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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以生命為她鋪路

染傾城手中的劍緊了緊,心中平靜了不少,不管以怎樣的方式,此生她都是他的妻了。

足夠!

“聽說你中過托魯斯的毒。”蕭肅忽而出聲,語氣居高而得意,“我在劍上喂了點托魯斯,雖然是半成品,不過,看起來已經起作用了。”這一刻蕭肅又有些感謝殒星了,這是她剩下的一點點半成品,雖然只有一點點且還被稀釋過但是看來效果也還是很不錯。

“有人說染少早已身受重傷,我還不信。看來染宅再密不透風,還是能有蒼蠅往外飛的。哈哈哈……”蕭肅看着染傾城的外衣漸漸染上淡淡的血色,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若是以往這些話他必不會透露,那就意味着他承認染宅有他的內應,那樣一來染傾城勢必徹查換血,那樣他會少一枚可用的棋子,而此時,他說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染傾城必死的未來,他得意忘形了。

染傾城,那是在隐城沒有敵手的人,那是當初密林最鼎盛時期都不敢碰的人,現在怎麽樣?死在他的手裏,他怎麽能不得意?

對面,染傾城垂眸,紅色雙瞳微斂,看擡起時殺意已起。他看似在看蕭肅,分明又不在看他。他在清點人數,四十九人。這些人,今晚,總得留下,否則落兒回來,障礙滿地,總是不便。

染傾城起劍,右手一震,子母劍忽而火光飛濺,直射對面崖邊,蕭肅一驚,身子急忙向前一撲,果然聽得身後一聲炸響,那懸崖已轟然斷裂,既然簌簌崩塌。蕭肅一驚,染傾城竟是不惜點燃這滿地的雷子,以同歸與盡之之态将所有人都埋葬在這裏。能來這裏的人,人人都是好身手,只可惜,沒有人算到有人能以這樣的姿态引爆雷子,有不即防的四人便這樣輕易的摔落崖去,慘叫聲不絕。

四十五!

染傾城默數,現在他動一下那原本托魯斯的傷痕就會裂開一分,血肉外翻,痛如灼燒。即便垂死掙紮,他也要為她掃清道路,他也不要她為自己報仇涉險。

“別讓他兩劍交彙,小心地下有雷。”蕭肅在下一秒看穿染傾城點火的方式。原來一體的子母劍已被拆分,原來的單手劍現在雙手執劍,那劍身閃着耀眼的金光,似乎只要一碰就會立刻燃燒。

子母劍最後的光與熱,最後的燃燒!

“大家上!殺了他,取到赤瞳,換錢換女人啊!”一如那晚在巨大水晶球下的歡呼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來的原是精英。男男女女身手均為上乘,只不過,他們果然沒有再給染傾城二次制造火花的機會。

“大家小心,來的時候女王交待不能看他的眼睛。”湧向前來的人群中有人吶喊。還沒有人回應,就聽得蕭肅在一旁哈哈大笑,“他已身受重傷,赤瞳術無法施展,大家大可放心。這次的賞金,大家必然唾手可得。”

果然有了這句話大家施展起來更加放心,染傾城也更加吃力,以一人之力敵高出四十五倍的人,轉眼間他已經身中數劍。

地下有雷,沒有人敢使用火器,而且女王交待,她要的是完整的赤瞳,不能有一絲損壞,如果能**取下賞金加倍。面對此時染傾城的必敗之象,他們并不指向染傾城命脈,反而以圍攻、車輪戰之勢想要将他活捉。這對蕭肅來說無所謂,能活捉,那就讓他來取下赤瞳,現在,他只要看着他慢慢死去,或者看着他被活捉,無所謂,不過是一場精彩的困獸之鬥。

幾輪下來染傾城早已看出他們的目的,眼眸一冷,想要活捉他,比要他死可難多了。

“阿莫,這個人可能是我的了。”一個女聲嬌喝,一個窈窕的身影自人群中突然躍起,長劍直刺染傾城心肺。染傾城擡眸,竟是不避,當胸接了那一劍,面前一大漢長刀一送,染傾城也不避生生受了那一刀。長劍貫穿自前胸貫穿後背,長刀自前腹貫穿後腰,執劍執刀人仰天大笑,如此輕易得手,要擒住染傾城就在下一秒。

然而就在這一秒,染傾城空出來的兩只手突然一動,雙劍對碰,一道火光飛閃而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來,接着一連串的爆炸聲似鞭炮接連而起,有人自火光中飛躍而起,再落下已是碎片。

