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染華明逃出海
就這樣,仇星落有孕的事就在天亮前傳遍了整個萬龍街,就連夜駐在英姿坊的安德魯和杜比,幾夜不歸的胖博士都在清晨準時的出現在了早餐桌上。與此同時,三宅家族涉黑、襲警事件;染華明涉嫌殺人在逃等幾件驚天動地的案子出現在了早餐桌上。
“落兒,下午你就在家休息。”染傾城看着顯示屏上的新聞,給仇星落加了奶,交待今天的事務,“杜比和子淩跟我去就好了。”
“他們兩個去了沒什麽幫助。”仇星落說得非常直白,子淩和杜比非常受傷。
“小落落,我最近很有長進。”杜比非常不滿意地睜開了自己的小赤瞳,原來的清粉色現在已經帶上了幾抹濃血色。
“我一定要去的。”仇星落不擅長做這種談判拉鋸,直接做最後的通牒,“不管你同不同意。”
染傾城投降。
“落兒,你,前三個月胎兒還不穩,要不,還是讓傾城去吧。”華西看着仇星落,又看看她的肚子,很是擔憂。
“是啊,丫頭,到時候可不要幫不上忙還拖累傾城。”胖博士收到染傾城的眼神信號連忙咽下一口牛奶符合。
…………
衆人七嘴八舌的說着,仇星落認真地看着在場每一個人,認真地聽每一個人講話,每個人的勸說,直到連三兒都開口勸說完。她才握住一旁染傾城的手,慎重地看向在場諸位,“不管寶寶也好,我也好,傾城都是最重要的。染華明是什麽路數大家都清楚。別說還會有蕭肅和神醫在。我跟小卓借了鲲鵬相助,到時候我自有自保之法,不會拖累任何人。”
“落兒,我們不是擔心你會拖累誰,我們是……”華西有些欲哭無淚,這孩子怎麽這麽倔呢。
“媽媽,我懂得,你們的擔心我都懂得。”仇星落抓着染傾城的手不放,“傾城的身體,大家都有數了,孩子會怎麽樣,我們都不清楚。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讓傾城在我面前完好無損的。所以,請大家成全。”
落兒!
染傾城反握住掌中的揉胰,那一刻,心窒難耐。他看着她那樣欣喜的樣子,看着她望着腹中那溫柔的樣子,他以為她不知道,他偷偷的讓莫水準備好實驗室,定期檢測寶寶健康。原來,其實,她都知道。她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寶寶也許不健康,她知道……她什麽都知道。可是她那樣淡定,那樣安靜……
他的落兒,堅忍得那樣讓人心疼。
突然之間她的一切他都懂了,她愛他,一如他愛她,不計生死,只要他在她面前。不計後果,只要他在她面前,哪怕前一秒她死了,他也能偎着她随她而去,不讓她孤單一分。她也是如此,無論前路如何,無論生死,她總要看着他,再也不要分開一刻,再也不要感受那種失去的疼痛,再也不想體會一次看着毫無生機的他那樣無能為力。
“那就一起。”餐桌前,染傾城攬過她,在她眉間落下一吻。微微仰首,将眼角的入淚液收回眼底。但睫毛的潤色早已被這一票目力超常的人看在眼裏。
那赤目的酸澀,那樣難分的兩人,那樣歷經艱難才能再在一起的兩個人,此刻,再也沒有人要去勸說,再也沒有人忍心去開這個口。
一頓飯,食不知味。
飯後,一夜折騰的兩人啓動補眠狀态。
待到下午四點,才緩緩起床收拾,往港口奔去。
這一路去的非常坦蕩,因為打着營救普辛的名義,非常名正言順。為了方便鲲鵬出沒,海關也在當局的要求下退避三舍。
子淩和杜比還是跟上了,不為別的,只說用來對付小喽喽。
其實有鲲鵬在,小喽喽,她根本不看在在話下。帶上他們兩的唯一原因就是怕鲲鵬偷懶。
到碼頭的時候染華明已經等得很焦灼了,四周沒有埋伏任何人,所以雖然等的很久,但是他很安全,同時對仇星落建立一定的信任感。
同行的人不多,神醫推着坐着輪椅的蕭肅,還有幾個随身侍候的人。
普辛身上被裝了定時炸彈,身上有一股子桐油味。看見仇星落的時候兩眼哀怨,非常凄楚。
