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重逢
回程的一路非常順利,但是十艘這樣大的貨輪同一時間進港目标确是很大,還在公海的時候他們就遇到了狙擊。 這一點,仇星落早有準備。蕭肅收到警報不可能不會采取下一步動作,只是恐怕他們也不會想到他們竟然敢将這些東西運回華夏。
出發當天子淩和杜比去了隐城,由子路在隐城做一系列動作讓所有人都認為這票貨跟着去了隐城,而且事實上隐城确實是最好的去處。染華明不在隐城,大部分世家都遷到了華夏,隐城幾乎沒有可以阻礙他們的勢力。染傾城要把隐城當做自己的基地也很合理。為了把煙霧彈做得更加逼真,他們甚至沒有通知染傾城。所以一切都如仇星落預料的那樣,出現在公海上的不過兩艘改裝成油輪的戰船,有三門炮。
“有把握麽”海邊上炮聲震天,而海警只敢遠遠觀望。安德烈有些擔憂地看着她。她的術他自然是明白的,此刻只要招來鲲鵬那幾艘船便能頃刻間湮沒在這茫茫大海之中,但是她的血契根本不能可能達到保護十艘船的範圍。而當時為了能讓這票貨順利進岸,染傾城提供的十艘船都是真正的貨船。
“放心,傾城不會做這種沒把握的事情。”仇星落站在甲板上看着在半空中燃起的沖天火光又瞬間落下,波瀾不驚。傾城原本安排杜比押送這票貨回華夏,若沒有一手安排,杜比怎麽可能勝任。
“少夫人。”
果然,她話剛說完,便從船艙裏跑出一個人來,看起來有些眼熟,也是莫家雇傭兵裏的。得到仇星落首肯,那人走近幾步,在她耳邊低語幾句,仇星落立時眉開眼笑。
“走吧,看看去。”仇星落叫上安德烈跟着雇傭兵進了船艙,果然,底下整整齊齊的移動炮臺兩架,而據說,每搜船都配有兩架移動炮臺。
“染少說移動炮臺在事後必然銷毀。”報信的雇傭兵肅穆道。
所謂銷毀便是沉海了,仇星落看了看,有些不舍,這是最先進的磁軌道炮,速度快聲音輕,若在遠處幾乎分辨不出有戰事,當然價格也相當不錯。看來染傾城為此确實下了不少心血。
“好,吩咐下去吧。”仇星落點點頭。
再次回到甲板上的時候,那兩搜相對孱弱的戰船還在發威。只不過也只是微微撼動了一下船桅而已。仇星落将手高高舉起,重重落下。頃刻間,硝煙彌漫的海面上突然多出一道道極為刺眼的白光,若海天倒轉,突然霹下一道道細細密密的閃電,将那滾滾濃煙切割成一塊塊碎片,同時幾乎以快不可見的速度伴着一陣陣驚天轟鳴,海面上若狂風飛卷,船只被重重抛起,而那半空中似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手來将那船只接住,輕輕一握,四分五裂,撕裂的碎片随風飄散,就連那本該驚天悍的慘叫都在似被卡在喉,只微微哼吟便消失不見。
染傾城的人動作很利落,待那兩艘戰船在半空中以某種熱烈的方式消失時,借着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迅速的将磁軌道炮系統毀滅推入海裏。
海面很快恢複平靜,沒有一點波瀾,出了公海已經看不見一個巡航的海警。
既然做了這樣周密的安排,港口必然有接貨的,所以接下來仇星落一點都不擔心。倒是,岸邊兩個人冷臉以對,分外眼紅。
蕭肅在看到染傾城的第一眼心裏就打了一個咯噔,他親自來接貨,那麽這海上來的就是他在密林的那堆東西,也就是說他們集中去隐城的力量全、都、白跑,而海上那兩艘戰船根本不可能應付。
染傾城從車裏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蕭肅站在岸磊上龇目欲裂地看着自己。
推門而下,目不斜視,走過去。他這樣不經意的動作卻驚得蕭肅身邊的立刻上前一步。染傾城不屑,上前一步,摘下眼鏡,眸中雙瞳隐隐晃動,衆人只覺得大地震晃,不由自主退後一分,只有無一咬破了舌尖仍是冷着臉站擋在蕭肅面前。蕭肅随手劈出一道黑霧擋在衆人面前,待他們反應過來時,染傾城已經站在了蕭肅身旁,看向海面,面無表情。莫言站在他身後,面如刀霜,掠如蕭肅時目如利刃,盡是恨色。
“看那裏,已經開始了。”遠遠的一道紅點在空中揚起,染傾城指着遠處,莫言的目力達不到,蕭肅卻看見了。那裏,确實已經開始了。
蕭肅沒有說話,看着那裏,面無表情,心如鐘鼓。那裏是他苦心經營的一切,是他做為陰司一族的繼承人歷練了半生靠着一已之力得到的一切,那裏是他半生的心血,半生的餐風引露,半生的生不如死,死裏逃生,半生的颠沛流離不過都是為了那些東西,現在,他要拿回來。哪怕只有兩艘戰船,他也要拿回來。就算戰船失敗,還有他,在這岸上,他也要搶回來。
“很快,就會結束了。”染傾城仍是不看他,聲音淡的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和空氣中的誰說着話,“落兒總不能這樣輕易的去了,我也不能這樣輕易的去了,總該有些殉葬。”
“落兒”
那聲音低而溫柔,那兩個字在唇齒間輾轉,化為空氣中的一聲嘆息。
蕭肅仍是不言語,看着前方那處紅點起起落落,滅了又明,來來回回,最後,直到那半空之中卷起一朵奇異的雲,然後在半空中似乎煙花一樣綻開,如一把被扯碎的傘,片片墜落。那樣迅速又那樣清晰的一點點被他看在眼裏。
船被炸碎了,可是,是誰的他安排的戰船會有這樣大的威力麽最好的軍火都被集中去了隐城。這邊留下的兩艘不過是他為了洩恨,為了哪怕能在公海上明正言順的殺死一兩個敢動他的東西的人。結果,他要的東西,就在這裏。不,也許,這也不過是染傾城的煙霧彈,也許,炸掉的船不是他們。
然而,造詞者總是經歷豐富,事所願違這樣的詞正是為此時的蕭肅量身打造的。
船近了,甲板上站着的,是蕭肅這輩子恨之入骨的人。
船近了,甲板上站着的,是染傾城這輩子以為再也不見的人。
四目相對,一眼就認出了彼此。一眼萬年,略微晃動的雙瞳,迎着陽光紅的刺眼,眼角有一絲冰涼,鼻尖有一抹酸澀。
以為此生再也無法再見,他向未來借了幾年,只想為她賠一場絢爛的葬禮,卻不料相逢就在此時。 作者題外話:未央你回來啦,麽麽噠再麽麽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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