染傾城在爆炸的一瞬間被爆炸湧動的氣流一震,生生飛出幾米,重重落在最初剛上山時站的位置,那裏沒有雷子,他暫時安全,可是,長劍長刀仍穿在身上。

這一夜注定無法寧靜,遠在半山也能聽見海面上傳來警報聲游艇飛馳聲,想必那些滋事的人還在與海警在周旋。只是海面上再也沒有響起爆炸聲,再也沒有可疑的槍戰聲。染傾城松下一口氣,落兒自這裏出生,将來也會生活在這裏,他希望她生活的地方能安靜如從前,起碼表面上是,無需她再費心。

那一連串的爆炸還在繼續,映着天邊紅霞滿天,映着山頂少年蒼白的臉上多情的微笑凄涼恍似訴離觞。還有人,沒有死。染傾城擡手拔下腰間的刀,血流如注,他不理,再擡手拔下胸前的劍,鮮血湧若泉水,少年面無痛色,雙手執劍,緩緩站起,面對着對面僅剩的十人和未燃盡的熊熊烈焰,神色冰冷,長劍一指。

“一起上吧。”

所有有駭然,腳下似生鉛再也無法挪動半分,那個被爆炸之氣炸飛的女子此時手中已無兵刃,站在那十人之中,明明受傷的人不是她,可是臉色比受傷那人更白。

這裏的十人,每人身負人命,人人自死人堆裏滾過,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眼裏看不見生死,自己的和別人的。

不要命的人,最可怕!

蕭肅看着這一幕,眼裏也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染傾城,竟然如此不在意自己的生命。為什麽?他有華氏,有赤瞳族,甚至還有表現上至今還屬于上的染氏?他有那樣多別人求不來的東西,他為什麽那樣不在意生死?

殺人越多的人卻惜命,一如他蕭肅,一如那個殺人如麻的殒星。她不是在死前還求他換她一命麽?為什麽染傾城這麽不要命?

他不解!

而染傾城此刻對生命的不屑,讓蕭肅只覺心裏壓下一道巨影,讓他沉沉喘不過氣,讓他擡不起頭,讓他有一種他就是不如染傾城的感覺。

這種感覺,他不喜歡!

所以……

蕭肅軟劍一甩,眼裏閃過一抹陰桀與狠厲,群上,可不要怪我卑鄙。

...

...

☆、274

“你在找什麽?”巨樹後面,杜比看着仇星落将那只已經死掉的母獅剖開,在它的下身翻找着什麽。

“密令!”仇星落沒有擡頭,沒有手套的手指早已染得血跡斑斑,臉都要貼到那只那堆穢物裏面了。

“什麽……”

“去看着那只東西,千萬不要讓它停下來。”仇星落打斷杜比接下來的問話,立刻給他派活。

“如果停下來怎麽辦?”

“立刻給它一只活的。”

說完仇星落不再理他繼續翻找,隔了一會,她終于放棄站起來,站在杜比身後,靜靜地等待着下一刻的到來。

杜比回頭,看着她眉頭緊鎖臉色陰沉的樣子就知道她要找的東西找不到,心情不好,不想招惹她,可是憋了憋,沒憋住,問道:“你在等什麽?”

“等它下一次高ha。”仇星落仍是眉頭緊皺,雙目盯着劍獅,一瞬也不瞬,生怕錯過那貨的下一次高ha。

杜比驚嘆,若在平時,肯定少不了嘲笑她一翻,可是她偏生能将這樣下流的話以這樣嚴肅的神情傳達出來,頓時讓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太不嚴肅,讓他覺得高ha就必須應該以這樣類似對待學術般的态度來認真嚴肅的對待,嗯……讨論。

杜比做了半天的心裏建設,準備以嚴肅的神情轉過頭去繼續觀察那獸的高ha到來,卻在看見仇星落腦門上那枚金針的時候終于忍受不住捂住嘴開始深身抽搐,

天線寶寶有木有?還是個嚴肅的天線寶寶!

小落落這麽嚴肅的人生為什麽總是這麽有喜劇色彩?!

嗷!

劍獅再次發出一聲潰響,那聲音比上一次更洪亮,更暢快更在這半土地的上空傳得悠遠而綿長。剎那間大地震顫,随即那震顫聲越來越遠,想來是近處有些猛獸聽見這樣的叫聲齊齊震撼,吓得集體跑路了。

嗖!

杜比仍在捂嘴抽搐,眼前一道身影閃電般滑過,又再次閃電般回來。當他不再抽搐的時候,畫面再次回到前一刻鐘前:少女解剖開母獅的腹部,非常血腥的翻看她內部的東西,在尋找着什麽。

“為什麽總是在高ha之後找密令。直接把母獅抓過來不就得了?”杜比再次蹲下來,不解的問,也不再管身後那獸。那獸剛剛開始,要一刻鐘才能結束一次,嗯,算持久了。所以他暫時可以休息一下,來八卦一下。

“因為密令在劍獅的精囊中,只在他高ha之後才能取出。”仇教授仍然神情嚴肅,頂着“天線”為杜八卦解釋說明。不過很快,她眼前一亮,一道瑩白色光芒自那一堆血污中一閃。

仇星落難掩喜色,手一撈,一塊手掌大小的東西便落在手裏,她随手就着衣服擦了擦露出瑩白色的巴掌大小的玉面,上面有兩道掌紋。

仇星落眼眸一閃,眼底湧過一悲涼,那兩道掌紋,一道是殒星的,一道是蕭肅的,說,這是兩人的財富,該由他們共同守護。

物是人非!