“船呢?”染華明從石岸上轉身。
“你要的東西不少,還帶着傷患,當然要準備充分點。”仇星落指了指不遠處正在靠岸的兩艘游輪。
“過去查驗。”船靠了岸,染華明便致使了随侍過去檢查。
“放心,不該動的手腳我沒動。”仇星落默然的看了染華明一眼。
蕭肅看着她,莫名有一種熟悉感,他原本是該恨她的,可是,這一刻卻莫名的恨不起來。看着她和染華明在交涉,那樣雲淡風輕,盡在掌握的樣子,眼裏有些迷離。
那個人也這樣子跟着交涉,也是這樣漫不經心,卻總是會不自覺的殺氣外露。她卻不一樣,不經易間,就有渺視一切的姿态。那樣潇灑、從容。似并不在意結果,而那個人,總是一切以結果為導向。那樣不同的兩個,他卻想起了她,這種感覺,莫名的讓人不安。那天她死的時候,也是坐在輪椅上,而現在,坐在輪椅上的人變成了自己。似乎這是一個不好暗示。
蕭肅被神醫推上了游輪,仇星落夫婦相送。
染華明要求出了公海才把普辛還給他們,染傾城同意,眼底無名的冷意讓人心寒,可是卻在意不過來。
出了公海,就是戰機,沒有一個人會認為染華明沒有準備,也沒有人會相信染傾城會沒有準備。
出了公海,今暮已至。
昨夏的夜,有風吹來有些濕冷。甲板上,染傾城将仇星落攬進懷裏。
“解下所有武器。”一進入公海,染華明便對染傾城夫婦提了要求,當然前提是他捏着普辛的脖子。
“好!”兩人解下古劍托在掌中。
“扔到海裏。”
“不要!”
“啪!啪!”
劍落海水,擊起浪花,普辛的抗議無力的弱的下去。
“把針也扔下去。”染華明對仇星落道。
這一下普辛不敢叫了,眼睛使勁的眨,別扔啊,別扔,扔了咱們都空手了。
仇星落眼也不眨,解下針囊,往海裏一抛。
遠了!
普辛絕望的閉上了眼。
同時,耳邊傳來染華明得意的笑聲。
“染傾城,今天,你就跟你那死鬼的爹一起葬身魚腹吧。”
!!
...
☆、【第465】妖異的追月食
公海之上,不知何時駛出三艘戰船,每艘船都站滿了人,一眼看去竟有上百人。
看來染華明也并不肯就此離去。
“拿全部身家取我的命?”染傾城看着不遠處那些漸漸清晰的戰船,冷笑,“不知死活。”
“猖狂。”染華明拖着普辛向他們二人走去,“把托魯斯交出來,把我的鑽石還給我。我就放你們離開。”
“你覺得有可能麽?”染傾城的眼裏寫着“你是蠢貨”向他扔過去。
“否則我就殺了他。”染華明掐住普辛脖子的手又使了使力。
“那你就殺了他。”染傾城懶得再搭理。
“嗳,別!有話好說。”普辛連忙嚷嚷,“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開玩笑呢,他老人家還沒活夠呢。
“托魯斯,你想要我也沒帶啊。你不早說。”仇星落看着染華明為難的攤攤手。
“把你左腕上的镯子摘下來。”一直站在一旁默不做聲的神醫說話了,眼裏精光閃露,毫不避諱的露出了貪婪之光。
“原來你還真是識貨,可是,這麽識貨……可怎麽辦好。”仇星落還真想不到竟然會被他看穿。她看了看普辛,眼裏有些抱歉,已出公海,如果普辛有意外,那也跟她沒有關系,最多只說普辛被染華明殺害了。
她眼裏的放棄,普辛看在眼裏,恨得咬牙切齒,這個女人,就是這個眼神,計較得失,跟殒星一模一樣。
“摘下來。”染華明緊盯着仇星落不放,從她的神情中判斷出了神醫的猜測,立刻興奮不已。
“好!”仇星落将手腕處的镯子摘下,向染華明扔去。
染華明淩空一躍,不得已放了普辛就手一抓,同時仇星落和染傾城一道身子淩空躍起,将普辛一帶,幾個起落便落到了桅杆上。将那赤紅通紅的镯子緊緊拽在手裏,同時天地間似一瞬間化為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原本那些正在快速靠近的戰船慌忙減速,緩緩前進。
突然間狂風大作,天地間風雲變色。
