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年下的誘惑
看着秦穆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裏,甚至沒有跟他說一聲再見,肖澄頹廢地蹲坐在地,額頭抵在膝蓋,兩手抱頭,埋在膝蓋裏的臉上閃過一絲疼痛的神色。他沒有秦穆那麽無情,五年的感情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他知道是他做錯了,如果不是那次慶功宴上,他酒後亂性跟許一白發生了關系,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清楚剛才自己在嘴硬,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跟秦穆分手。今天是他最榮耀最輝煌的時刻,本來他跟秦穆說好了,讓秦穆來參加他的頒獎典禮,當時秦穆也答應了,可沒過幾天,秦穆卻告訴他最近公司比較忙,抽不出時間,只答應參加之後的慶功宴。
因為這事,他對秦穆頗有怨言,他知道秦穆忙,比他還要忙,可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他都不能抽出半天的時間嗎?就在剛才,他還不死心地給秦穆發短信,結果得到的依舊是秦穆的拒絕。
肖澄慘然一笑,本來他領完獎後,想去秦穆公司找他的,恰巧許一白過來恭喜他,給了他一個擁抱,并湊到他的嘴邊說他很懷念他們之間的那個夜晚。他能感覺到許一白很喜歡他,因為貪戀跟許一白相處時的輕松跟快樂,他并沒有直接拒絕許一白,但也沒有跟他有進一步的發展,他們之間的關系止步于那個出格的夜晚。
而剛才,出于對秦穆忽視他的報複,肖澄在許一白湊上來吻他的時候,并沒有把他推開。
肖澄緩緩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洗手間,将自己重重地埋入了沙發中。額頭傳來一抽一抽的鈍痛感,他輕輕按揉着太陽xue,腦海裏不經意想起曾經秦穆也是這樣為他按摩的,肖澄慢慢眨了眨眼,眼裏滿是茫然的神色。
頓了頓,肖澄将手放下,掏出手機想看看秦穆給他發的那條短信,這才發現,他的手機不知道什麽關機了,把手機開機,一條短信猝然躍入了他的眼裏,短信發送時間是在一個小時前,秦穆在短信上說他提前結束了會議,馬上就過來找他。
啪。
手機從他手裏滑下,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心髒像是被人用一只手抓住,肖澄痛的臉色煞白,不由彎下腰,大口大口喘息,以緩解心髒傳來的劇痛。原來,秦穆早就答應他會來參加他的頒獎典禮,而他到底做了什麽?他當着秦穆的面跟別人在洗手間亂搞,秦穆當時就站在洗手間外面,秦穆當時又是什麽心情?
“肖澄,你真該死。”攥緊拳頭,肖澄一下一下用力敲打着自己的額頭,眼眶濕濕的,想要流淚,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些濕潤的液體擠掉。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是徹底失去了秦穆。
……
這一廂,秦穆出了休息室後,沒有在會場逗留,直接上了車。
“回家。”
驚訝與秦穆沒有跟肖澄一塊出來,司機忍不住開口問:“秦先生,您今晚不是已經包下五星級酒店,打算慶祝肖先生成功拿獎嗎?”
扯下領帶随後扔在一邊,秦穆一邊解開領口的兩顆紐扣,一邊回:“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到肖澄。”
聽到這話,司機心裏有數了,不敢再多說什麽,車子很快竄入車流之中。
秦穆坐在後座思忖了兩秒,掏出手機,直接給承接肖澄接下來32場全國巡回演唱會的主辦方打去了個電話。
“秦總,這麽晚了,你不跟你那小情人溫存,怎麽想到給我打電話了?”都是生意場上玩的不錯的朋友,對方開起玩笑沒什麽顧及。
秦穆輕描淡寫地道:“我跟他吹了。”
“怎麽這麽突然?”
