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一場對話兩種劇情
仇星落到卓邵棠身邊,示意他安靜。素手下探,來到卓邵棠紮着價值百萬的腰帶的鉑金扣子上。
唰,卓邵棠的臉立刻紅了,整個人似被點了xue般怔在原地再也動彈不了半分,一股熱浪向小腹處噌噌竄去。
“咔嚓嚓!”
幾聲脆響,仇星落面色不變,借着瓷器落地的聲音,左手劍指快如飛鴻向那個鉑金腰扣探去。卓邵棠只覺得腰間一緊,随即很快一松,臉色立刻大變,木然的身子生出條件反射雙手死死抓向褲腰,兩眼緊緊地盯着仇星落,臉色一陣紅一陣青,驚疑不定。
“莫水,雖然你最近是做廚子了,但是身手還是得練啊。拿幾個榴蓮酥就端不住盤子了,這被傾城知道了該讓你回基地了。”仇星落施施然回到坐位上,指尖靈活地在腰扣上穿梭。看也不看送點心進來的莫水,淡淡道。
“對不起,少夫人,我馬上去換一盤。”莫水有些委屈,他本來是個醫生,因為染少的需要他就變成了廚子,剛剛還因為莫聰不敢進來打擾而變成了送點心盤的服務員。任誰在角色轉換這麽頻繁的情況下,看見少夫人扯別的男人褲腰帶這麽血脈膨脹的事,任誰都會驚訝、緊張而一個把持不住……
“去吧。”仇星落揮揮手,同時左掌沖卓邵堂一攤。就見她掌中除了腰扣外還有一銀一灰兩枚拇指大小圓溜溜的扣子。
“這……”卓邵棠臉色一白正要往前走,剛走一步,褲子便往下掉,他立刻又伸了手拽住褲子,看着仇星落有些不知所措。
仇星落見他姿态尴尬,倒也不為難,走到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蘸了茶盞的茶水在茶幾上寫下幾個字。
“監聽器。”
卓邵棠臉色越發蒼白,仇星落擡頭時見他連嘴唇都白了幾分,心裏不由有些同情。一個人被兩撥人監視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說你來找我何事?”仇星落一面将內侍的姑娘取來紙筆,一面跟卓邵棠說着話。
卓邵棠自然是聰明人,見她哪些便立刻配合:“我是為托魯斯而來。”
“托魯斯?”仇星落“大驚失色”,“那不是你們染董事長的東西麽?你來找我做什麽?”
“這,這怎麽會是我們董事長的東西呢,這明明是你的。”卓邵棠拔高了一個音階,“上次半山之約你拿到了舍利子,可是你并沒有将托魯斯交出。”
仇星落輕笑,接過內侍姑娘遞過的紙笑,邊寫邊說,“卓總您可真會開玩笑。上次我與染華明半山之約始末恐怕你并不清楚內情。你的師傅,恐怕并不相信你。”
“什麽意思?”卓邵棠皺眉,看着仇星落遞過來的紙上寫着“說明來意”四個字,便也學着她的樣子接過她手中的紙筆,邊寫邊說道,感受着筆中尚存留着她的溫度,寫字的速度不免落下。
“既然卓總被人拿了當槍,今天跑到我家來讨說法,不防我這裏便給你一個說法。”仇星落手指敲打着桌面,看着卓邵棠慢吞吞的寫字,瞅了瞅莫水還不來榴蓮酥,覺得嘴閑得很,便又起身去自己原來的位置捧了杯茶,慢慢地喝着,慢慢地編着瞎話。
“那日我讓染雲飛轉達半山之約以托魯斯為交換,你可知我為何如此确定染華明必然到場?因為托魯斯本就是染華明研制出來的東西,他本就指着托魯斯對外公布時奠定染氏在華夏的地位。一旦聽到我手裏有托魯斯,那意味如何?意味着托魯斯極有可能被竊走。我的制藥術雖然不說精湛,但是華夏有才華的人不少,我只需尋一兩家驗一驗成分便可知托魯斯如何研制,到時我們星城集團只需将托魯斯改個名并降低售價。到時候一旦形成市場,我們的因為沒有什麽實驗投入,成本低,售價低,但是效果卻是一樣的,到時候市場買誰的賬?”