狂風卷起巨浪,船在海中如葉飄搖。神醫緊緊地靠在船沿将蕭肅的輪椅緊緊拽在手裏,滿頭滿臉的海水,他眼裏依舊精光不解,滿是執念。他緊緊地盯着染華明手中的赤血镯子,等待着下一刻被自己握在手裏。
戰船被巨浪掀得東倒西歪,海面上呼救人不止,卻沒有任何人靠近。
染華明很快回過神來,沖着遠處大喊,“沖頭頂射擊,沖頭頂射擊。”
說完自己便以陰司絕形術化出了絕形箭,搭弓上弦,沖天空猛射。果然不多時便落下一小撮比巴掌長短的鳥毛。
“果然是那只該死的大鳥。”染華明低喝一聲。有了他這一聲叫嚷,海面上便瞬間槍炮聲不絕于耳。
“哇塞,怎麽有這麽大的鳥,怎麽有這麽大的鳥。”普辛在在鳥背上,興奮上已,“這比飛機酷啊,我也要養一個這樣的寵物。”
普辛邊解自己身上的定時炸彈,一邊脫外灑滿了桐油的外衣。脫得只剩裏衣的時候有點冷,往仇星落的身上靠了靠,被染傾城嫌棄的往後扔了扔,同時也發現了站在鳥頭處,仇星落掌中若細泉般汩汩流下的猩紅掌中血。
“嗳,她受傷了。”普辛拽了拽染傾城的衣服,指了指仇星落。
染傾城沒有理他,如果不是這個拖油瓶,仇星落用得着為了召喚這麽個龐然大物麽。此刻染傾城早已忘記普辛不過是他們妻二人設計染華明計劃中的一個炮灰而已。
頂下炮聲不段,鲲鵬邊享受的她的鮮血邊掙翅逃命,不時不時巨大的鳥身晃動,顯然有被擊中的跡象。
“傾城,不行,我們不能海戰,我們把他引到岸上去。”鲲鵬吸收太快,仇星落也略有不支。這懶鳥很有種吸**的血趕緊逃命的執念。
“好,就近。”染傾城擡眸四掠,指着某處,“那邊有個島,我引鲲鵬過去。”
“咧?”仇星落一愣。
就見染傾城握住了自己的手掌,柔聲道,“總不能讓你一個人,落兒。”
天邊圓月緩緩自海平面升起,染傾城擡眸望向月亮升起之處,雙眸隐隐泛出一層薄薄的血氣,那淡淡的月白色正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緩緩變色。
仇星落呆呆地看着那如盤月輪,在自己面前皎潔若玉,而那瑩瑩月色之下景色變幻莫測。她看見殒星,看見子淩、看見翁若欣、看見那個因豔照門而魂歸的仇星落……最後,她看見染傾城……看見過往一幕幕,看見他執着自己的手在牧師面前旦旦宣誓,說着當初她不以為然的不離不棄的誓言,看見他們的第一次,看見那鋪了一地的花瓣通道;看見一次次夢境中他不遮擋的**,看見他們第一次互訴衷腸……那樣難忘的一次又一次的第一次,那樣美好而讓人沉溺。
“落兒,只有五分鐘。”染傾城在她耳邊低聲提醒。仇星落這才恍然回神,扭頭看時,見普辛渾渾噩噩地盯着那月亮傻傻地流着口水,流着淚。
追月食,激發了人內心深處潛藏的美和最深的恨。他這一刻,是因恨而哭,還是因愛而哭。仇星落不再多想,因為沒有時間了。
追月食,仇星落只在典籍中見過,沒想到以自己的精神力竟然還會如此輕易被催眠。
只有五分鐘!
仇星落不再多響,手掌張開,鮮血往前飛灑,鲲鵬換了方向向某種島嶼飛去。五分鐘掌握的世界,唯獨染華明是不受控制的,但是操縱船的人都瘋一般的人往鲲鵬去的地方追去。
蕭肅不受控制地抱頭打滾,神醫面無表情,卻不再動彈半分,沒有意識。
“肅兒,肅兒,醒來!”染華明一道絕形線向蕭肅劈去。蕭肅腦子一震,腦子一片混沌,睜開眼看向染華明,“剛剛,我怎麽會在這裏,怎麽回事?”
“你中了染傾城的追月食,現在怎麽樣?”染華明見蕭肅意識追回,松了一口氣,再去叫神醫。待神醫回過神來時,空中的那片陰影已經消失,剩下一片淡淡的月光籠罩着海面。
:今天先三更,下午外出……估計……也就三章就完結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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