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任務結束
“那當然。”胖醫生還不忘記賣弄。卻忘記了這個機關還是殒星替他設計的，也忘記了殒星曾經告訴過他，這些機關過分簡單只要是道上的人，吃了一次虧肯定就吃不了第二次。讓他每年都做些改進，可是他呢，三年如一日。保持着最初的樣子。當然這也不怪他，因為道上的人，一次都沒有來過。等這次捉了這小子，再改。
“胖子，你可千萬別怪我沒提醒過你。”眼看着實驗臺離地面越來越近，而四周都是那些滑不溜的儀器沒有一處可以落腳，加上這個身體的實力很弱，仇星落簡直沒有反擊的籌碼。當下手一翻，一枚飛針向化屍間的一角射去。那裏擺着一個小罐子。
雖然隔着鋼化玻璃，胖醫生在聽到“當”一聲的時候，他那老心還是顫抖了一下，臉上的肥肉也跟着顫了三顫。
那東西放的那麽隐秘，怎麽可能會被她知道。
殒星的特制飛針是可以射穿鋼化玻璃的。在仇星落離開之後，胖醫生找到仇星落射出來的飛針看過，不過是普通的大頭針。哪怕她的飛針術再厲害，用普通的大頭針想要射穿鋼化玻璃，除非有內力。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不是武俠劇。
仇星落這一下也不是真打算毀了他的東西，只不過是想提醒胖醫生自己知道他的秘密。
果然，胖醫生不再按那些鍵了，他不是受威脅了，而是相信，仇星落真的是殒星的人。因為只有殒星才會在交待接班人時事無巨細的把事情将待清楚，包括他的軟肋。
“誰幹的？她那麽強，誰能殺得了她。”胖醫生收了機關從化屍間走出來，完全無視被自己扔在牆角的那個才剛剛接受完手術的傷患，帶上化屍間的門，直接走到仇星落面前，認真地問。泛着油光的胖臉上嚴肅、悲痛代替了平日的猥瑣，厚鏡片後的綠豆眼似乎還隐隐閃着一抹晶瑩。
仇星落看胖子的神情心中頗為感動。胖醫生是七年前從那個大峽谷救下來的，後來一直成為肅星的随隊醫生，三年前跟殒星來到這個城市。因為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樣出任務，胖醫生的身份也頗有禁忌，殒星才給他安排在這間宅院內，算是半退休做他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所以殒星對胖醫生來說不僅是救命恩人，更是下屬。兩人相處，亦師亦友。還有一點殒星一直不知道的是，胖醫生一直視她為偶像。
“蕭肅殺的。”仇星落跳下實驗臺，回答他。化屍間有隔音裝置，不用擔心兩人的對話被第三人聽到。
“我就知道那個男人靠不住。”胖子垂在兩腿間的手緊緊握成拳，神情激動，眼眶泛紅，“那個傻孩子，我跟她說過多少次要她小心蕭肅。說了多少次，結果我說多了，她竟再也不來找我了。”
仇星落看着胖醫生這麽激動，一時有些不知道要怎麽安慰才好。胖老頭确實在殒星每次傷重的時候總跟她說，不要給那個男人擋子彈，不值得。她總是說“你不懂，我這下半身，就是為了救蕭肅而生的。所以我才一點都不自卑。”現在呢？
仇星落心中一陣刺痛，鼻尖酸澀。當初的執拗，多麽可笑。
“以後，殒星的一切我都接手，包括她的仇。”仇星落單手握拳，眼神閃過一抹淩厲。而就是這一抹亮光，讓胖老頭在心裏認下了她。因為這個眼神，太像殒星。他是殒星的下屬，與蕭肅無關。
其實這些年來，殒星漸漸有屬于自己的人，只不過，她從來沒有用心去經營過自己的勢力，所有她的人都聽命于蕭肅，因為，她殒星和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屬于蕭肅的。而這個認知，對現在的仇星落來說是多麽可笑，她要報仇就必須一點點起步，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跟蕭肅的十五年對戰。
仇星落會跟胖醫生坦白，是因為胖醫生曾經說過他的命是殒是救的，只聽她一個人的指令。用人不疑，這是仇星落的魅力，她不懷疑別人，但是她也容不下叛徒。
“我信你。”
胖醫生和殒星就坐在實驗臺上講了講彼此的現狀和将來的計劃。講到兩天後的行動，胖醫生還是一臉擔憂。從剛剛仇星落避開機關的速度來看，身手，真的只能說比普通人稍微好點。殒星哪怕是坐輪椅都比她快很多啊。
“我起步晚，不過我是殒星親自教授的，一定會全身而退。”仇星落笑着拍了拍胖醫生的肩膀，就像以前一樣。戰友間的安慰。
“我要帶他走了。最近有不少人盯着我。”仇星落跳下實驗臺，指了指化屍間的人。
“等一下。”胖醫生有些猶豫，但還是問了出來，“殒星，她是怎麽死的？她教你，說明她已經對蕭肅的所防備了。蕭肅，殺不了她。”
胖醫生很單純，可是并不笨。殒星的飛針術不那麽好學，看仇星落的樣子除了力道不夠，其他都達殒星十成。有所防備，怎麽可能還着了蕭肅的道？除非蕭肅用了什麽奇招。
“是托魯斯！”仇星落知道胖醫生一定會問。
“我不知道過程，我起到的時候只看見她一張臉血肉模糊，皮肉已爛，已經白骨。她親口告訴我，是濃度百分百的托魯斯制劑。”仇星落咬着牙回憶着當初的記憶，身體中腐爛的疼痛仍是那樣清晰。冷汗，涔涔滾下來。渾身冷氣森森。
“帶他走吧。”胖醫生并沒有再問，他不忍再問。其實他很關心托魯斯的半成品在哪裏，剛剛仇星落只說兩天後去取回殒星的遺物，那遺物裏包不包括托魯斯。不過他老人家還是忍住，這女娃雖然還嫩，不過剛剛這散發出來的殺氣倒跟殒星相差無幾，都那樣恐怖。
扛着那個男人走出胖醫生的宅院，仇星落在一條小巷裏把男人放了下來，順便摘下了綁在他眼睛上的黑布，就大搖大搖的走到出小巷，在大街上晃蕩。
任務結束，她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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