“染華明這段時間吃你家的住你家的,他有沒有錢你恐怕比我清楚。所以,他絕對不能讓托魯斯落入我的手中,所以他才會拿着那麽珍貴的舍利子,親赴半山之約。否則他堂堂一個董事長,怎麽可能會親身犯險呢?”
“那是因為只有董事長出面才能打贏你,那時候我師傅因為你身受重傷,其他人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卓邵棠将寫好的紙條推到仇星落面前,接過她的話頭替染華明辯解。
“這倒是。”仇星落激賞地點點頭,看向他在紙上寫的字,自己執筆又寫了幾個字推到他面前,接着說道,“倒是沒想到染華明這樣的人物竟然養出染雲飛那樣弱不禁風的兒子。”
“不過呢,我說的是實話。我沒有托魯斯,我那樣說只不過是為了讓染華明赴半山之約而已。”說到這裏莫水再次端了榴蓮酥走了進來,她滿足地吃着榴蓮酥繼續編着瞎話,“你看你為染華明出錢出力的居然還被他蒙在鼓裏,你這冤大頭當得真是可笑。”
“不,不可能。”卓邵棠激動起來,雖然還保持着風度,可是聲音再次往上拔了一個高度,“師傅不可能會騙我的,師傅說了,我們練的陰司絕形術需要托魯斯……”
說着說着卓邵棠似知自己說漏了嘴,立刻住了口,滿臉的怒氣沖沖,紙上卻清晰的寫下“蕭肅在肅星院內埋屍”的字眼迅速推到仇星落面前。
仇星落看着紙條上的字臉色微變,随即冷笑道,“染華明不會告訴你,現在你練的陰司絕形術需要托魯斯輔佐吧?”
“關于托魯斯來自何處,你不清楚,蕭肅卻是最清楚沒有。密林的陰司一族早早消失匿跡,而擁有托魯斯的卓雲族卻至今仍在。這個邏輯你還不清楚麽?托魯斯對陰司絕形術并不有直接關系,哪怕托魯斯在手,陰司一族也會自動滅亡。”
“我不懂你說什麽陰司一族,什麽卓雲族,這種玄乎的話我聽不懂。我只知道,師傅不會騙我,我自己也能夠感覺到。”卓邵棠厲聲喝止仇星落為蕭肅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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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章】隐城二代的夢想
仇星落無聲一笑,不以為然,“随便你。反正我言盡于此,你愛聽不聽。我不過是念在同學一場的情誼而已,你愛信不信。”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你看看染華明的年紀,你是需要托魯斯支持的樣子麽。上次半山之戰,我與他交手他的精力和容貌可比你要強上許多呢。”
說完她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不可見的灰,捧着喝着茶不多的茶淡淡道,“我看你來也沒什麽可說的,那就……莫聰,進來送客。”
仇星落伸了脖子沖門外一喊,莫聰立刻麻溜地飄了進來。他走到卓邵棠面前,右手一擡,比出一個請勢,“卓總,這邊請。”
仇星落輕咳一聲,指了指擺在茶幾上的竊聽器,又指了指卓邵棠的腰帶。莫聰會意,小心将竊聽起撿起,一眼便瞧出了端倪,不過是一個竊聽器裏又被人套了一個竊聽器上去。
莫聰擡頭悲憫地看了卓邵棠一眼,這人活成這樣真是可憐。這一眼喽得很快,他低下頭在沒有看到那兩枚竊聽器初始時的迅速便能以極快的速度将其恢複,然後走到卓邵棠面非常細膩地将鉑金腰扣別回他的腰帶上。莫聰這些動作做得非常熟練,自覺沒有什麽,卓邵棠卻對仇星落沒有再靠近他而有些淡淡遺憾。
他硬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兩眼緊緊地盯着仇星落,眼裏有些凄楚,仇星落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準備将嘴裏的水吞下去後開口問問,卓邵棠卻突然開口了,“你,還喜歡我麽?”
仇星落一口氣噗沖出一道細泉來,在半空中散開了花,水花四濺,莫水後背濕透,面容哀怨,卻還是站直了側過了身子,站在卓邵棠身旁,比出一個請勢,語氣重了幾分,“卓總,請!”
