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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暴君的寵臣

荀夜羽聞言,啞聲低笑了一聲,道:“我尊貴又英俊的皇上,這個世上沒有人能拒絕你的邀請,我也不例外。”

他撩起秦穆的一縷發絲,放在鼻下細細嗅着,“我方才與你開玩笑的,在你開口說要留我過夜時,你不知道我心裏有多歡喜。”

“哦?是嗎?”

秦穆轉過身,隔着潮濕朦胧的霧氣,定定地注視了荀夜羽半晌。

此前,他跟荀夜羽只交過一次手,他可不相信傳聞中足智多謀胸有城府的野心家會對他一見鐘情。煊國雖有男子通婚的先例,但畢竟還是少數,荀夜羽不遠萬裏,以荀國大将的身份前來敵國和親,即使貴為皇後,在百姓眼中那也不過是一個承歡在男人身下的男子,為世人所恥笑罷了。

面對秦穆略帶玩味的問話,荀夜羽傾身欺近,含笑道:“我說的句句都是出自真心。”他執起秦穆的手腕,續道:“夜已深了,你我也該就寝了。”

掌心被指甲輕輕擦過,挑逗意味明顯。秦穆懶洋洋地掀開眼皮,對上荀夜羽子夜般幽深的黑眸,他勾唇笑答:“好。”

話音未落,荀夜羽忽然将秦穆打橫抱起,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些許透明地水珠濺到了秦穆的臉上跟發梢。

荀夜羽伸出指尖抹去了秦穆唇上的水珠,舉止暧昧地低下頭,将那滴水珠哺入了口中。

下一刻,他足尖輕點,幾個回落來到了床榻邊,小心地将秦穆放在了榻上。随後他翻身上床,右手一揚,層層疊疊的帷幔垂落而下,堪堪遮住了床內的春光,只餘朦胧的黑影在垂幔上時隐時現。

雖窺不見裏面的情景,但低沉好聽的聲音還是透過帷幔傳了出來,轉瞬又消散在了空氣中。

“秦穆以往喜歡哪種哔——我喜歡你足危着,從後面……”

喑啞狎昵的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情欲,秦穆隔開荀夜羽伸來的手,欺身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眯起眼,道:“看來夜羽經驗頗為豐富啊。”

荀夜羽沒有上套,只道:“自那日戰場一別,我在夢裏夢到過你很多次,一直就想對你這樣做了。”

說罷,只聽撕拉一聲,秦穆身上披着的薄衫就被撕成兩半。

就在秦穆被放倒在床上之時,徐德昌掐着嗓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皇上,蘇丞相有事啓奏。”

彼時荀夜羽正要親吻秦穆的唇,聽到這話,他頓了頓,然後就被秦穆推開了。

“朕乏了,已經歇下了,有什麽事明日早朝再說吧。”

秦穆曾經給過蘇黎特權,能自由出入皇宮,不過蘇黎恪守為人臣子的本分,從來沒有用過這個特權。

隐約聽到徐德昌在門外跟蘇黎說:“蘇丞相,皇上已經歇息了,您且先行離開吧。”

蘇黎聲音很低,回了什麽,秦穆并沒有聽清。

耳邊傳來荀夜羽意味不明的話語:“看來蘇丞相對你很是上心啊。。”他輕笑了一聲,将熱氣送入了秦穆的耳廓:“難道他就這麽怕我把你吃了?”

秦穆扯了扯嘴角,一個翻身将荀夜羽反壓在身下,“就不能是朕把你吃了?”

“你想在上面?”荀夜羽挑眉問。

秦穆笑笑,也不辯解,“如果朕想,你可願意?”

荀夜羽聞言,正色道:“只要那個人是你,我自然願意,只是你我皆為男子,凡事還是求個公平為好,今日我讓你在上面,那明日你得讓我壓回來。”

“夜羽多慮了,朕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蘇黎還在外面,秦穆無心跟荀夜羽翻雲覆雨,他找了個借口,道:“朕累了,這侍寝之事,還是等你我大婚之日進行吧。”

秦穆這麽一說,荀夜羽一時不知道秦穆忽然變卦,是因為攻受問題呢還是因為蘇黎就站在外面。

沉默片刻,荀夜羽瞟了窗外印着的那道颀長單薄的影子,道:“好。”他一揮袖擺,燭火驟熄,偌大的寝宮頓時陷入了黑暗裏。

候在門外的蘇黎見狀,眼角微微一顫,阖上眼,一滴血從他緊握成拳的指尖滑落,無聲地滴進了泥裏。

他在門外站了一夜,期間徐德昌屢次過來提醒他回去歇息,他都沒有吭聲。眼見勸服不了他,徐德昌暗嘆了一口氣,取了件外衣給蘇黎披上,然後打着哈欠回去睡了。

翌日。

秦穆醒來時,荀夜羽已經醒了,眉目含情,支着下巴專注地凝望着秦穆。

見此情狀,秦穆摸了把臉,“為何如此看朕?”

荀夜羽嘴角噙着笑,“秦穆長的真好看。”

秦穆聽言,微微一笑,道:“替朕穿衣吧,以後這些事就由夜羽你來做吧。”

“這是我的榮幸。”

荀夜羽沒有異議,在一旁徐德昌的指點下,幫秦穆穿上龍袍。明黃色的龍袍将秦穆的臉點綴的愈加尊貴耀眼,荀夜羽不由有些晃神,回過神來的時候,他聽到秦穆問:“徐德昌,蘇丞相還在外面候着麽?”