仇星落目光一凝,不再糾結,起身站起,幾步走到大樹旁,将玉片往巨樹的某個樹洞一擱。

地面微微一震,緩緩露出一個只能容納一人進入的小口。那震動比那猛獸逃竄時要輕微的多,可是即便這樣也引來了劍獅的注意。

“下去。”仇星落一腳将杜比踢了下去,自己也飛身而下,就在那時,劍獅已至,長長的劍齒對着她的後背一刺。

仇星落匕首回擋,身子一個借力,淩空一個翻身,身子重重落下,匕首在前人在後。

“哐當!”

一聲脆響,一小截劍齒斷裂,仇星落剛好閃身而下。

嗷!

又一震嘶吼,仇星落身子剛剛落下,就看見自洞口閃過一道劍光,連忙擡手往牆上一按,那地面的小口緩緩合上,擋住了劍獅的震怒與嘶吼。

“用手電。”這是仇星落第一次有這樣的吩咐。以往即便行夜路她也不會用任何照明器具,因為那樣只會讓自己成為靶子。

“哦,好!”杜比連忙答應。

那是改良過的手電,似乎手術燈般聚光不照影。瞬間地下暗室燈火能明。仇星落但其着光亮找回了剛剛跳下來時切斷的那截劍齒,對着光照了照,點點頭道:“可以給傾城做把匕首。”

若是以往聽她提起染傾城杜比必然打趣一番,此時卻是眸光一暗,華夏最後一次發來訊息說明情況很不好,發訊息的人是安德魯,他一向穩重,能說這樣的話說明情況真的非常不樂觀。仇星落也正是因為知道這樣才這樣不要命的走路,跟劍獅鬥智鬥勇。

希望能趕上!

這是兩個人此時共同的心願。

從入口入下來,一條長長的通道,甬道的盡頭有五個分叉路口,只有一條通往寶庫。中間沒有任何機關。卻有幾個小陣法,如果有人不小心進入會被引到其他通道出去亦或者身死。

仇星落熟門熟路,杜比跟在身後看她步伐似跳舞,正要緩解一下氣氛打趣一下,卻被命令跟着跳了起來。此時不用再催動武力值,所以兩人頭頂的金針都被取下了。跳舞時也就沒有那麽有喜感了。

到路口,仇星落掏出那塊玉牌往牆上某處一按,石門緩緩打開。

再擡手,仇星落打了牆壁上的燈。

“燈?!”杜比驚駭萬分,在整個密林用電也是非常罕見的,這裏居然在沒有人用的情況下都能供電。

“外面的沼澤地,可是提供。”仇星落沒有多話,對外一指。又随意按了幾個按鈕牆壁紛紛開啓,露出一個銀金庫般的巨大倉庫,裏面堆滿了金光閃閃的寶石、黃金,古董、玉器,可以說是價值連城,當然這些東西要洗出來還是要花很多時間的。特別是要華夏洗出來的話。畢竟華夏有法制的。

杜比本來震驚萬分,沼氣能發電他當然知道,但是這裏必然有一個小型的發電廠在不停的工作;這裏常年沒人,電廠怎麽維護?

可是當還沒有從用電中驚醒過來,仇星落就為他打開了這一扇扇門,讓他看見這滿地随意堆放的珠寶。杜家很有錢,可是,他也沒有見過這樣集中在一起的東西。

這一刻杜比看仇星落更多了一分莫名,心中的疑團糾結越來越大。

仇星落當然知道讓杜比接觸這些會給自己帶來什麽,但是現在,這是唯一的方法,只有将每道牆壁打開帶起的動力才足夠将這裏埋下的光纖啓動,她才能在這裏将報警系統傳給蕭肅,最好能夠當面警告。

“通訊器給我。”仇星落手一擡接過杜比遞過來的通訊喊叫,随意就着一個箱子,将自己的通訊器拆下,撥弄半天之後,畫面開始閃爍。

半山漫山的火光,爆炸聲早已絕斷,剩餘十人背火而立,對面的少年全身已被血水淋透卻仿若不知。

“嘀!”

“嘀嘀嘀!”

“咕!”

“咕咕咕!”

尖銳的警報聲一短三長,一短三長分次響起,在場人面面相觑,唯獨蕭肅面色發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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