卓邵棠看着仇星落終于垂下頭,低聲道,“抱歉。”
随後跟在莫聰身後走了。
卓邵棠一走,仇星落便回到房內信息染傾城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回信息的卻是安德魯,說染傾城這會接待客人,回來恐怕有些晚。
仇星落便知這一審計必然費些時間,便決定先睡一覺補補,卓邵棠今天一來帶來的訊息非常強大,她得提前布局。否則等對方反應過來必然會失去良機。
同時卓邵棠在萬龍街與仇星落的聖話字字句句都落到了旁人的耳裏。竊聽的人自然有蕭肅和染華明。兩人聽到卓邵棠的對話難免有些嫌棄他蠢鈍如豬,但是聽見他後面對自己句句維護,心裏卻也受用,對他此次不能完成任務的怒氣便降了下來。
而此時,安宅的後花園碩大無比的遮陽傘下,置了兩把椅子,斜斜躺了兩個人,一人耳裏塞着一個耳朵,其中一個人的腿上還放着一只類似收音機的小物件。
兩人都雙目微閉享受着春末不冷不熱的陽光,唇角都勾着一抹淺笑。
隔了半晌,杜沐摘下自己的耳塞時也順便取下安德烈耳上的耳塞。他睜了眼,扭頭看向仍在閉着眼的安德烈,“你說仇星落說的是不是真的?”
“托魯斯其實是在染華明的手上?染華明早已擁有托魯斯全方?”杜沐疑惑地道。
“說不定。”安德烈揚了揚唇,随意應付。唇角的笑意卻意味分明,這個竊聽器恐怕早就被她給看穿了,那可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小人兒。
“她親自跟染雲飛透露的消息,當時三宅澤野也在現場。”杜沐輕笑,“不管是真是假,這個女人都太狡猾了。”
“她只是太過聰明而已。”安德烈同意,同時也睜開了眼,眼裏一抹柔情閃滑而過,在心中默默補充,只是她也是那樣溫柔多情仗義,她只是太聰明,卻算不上狡猾。
“說到你喜歡的人,你也不必要這樣吧。”杜沐鄙視地瞧了他一眼,“又不是你什麽人,有必然為她說話麽?何況,說了她也不知道你在維護她。”
安德烈道:“你也知道是我喜歡她,不是她喜歡我。”
杜沐一愣,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喜歡她而已,自然得做些喜歡她的表現,她不喜歡我,自然也會有不喜歡我的表現。”安德烈不以為然,站起了身。
“吃中飯去吧,最近媚兒的廚藝長進不少。”
“怎麽?三宅媚兒真的跟你杠下去啦?我看你就納了吧,反正仇星落也是有主的人了,你這輩子也別想了。”杜沐立刻跟上,一旁說着風涼話。
“我瞧着她也不錯,不然你納了吧。”安德烈不痛不癢地回,“再說了,小落兒也不過是結婚罷了,人生苦長,像咱們這樣的人生更長,總有一天他們會吵架,可能還會離婚,這都是說不準的事。”
“撲哧!”杜沐笑噴了去,他邊走邊揉着肚子,咧開了嘴,“你還真是思慮周全。”
杜沐笑着笑着,忽然就不笑了,起了身子正色道:“有傳說染傾城用了赤瞳族的禁術追月食,不會是真的吧?”
安德烈不答。
杜沐點點頭,“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安德烈默不做聲,那夜染傾城闖入卧室說的那番話歷歷在耳,當時明不覺如何,後來每每想起,确實有些隐隐的期待。期待着染傾城的那一天,期待着自己代替他。
兩人正說着話,就聽着園子外遠遠傳來一個興高彩烈的聲音:“烈哥哥,烈哥哥,午飯好了,你們在哪裏?快來吃飯啊。”
杜沐一聽便知是三宅媚兒來了,連忙壓了聲問:“今天的內容我要怎麽跟老頭子說?”
安德烈聽着那興高彩烈的聲音越發的近,也壓低了聲音道:“就讓他将這段話聽一遍就是。”
杜沐點點頭,正要說謝,就聽得安德烈緩緩開口,“這樣一來,安氏便落到了你的手上。”
杜沐怔住,随即明白過來,腳下一慢,便看着安德烈遠遠走開了。
“安氏便落到了你的手上。”
杜沐在心裏苦笑,“我和你還不是一樣,為的就有一天兄弟和睦的一天,為的就是能讓子孫後代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是,他終歸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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