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尋釁滋事
“屬下參見少主。”
“起來吧。咳……咳……”說話之人聲音沙啞,間歇還伴随着咳嗽聲,很有可能是大病未愈或重傷未好。
“啓禀少主,那人冥頑不靈,幾次三番拒絕于我,屬下無能,還未得到他的信任。”
“咳……咳……先不必急于一時,你在哪裏逗留久一點也無妨,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少主英明。”
為防有人探聽,他們只說了一些廢話,重要的事情他們用的是筆紙交談。
端木傾去到書房,陰影裏的十三向他報告了他的收獲。
“屬下只聽到了上述內容,其餘交談他們皆用紙筆,屬下無法近身。”
“好的,行事小心,下去吧。”
端木傾捏捏鼻子,有些疲累,最近婚禮的事情太忙了,沈南還在背後有小動作,他煩不勝煩,可一想到十九,他就覺得什麽煩惱都煙消雲散了,沒有什麽比十九更為重要了。
秋日的午後陽光斜撒在屋頂上,帶着習習涼風,十九閑的無聊便躺在屋頂上吹風,端木傾有事,為免十九憋悶,他還特意派十七十八來陪她聊天。
他們聊了一會兒也覺得沒意思,但既然被派來做這麽輕松的差事,他們可不能放過機會,不說話也要閉上眼睛養神。
十九偶爾睜眼,數數天上的雲朵,看看他們變幻的形狀,倒也惬意,他從來沒這麽閑過,閑的快要發黴。
不知不覺,十九便快睡着了,十七他們已經走了,留他一人在這裏。半睡半醒間,聽到有人踩着瓦片朝他走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便知道不是端木傾和其他暗衛,因為他們是不會發出聲音的。
撐開眼皮,竟然是沈南。想到端木傾要自己離他遠點,十九客氣地和他打了個招呼,便側過身去,繼續剛才的夢。
沈南見他無視自己,心裏不悅,但并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躺在了十九身旁,和他聊天。
“聽聞十九你武藝高強,不知我們有沒有機會切磋一番?”
十九感受到身旁的氣息,默默地往左移了移,然後才思考他的問題,是回答“沒有”好呢還是幹脆就不回答?
最後他還是沒理沈南,因為他懶得說。
沈南還在他耳邊唧唧喳喳說個沒完,十九有些受不了,一翻身就站直了身體,沖沈南拱拱手道:“我有些困了,沈公子請便。”
說着,就抛下了他,跳下屋頂回房去了。
沈南和沈北的關系并不好,兩人來到這傾城樓關系也沒有改變,端木傾是沈北的好友,沈北不可能放任他破壞端木傾和十九的感情,也派了人偷偷監視沈南,十三和十六監視到的,他的人也探聽到了。
等着端木傾成親過後,他們離開這裏再和他算賬,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老實點的好。
十九回房後真的感覺有些困了,沒去床上,躺在屋子裏的軟榻上就睡了,好像夢見了小時候。一會兒是三歲時被抛棄的畫面,一會兒又是五歲時拿着刀殺人的場景,不斷變換……
端木傾進房看到十九躺在榻上睡着了,走過去伸手想把人抱到床上去。平時有一點動靜十九都能醒過來,今天都抱上床了還沒醒,心裏正想着,十九突然便醒了。
伸了個懶腰,十九眨眨眼,叫了聲主子。
這些日子也是習慣了,要是擱以前,十九可不敢這麽逾矩,這些天被端木傾慣的他也是放縱了。
笑着揉揉十九的頭發,端木傾給他整理一下衣裳,“別困了,一會兒就吃晚飯了。”
十九下午沒理沈南,沈南覺得沒臉,但又想挑釁十九,就在飯桌上一直對端木傾獻殷勤。
“端木樓主,這道菜不錯,你嘗嘗。”
“端木樓主這個豬血還不錯……”
他倒是想親自夾到端木傾碗裏,可惜他暫時不敢。
他就是夾了端木傾也不會吃,他嫌惡心,他只吃十九給他夾的菜,就是十九從未給他夾過。
沈南這般引人注意,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寒冷暗暗思考下次也對十一這麽殷勤,端木傾和沈北同時出聲制止,沈南消停了一會兒,又開始了。
端木傾忍無可忍,正要把他扔出去,只見十九快速扒完幾口飯,放下筷子,一句“吃飽了”就走人了,這下端木傾也不罵沈南了,起身追十九去了。
沈北和寒冷也沒什麽興致繼續吃飯了,寒冷走了,留下沈北和沈南。
沈北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向他:“別以為我不敢動你,老頭子寵你,我不是他,再在這裏惹是生非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不等沈南回答便走了,都走了一個人也沒什麽意思,他也回了房間。
十九因為下午的事心情不太好,吃飯也不安生,然後也不知道怎的,就敢放下碗先走了,這在以前是沒有的事。
回到房間端木傾趕緊哄哄十九,十九今天這樣算是發脾氣?他很開心。十九能多有點情緒總歸是好的,要是一直像根木頭人生該有多無聊。
“吃醋了,嗯?”
