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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半獸之王

對于穆淮的勸說,穆瑾澤置若罔聞,只是在衆目睽睽下快步來到秦滿身邊,蹲下身,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懷裏。秦滿本就體弱,醫生斷言他活不了三年,現在又被秦穆打傷,穆瑾澤此刻心裏被心痛跟自責所占據,怒火迫使他擡眸瞪向了秦穆,原本溫潤柔和的目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恨不得将秦穆碎屍萬段的冷酷殺意。

秦穆事不關己地站在原地,臉上并沒有流露出做錯事後的懊惱跟悔恨,他甚至緩緩扯開一個笑,目露挑釁地跟穆瑾澤對視着,仿佛在說——你要殺了我嗎?

穆瑾澤顯然被秦穆的目光徹底激怒,他将秦滿打橫抱在懷裏,淩厲迫人的視線如利劍一般朝秦穆射去,聲音徹底失去了溫度:“開槍。”

“慢着。”穆淮大步走到秦穆身旁,一把将他拉到了身後,對上穆瑾澤眼裏的肅殺跟戾氣,他收起臉上的笑意,“他是我的奴隸,你就算要殺他也應該征求我的意見吧。”

“他傷了秦穆。”穆瑾澤只是冷冷地陳述着這個事實。雖然他平時看上去溫和淡定,但骨子裏有殺伐果決的那一面,他不能容忍別人傷害他的人,這是他的底線,而秦穆,觸及了他的底線。

穆淮寸步不讓,“半獸人決鬥受傷在所難免,他們是親兄弟,秦滿不可能會害自己的親哥哥,你動手前不問問秦穆的看法嗎?”

這句話提醒了穆瑾澤,他垂眸看向懷裏的秦滿,後者傷了聲帶,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看到穆瑾澤在看他,他動了動唇,右手抓住穆瑾澤的手臂,緩緩搖了搖頭。

明白了他的意思,穆瑾澤眼神一暗,嘴角的線條帶着冷肅跟漠然。

“你應該感謝秦穆。”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喪鐘,穆瑾澤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秦穆,“如果不是他替你求情,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面對穆瑾澤暗藏殺意的警告,秦穆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從穆淮的背後走了出來,随意地掃了眼穆瑾澤懷裏臉色蒼白的秦滿,秦滿也在看他,以一種難以言述的眸色。通過剛才的打鬥,秦穆确信秦滿的身體出現了問題,半獸人的身體素質很強,而秦滿的表現居然沒比人類強多少,也從側面驗證了穆瑾澤說的秦滿身體不好是真的。

秦穆垂下眼,沒什麽真心地開口道:“哥,剛才真是對不起了。”

“沒……沒事。”

秦滿的脖子還在流血,聲音沙啞破碎。秦穆尾巴上的毛刺剛才紮進了他的喉嚨。

“別說話,我這就帶你回去醫治。”穆瑾澤阻止了秦滿繼續出聲,眼裏毫不掩飾着他的擔心跟心疼,離開之前,他漆黑的瞳仁冰冷地掃過秦穆跟穆淮兩人,因為穆淮包庇秦穆,連帶着看向穆淮的眼神裏也藏着一絲敵意:“管好你的奴隸,我不希望今天的事再次發生。”

“嗯,回去我會好好教訓一下秦滿的。”穆淮彎了彎眼,臉上挂着他一貫的懶散笑容。

不用想也知道穆淮這話純粹是在敷衍他,穆瑾澤抿了抿唇,眸色陰冷地從秦穆身上掠過,随即抱着秦滿坐上了車。

等到車子消失在了衆人的視野,所有人無不長長呼出一口氣。

陳保山擦了擦額頭覆蓋的冷汗,“剛才真是吓死了。”

“別說你了,我也吓一大跳,沒想到穆瑾澤居然為了一個奴隸大動幹戈。”

“以後我們都注意點,千萬別得罪了那個叫秦穆的奴隸。”

在衆人的議論紛紛中,穆淮轉頭看了秦穆一眼,忽道:“看到了吧,我哥他對你弟寶貝着呢,剛才要不是我替你說話,恐怕你現在小命不保。”穆淮的聲音壓的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秦穆斜睨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麽?”

“……”

“想讓我看清現實,明白穆瑾澤現在護着的人是秦滿,讓我不要自不量力試圖跟穆瑾澤揭穿秦滿的身份?”

穆淮動了動唇,淡淡地道:“你知道就好。”

嘴角勾起冷冽如冰的諷笑,秦穆低頭整理着被秦滿劃破的袖口,漫不經心地道:“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擡眼瞟了穆淮一眼,後者臉上的笑容一僵,秦穆無視穆淮暗下來的眸色,神色漠然地續道:“我從來沒想過要跟穆瑾澤在一起。”

這句話傳入穆淮的耳裏,他詫異地眨了眨眼,卻見對面的男人歪着頭,沖他懶洋洋地笑着:“還沒有決出最強的那個半獸人呢。”

剛才經歷那麽驚險的一遭,衆人此刻都沒有心情繼續留在這裏,不過穆淮還是遵從了秦穆的想法,力排衆議,讓包括秦穆在內的五個半獸人一塊兒決鬥。結果毫無懸念,秦穆得到了最終的勝利。

結束了這次的郊游,回去的路上,穆淮問秦穆想要什麽獎勵,秦穆沉默了幾秒,只說回去了再說。穆淮笑了笑,把玩着秦穆的尾巴,閑閑地問:“你不會是想要自由吧?”