“玩膩了。”吐出三個字後,秦穆開門見山:“幫我取消肖澄接下來的全國巡回演唱會。”
“這麽狠?他到底做了什麽?”對方有些好奇。
秦穆在這頭冷笑了一聲,“別那麽八卦,這不是你該管的事。”說完,秦穆就掐斷了電話。他确定對方一定會幫他把事情辦妥,到時候肖澄肯定會沉不住氣過來質問他,秦穆要的就是給他難堪。
雖然這個世界跟第一個世界一樣,都是被人戴綠帽,但兩者還是有點區別的。第一個世界裏,他在被背叛的前三天才穿過去,跟渣攻真正有交集就是捉奸那次,而這個世界他可是一開始就穿過來的,一想到自己在失憶時對個白眼狼掏心掏肺地好,結果還被戴綠帽,秦穆就覺得很不高興。
回到別墅,秦穆吩咐傭人将肖澄的行李打包,然後去了辦公室,通過遠程操作将剛才提前結束的會議繼續進行下去。秦氏集團是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擁有百年的歷史了,旗下包括包括餐飲、酒店、房地産、度假村等行業均有所涉獵,開娛樂公司只是當做消遣,秦穆在現實生活中的公司跟這裏的差不多,因而他處理起公事就是信手拈來。
遠程會議結束後,秦穆便去別墅自帶的溫泉池邊好好泡了一個澡。偌大的別墅裏,除了那些傭人外就只剩他一人,他倒也不覺得孤獨,或者應該說,他很享受孤獨。
洗完澡後,秦穆披着黑色浴袍回了房,他的頭發有些長,洗了頭的緣故,額頭的劉海一縷縷地搭在額頭,頭發軟趴趴地吹落下來,水珠從發梢滴下,泅濕了他肩膀處的布料。
秦穆深濃的雙眸盯着鏡子裏的他,那張臉較26歲的自己成熟了很多,五官還是原來的五官,但眼角被刻上了歲月的痕跡,他摸了摸這張臉,心想,原來他35歲是長這個樣子的,因為勤于保養跟鍛煉,他現在看起來不過30出頭,依然有撩漢的本錢。
他摸着下巴對着鏡子笑了笑,鏡子裏的男人也笑,笑起來的時候,眼尾的細紋自然地皺起,襯得他的那雙潋滟的桃花眼更加富有魅力。成熟男人的魅力。
就是發型不太适合他。
看來他明天要去把頭發剪一下,他現在可是成熟大叔,不是什麽小鮮肉。
翌日。
秦穆去公司前,先去了某高端男士美發沙龍剪了個頭發,他跟這店的老板有合作,星耀娛樂旗下的藝人的造型設計一般都是這裏的發型師一手包辦的,每次大型場合都不會出錯。
一聽說秦穆來了,店老板開着他的新款跑車就趕了過來。
說起來,秦穆之前的發型也是在這裏做的,當然是照着肖澄的意思剪得,現在看秦穆終于想通把頭發剪了,老板大衛簡直要喜極而泣。大衛是國際上知名的造型設計師,拿過設計領域的最高榮譽獎,很多大牌明星都指名要他來設計發型。
大衛有些好奇,“你把頭發剪了,就不怕你那小情人生氣啊?”
秦穆神色平靜地道:“我剪個頭發還需要別人同意麽。”
大衛讪讪一笑,接過發剪親自給秦穆剪了個頭。秦穆的五官本就屬濃郁奪目的類型,頭發太長蓋住額頭,就顯得喧賓奪主,反而不能很好地突出他的五官優勢。
就在他快要理好頭發的時候,肖澄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秦穆看了一眼,沒接,任由手機鈴聲突兀地唱着。鈴聲是肖澄唱的星空,一遍遍循環,就當聽音樂了。
大衛見狀,笑笑,只當秦穆跟肖澄鬧別扭了。他雖然喜歡八卦圈內的事情,但秦穆的事情他還是不敢亂說的,其他知道內幕的人也不敢亂傳,因而圈裏知道秦穆跟肖澄關系的明星不多。
……
前臺小姐打電話通知秦穆肖澄找他時,他剛提前結束了今天的工作,想要去喝杯咖啡。他在工作上一向講究高效率,盡可能花最少的時間處理完手頭的工作。
“總裁,肖澄執意要見你,您看……”
秦穆:“讓保安把他請出去,公司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進來的。”
“這……好的,總裁。”
電話裏似乎在發生什麽糾葛,有風聲灌進了電話裏,秦穆正要将電話挂斷,肖澄的聲音突然從電話裏傳來:“秦穆,演唱會取消的事情是你幹的吧?你在報複我對不對?”
前臺小姐焦急的聲音隐約傳來:“肖先生,您不能這樣。”應該是肖澄強行将她的電話強了過去。
既然肖澄正面質問他了,秦穆也沒什麽好隐瞞的,“是,演唱會的事是我取消的,至于報複你——”男人頓了頓,語帶笑意地譏諷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如果不是報複我,那你為什麽……”
秦穆打斷道:“你的32場巡回演唱會歷時一年,如果我沒記錯的,你的合約到期時間就在下個月,你覺得公司會捧一個不是自己公司的歌手嗎?”
這個理由是如此的理直氣壯,肖澄完全不能反駁。
怔忪間,公司的保安走了過來,客氣地道:“肖先生,秦總請你出去。”
肖澄回過神來,将怒氣壓到最低,語氣生硬地道:“秦穆,別以為我離開了你,離開了星耀就沒有出路了,想簽我的公司多的是,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到,離開你後,我能飛的多遠。”
“那我就在這裏提前祝福你了。”說完這話,秦穆啪的一聲挂斷電話。
娛樂圈是個大染缸,肖澄沒有他的庇佑,想要一直紅下去,簡直做夢,更何況現在的華語樂壇已經不是五年前最鼎盛的時代了,即使是肖澄,一年的唱片銷量也賣不出多少,現在的年輕人更喜歡從網上下載音樂,除了真愛粉,誰會花錢去買唱片。
晚上下班的時候,某個集團老總約他喝酒,說是有個人想要介紹給他認識。那個老總在商界地位不低,跟秦家也算是世交,秦穆還要叫他一聲叔,他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結果就撞見了某位故人。
或者說,這場飯局,一開始就是由那人發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