“回皇上的話,蘇丞相在外面站了一夜,奴才怎麽勸他也不聽。”

“是麽?”

秦穆将視線移向門口的方向,還沒看到什麽,荀夜羽來到他跟前,擋住了他的目光。

荀夜羽明知故問道:“秦穆在看什麽?”

“沒什麽。”秦穆收回視線,“替朕把玉腰帶系上。”

荀夜羽依言照做,做這些時,他故意拉進了他跟秦穆的距離,遠遠看去好似跟秦穆相擁在了一起。

完事後,他沒有後退,而是湊到秦穆耳邊,緩聲道:“秦穆,以後我是你的皇後,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一人。”

秦穆擡眼,似笑非笑地瞧了荀夜羽一眼,“這還沒進行封後大典,夜羽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霸占朕了麽?”

話裏聽不出絲毫怒意。

荀夜羽似真似假地笑道:“是啊,誰讓我這麽喜歡你呢。”

“哈哈。”秦穆大笑了兩聲,輕點了下荀夜羽的鼻尖,“這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有膽子承認想要獨得朕的寵愛了。”

對話進行到這裏,早朝時間到了。

秦穆讓荀夜羽在這裏等他,帶着徐德昌出了寝宮,沒走幾步,他就看到了站在桃樹下的蘇黎。

站了一夜,蘇黎臉色蒼白疲倦,露水将他的頭發跟衣服都打濕了,看到秦穆,他動了動唇,正要叩拜,秦穆從他身旁擦過,“不用行禮了。”

蘇黎默了默,跟在秦穆的身後。

秦穆走了幾步,複又停下,淡淡地道:“今日你不用上朝了,好生回去歇着吧。”

“皇上……”

“有什麽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說。”

說罷,秦穆重新提步,這一次,蘇黎沒有繼續跟着,不過片刻,秦穆就将蘇黎遠遠甩在了身後。

這次早朝,秦穆正式宣布了立後的相關事宜,底下的大臣沒有一人反對,立後的事就這麽定下了。

立後大典的前夜,蘇黎拎着他親自釀得桃花酒來見秦穆。

興許是他來之前就喝了一些酒,蘇黎白皙俊秀的臉頰已染上了淺淺的紅暈,他約了秦穆月下小酌,地點就在他們以前經常約酒的一處涼亭。

收到蘇黎的信後,秦穆思量再三,終是避開荀夜羽孤身前來赴約。

彼時蘇黎已經在亭下等候,月光如水一般輕盈地灑在他的周身,他舉着酒杯,一口又一口地飲着桃花釀。

酒液入腸,酸酸澀澀,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他在這裏等了有兩柱香之久,他以為秦穆不會來了。

就在他失望黯然之際,樹葉被踩到的簌簌聲響起,他渾身一震,擡眼朝聲源處望去,那個俊美的不似真人的男人,就站在了一株桃樹下,唇角含笑,靜靜地看他。

蘇黎從石椅上起身,喃喃:“皇上……”

“你又忘了。”秦穆搖了搖頭,擡步來到蘇黎對面坐下,“只有你我二人時,不需要拘于君臣之禮。”

他徑自拎起酒壺,給自己斟上一杯,随即将酒杯放在鼻下,輕嗅着那淡淡的桃花香。

末了,他沖站着的蘇黎微微一笑,“子卿這釀酒的功夫越發的爐火純青了呢。”他好似忘了當初對蘇黎的大發雷霆。

蘇黎怔了怔,重新坐下,垂眸問:“你……當真要立荀夜羽為後?”

緩緩将杯中酒飲下,秦穆對着月光轉動着手裏的玉杯,“聖旨已下,難道還會有假?”

蘇黎沉默。

秦穆笑了笑,往日犀利寡淡的眸色多了幾分暖意,“子卿約朕來,可有話要對朕說?”

蘇黎依舊沒有說話。

一聲嘆息從秦穆口中吐出,他換了種問法,道:“你希望我娶荀夜羽麽?”

蘇黎苦笑了一聲,道:“君無戲言,現在所有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要立荀夜羽為後,我的答案對你而言又有什麽意義呢。”

漆黑的眸裏閃過一絲微光,秦穆忽地抓住了蘇黎放在桌上的右手,“我只問你一句,三年前,你初任丞相之位,謝師宴上,你借着酒意沖到我面前,對我說的那番話你可還記得?”

“當然記得了。”蘇黎輕聲道:“跟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秦穆緊緊鎖定他的眼,“那你可否同我再說一遍?”

蘇黎緩緩眨了眨眼,眼裏依稀藏着對往事的留戀,“我那時說,我喜歡你,想永遠侍奉你。”

“那時我給了你三年時間,跟你說,如果三年後你對我的心意不變,我就立你為後。”秦穆看向蘇黎,“如今三年之期已到,子卿,你能告訴我你的答案了嗎?”

“我自然……還是愛慕着您的,只是……”

秦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眉眼一派篤定之色,“這皇後之位,朕一直給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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