“不是。”秦穆否認。

他甩了甩尾巴,想要将尾巴從穆淮的手裏抽出,穆淮察覺後,微微用力掐住秦穆尾端,不期然聽到秦穆沙啞而磁性地悶哼了一聲。尾巴是半獸人的敏感地帶,秦穆身體麻了一麻,舔了舔嘴唇,眸色暗啞:“放開。”

“不放。”穆淮不但不放,反而放肆地将手移到了尾巴的根部,指尖轉圈一樣在秦穆的尾巴上打轉,徐徐勾引,企圖勾起秦穆體內更深的欲望。

撇了眼看似專心開車的司機,秦穆一把抓住穆淮作亂的手,将唇移到青年的耳邊,貼着他的耳朵啞聲笑道:“就這麽迫不及待了嗎?”

耳垂被含入溫熱的口腔,穆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住,聲音倒是依舊鎮定:“我看等不及的那個人是你吧。”

調情的話語自然而然地從穆淮的嘴邊溢出,他抓住秦穆的頭發,将他往外扯,秦穆笑着松開嘴唇,放開了他的耳垂,語帶挑逗地發出邀請:“今晚,要不要跟我睡?”

秦穆的主動讓穆淮微訝地揚了揚眉,“你不是說要打敗你才能睡你嗎?”

秦穆悠悠地抛出誘餌:“我想跟你讨一樣獎賞,如果你能滿足我,那我心甘情願讓你上。”說着,他伸長舌頭舔過穆淮的下巴,青黑色的眼裏藏着濃濃的誘惑:“你想怎麽操,想操多久都行。”

既然已經确定渣攻是穆瑾澤,他當然不需要繼續禁.欲了,他的身體早就急不可耐,卻憑借着自己強大的自制力壓抑他的欲.望,反正付出身體對他而言并不吃虧,如果能借此達到自己的目的,那真是一舉兩得,即生理跟心理的欲.望得到了雙重滿足。

明白秦穆要的東西肯定非比尋常,穆淮低頭沉吟了幾秒,“回去再說。”剛才秦穆堅持要決出勝者,無非就是想要獎勵,現在他又不惜拿他的身體當誘餌,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麽。

回到別墅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穆淮去地下實驗室記錄了一下克.隆檢測數據,秦穆就在花園裏随便逛了一圈。六點時,兩人簡單地吃了頓晚飯,一起看了會兒電視,要去洗澡時,穆淮終于問了秦穆想要什麽的東西。

秦穆毫不掩飾着他眼底的野心跟欲.望:“我要人類拿來控制半獸人的生物藥劑的解藥。”

沒有料到秦穆要的是這個,穆淮愣了一愣,很快就猜到秦穆想做什麽,“你想要帶領半獸人崛起?”如果沒有專門的藥物控制,以半獸人變态的戰鬥力,人類的武器根本不足以對抗他們。

“是。”

秦穆點頭,眼神在明滅的光線下透露出一種勢在必得的攝人眸光,一層幽光在他的眼底瑩瑩閃爍,神秘詭谲的近乎妖冶,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沉淪在這個男人暗藏蠱惑的笑容裏了。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幫你呢?”

穆淮側過臉,修長的指尖懶懶地撥弄着秦穆鬓角的碎發,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

提出這個要求時,秦穆心裏其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他知道,如果穆淮真的選擇幫他,屆時半獸人統治人類,那等于說穆淮就是人類中的叛徒,穆淮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會讓這樣的情況發生。

只是秦穆心底總覺得穆淮這個人的思想不能按常理來推測,他也就抱着試一試的心态。

“我只是想試一試,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抓住穆淮放在他頭上的手,秦穆問:“所以,你的答案呢?”

青年将手抽出,轉而貼在了腦後,身體舒展而放松,“我不可能背叛我的族人。”

那就是拒絕了。

得到這個答案,秦穆心裏沒有多失望,他聳了聳肩,“那意味着我們的交易失敗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貼過來,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他聽到穆淮以一種低啞含笑的口吻道:“我不會幫你,但我也不會加以幹涉,如果你能穿過重圍,從半獸人實驗基地拿到你想要的東西,我會跟你說——”

青年頓了頓,将秦穆薄薄的耳垂含入口中,喑啞難辨的嗓音伴随着熱氣一并灌入了秦穆的耳中:“恭喜。”

秦穆當然聽懂了穆淮話裏的意思,他雖然沒有明面上幫他,但他在話裏明明白白地告訴了他藏匿解藥的具體地點,他眨了眨眼,掰過穆淮的臉,将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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