“沒有。”
“真沒有?”
“有。”
“……”端木傾還想怎麽誘惑十九承認這一事實,結果十九不按套路出牌?不過這麽簡潔明了的回答很符合十九的性格。
要說十九真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愛上了端木傾那肯定是不現實,他對端木傾的感情肯定是忠誠大于其他,但今天的事情他确實不舒服了,大概可能也許就是傳說中的吃醋……
沈南對于破壞他們倆的感情這件事感到很開心,最好是兩人嫌隙越來越大,不成親了,他好趁虛而入。
沈南又來找十九切磋武藝,十九沒答應,沈南難纏的很,十九煩的沒招就說了一句:“我聽端木的。”
十九本想說主子來的,可一看到沈南那張臉,他就不由自主地換了兩個字,正好端木傾過來,聽見以後更是笑得眼眉彎彎。
十九待在房間裏的時候沈南進不去,因為沒有端木傾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主樓,所以他只能挑十九在外面的時候。
十九也不能以後都不出去,還是一了百了,贏過他。不過他學的可從來都是殺人的招式,還得小心不能傷到他,真煩人!
端木傾匆忙把改過的喜服拿回來,就聽到暗衛報告了這倆人要比武的事情,怕十九吃虧,趕快跑到武場。這件事也驚動了沈北和寒冷,他們也過去了。
沈南:“不知你想怎麽比?”
十九:“無所謂。”
“那我們比什麽兵器?”
“無所謂。”
十九擅長的是匕首,他的匕首是暗衛閣特意定制的,上面可染過不少人的血。他并不想說出自己真正擅長的,他總覺得沈南是想試探他的武功,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那我們就比劍吧?”
十九從善如流:“自是不如沈公子。”
聽起來沒什麽毛病,但在下面的寒冷等人卻笑了,“劍”和“賤”同音,十九莫非實在諷刺?!
沈南平時有自己專用的劍,十九沒有,正想随便找一把結實的,端木傾飛身上臺,抽出了自己腰間的軟劍,遞給十九。
他也知道十九沒說實話,這樣最好,免得讓人探到了虛實。
親親十九的側臉,端木傾溫聲細語地說:“注意些別受傷就好,輸贏不重要。”
十九乖巧點頭,不過內心卻是:當然不可能輸,要不太給主子丢人了!
沈南僞裝的像初入江湖的毛頭小子,可他劍勢淩厲,每一個招式好像都要取人性命,十九反正無聊,就陪他玩玩,只守不攻,來回過了快一百招,十九也沒有主動進攻的意思。
端木傾在下面寵溺地笑,沈南在上面氣急敗壞,“你這樣有意思嗎?”
“沒意思。”
說完這句話,十九身上的氣質陡然一遍,不像之前那麽漫不經心,開始認真起來,向沈南攻去。
所有人都以為十九終于要放大招了,卻發現他看上去很認真,實際上還是玩兒沈南。
十九的劍很快,讓人看不清他怎麽出招的,就到了沈南跟前。之前防守的時候十九慢慢悠悠,還以為他一直這樣呢。
十九只是半認真,但沈南根本躲不過去他的劍,每次到了沈南跟前都只是輕輕劃破他的衣服,力度恰好,外衫裏衣全都劃破,卻沒碰到他的皮膚分毫。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十九是故意的,沒多大功夫,沈南全身上下的衣服就沒有好地方了,讓他忍不了的是從始至終他都沒碰到十九,每次快要碰到,十九都輕飄飄躲過,肯定是故意的!
十九還是贏了,沈南再不認輸就要光着回去了。
他憤恨地問十九為什麽故意劃壞他的衣服,十九一雙桃花眼無辜地眨眨:“我劍藝不精,不是故意的,還請沈公子見諒,要不我賠你一套衣服?”
“哼!”沈南一甩袖走了,太丢人了!
端木傾揉揉十九的腦袋,縱容地笑。
沈北和和寒冷也哈哈大笑,就連暗處的暗衛都忍不住笑了,十九太可愛了,這是侮辱沈南麽?
中午吃飯的時候,十九也一反常态,他用自己都惡心的樣子去惡心沈南。
夾起一塊蔬菜,十九故意把筷子送到端木傾嘴邊,“端木,嘗嘗這個。”十九心裏還是有點忐忑的,萬一端木傾沒吃他夾的菜多尴尬!
端木傾心裏都快樂開花了,表面還是淡定地吃下菜,咽下去後還炫耀地說:“十九夾的就是好吃!”
沈南覺得受到了打擊,随便吃了幾口走了,十九心情特別好的多吃了一碗飯。
作者有話要說:
十九:情敵竟敢挑釁我?
沈南:就挑釁你怎麽的?
十九:臣服吧,渣渣!
端木傾:夫君加油,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