什麽心思也生不起來了。那個說書的,讓他想起了很多以為已經被淡忘的事情,一時難以入眠。
他估摸着沈雙雨應該睡了,起身走出了房間。
因為已經很晚了,除了前堂的小二在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客棧一片寂靜。
劉旭來到後園,坐到了只有月光的臺階上。
好像那幾年裏,他經常一個人這樣坐在這樣的臺階上才能安靜下來。
劉旭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一件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劉旭一回頭,見來人是沈雙雨。
沈雙雨在他旁邊坐下。
“雙雨你怎麽醒了?是本王吵到你了?”
其實沈雙雨只聽着劉旭的聲音就知道他一直沒睡着,本來見他出來了也不想來打擾他,哪知他遲遲不回,他才尋了出來。
“王爺在身邊,我還能這麽睡了,王爺豈不是該傷心?”沈雙雨難得地開起了玩笑。
劉旭倒是沒多想這個問題,說得也是,如果沒有今天的事情,他此刻睡在沈雙雨旁邊也該是難以入眠的。
只是這話居然會從沈雙雨嘴裏說出來。
“雙雨似乎是變了不少。”他笑了笑。
本來是無意中這麽一說,沈雙雨卻認真地看向了他:“那我變成這樣,王爺還喜歡嗎?”
劉旭一愣,腦海裏平日順口就來的情話突然卡住了,只能呆呆地說:“當然是喜歡的。”
“王爺既然喜歡,為什麽再也不來撩撥了?”沈雙雨一本正經地說。
劉旭反應不過來,他覺得光是看沈雙雨的臉肯定猜不到他居然在說這種話。
“本王……”
“那換我來勾引,王爺還會喜歡嗎?”
直到沈雙雨的唇覆過來,劉旭還在想莫非他這是在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