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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暴君的寵臣

荀夜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樹上,他下意識地掙了一掙,耳邊傳來秦穆閑閑的嗓音:“別白費力氣了,你中了軟筋散,再加上強行沖破xue道,內力受損,沒有個十天半個月,你的功力是恢複不了的。”

說着這話的秦穆撕了塊烤好的兔肉,慢吞吞地移到荀夜羽身邊,将那塊散發的熱氣的兔肉湊到他的嘴邊,“吃吧。”

荀夜羽嘴唇緊抿,把頭別開,“秦穆,你背信棄義在先,休想用一塊兔肉收買我……唔……”

懶得跟他廢話,秦穆趁他說話的時間把肉塞進了他嘴裏,硬逼他咽下後,才用嘲諷的語氣開口:“你現在是朕手中的人質,就應該有身為人質的自覺,朕雖然留你還有用,不會殺你,但你若是讓朕不痛快了,朕就從你身上切掉塊肉,讓你這輩子都不痛快。”

荀夜羽神色厭惡,恨恨地瞪向秦穆,“我縱橫沙場數年,豈是貪生怕死之輩,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罷,他閉上眼,一揚脖子,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秦穆見狀,不怒反笑,“徐德昌。”

“老奴在。”

徐德昌扔下了手裏的木柴,用袖子擦了擦臉,随即迎了上來。

秦穆随手指了指荀夜羽,“你那給小太監去勢的本領還在麽?”

這話一處,荀夜羽猛地睜開眼,不敢置信地瞪着秦穆。他沒有想到,秦穆竟狠毒至此,要他斷子絕孫?

“這……”瞅了瞅渾身僵硬的某人,徐德昌硬着頭皮回:“老奴……許久不曾做過了。”他只是個小人物,煊國這次的危機是否躲過還是個未知數,他還要再觀望觀望,萬不能得罪了這荀國的大将軍。

明白徐德昌心底的盤算,秦穆也不說破,只是牽了牽嘴角,不無遺憾地跟一臉驚懼地看着他的荀夜羽道:“看來只能由朕親自代勞了。”

眼看着秦穆抽出腰間的匕首,朝他步步緊逼,受不了心底巨大恐懼跟壓力的荀夜羽,忍不住悲憤地破口大罵:“狗賊,你今日如此折辱我,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似乎沒有聽到荀夜羽賭咒發誓的話語,秦穆嘩啦一聲脫下他的褲子,微笑道:“死在朕手下的冤魂成千上萬,你以為你這番話能吓到朕麽?”

鐵骨铮铮的男兒被人用這種手段羞辱,荀夜羽只恨自己當初瞎了眼,被秦穆的美色所迷惑,不僅讓自己陷入如今的境地,同時也給荀國的百姓帶來了危險。

他絕望地緩緩閉上眼,寧折不彎,緩聲道:“今日之恥,他日必定從你身上千倍萬倍地讨回來,秦穆,你最好祈禱我死了,否則無論你逃到哪裏,我都會把你找出來,讓你成為千人騎萬人跨的男妓,永遠被男人壓在身下……!”

咻——

匕首飛出的聲音傳出,荀夜羽下意識地繃緊全身肌肉,等待劇痛的來臨。

被他這反應逗笑了,秦穆放聲大笑,等到笑夠了,他嘲笑道:“朕還以為荀将軍天不怕地不怕呢,原來也會有你怕的東西啊。”

冷汗迅速将後背全部打濕了,兩腿也有些發軟,要不是有繩子把他綁在樹樁上,他估計早就丢臉地癱倒在地上了。

荀夜羽惱羞成怒,憋紅了臉低吼:“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放心,我會滿足你這個心願的。”拔下那把釘在樹樁裏的匕首,秦穆将匕首移到荀夜羽臉上,沿着那俊朗的臉部輪廓緩緩游弋。

冰冷的刀身貼在他的皮膚上,荀夜羽汗毛倒豎,生怕這個古怪冷酷的男人又有什麽新想法。

經過剛才那一出,荀夜羽徹底被他唬住了,秦穆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柔聲道:“要想保住你的哔——就要乖乖聽話知道嗎?”

荀夜羽:“……”

秦穆眯了眯眼,“你不說話的話,朕不介意親自動手……”

“……我知道了。”荀夜羽只能咬碎銀牙往肚裏咽。

沒辦法,為了不讓荀家絕後,他只能暫時答應秦穆的條件了。

……

這野外生存第一日,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秦穆雖貴為天子,但并不嬌氣,自小就跟着權傾朝野的外祖父孫霆出入戰場,體驗民生疾苦。先皇礙于孫家滔天的權勢,一直不喜歡秦穆,再加上秦穆性格暴虐,沒有仁厚之心,先皇從未曾想過将皇位傳給他。

但就是誰也不看好的秦穆,先後滅掉四國,只要攻下荀國跟黎國,秦穆就實現了一統天下的宏圖霸業。

本來眼看着荀國就要成為他的囊中之物了,萬萬沒想到,關鍵時候,棋差一着,功虧一篑。

幸好他還沒有輸,還有重新翻盤的機會。

秦穆雖然喜歡蘇黎,但在美人跟江山之間,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如今種種跡象表明,蘇黎就是那個奸細,如果蘇黎按照他說的那樣給荀國十萬大軍送摻了蒙汗藥的烈酒,事情決計不會演變成現在這樣,甚至于,秦穆不得不懷疑,假傳聖旨給荀國大軍放行的幕後主使是不是也是蘇黎。

在沒有切實的證據之前,秦穆不會直接給蘇黎定罪,一切只有等陳将軍的援軍趕到,穩定局勢後,再慢慢查個水落石出了。

因為第一日夜裏睡覺的時候沒有背枕,秦穆醒來脖子酸痛,這第二日他就把荀夜羽從樹上解下充當了回人型枕頭。

把人拖去樹林深處的某處山洞時,荀夜羽顯然是誤會了秦穆的意思,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他那張英挺的俊容漲成了豬肝色,結結巴巴地質問:“你……你想幹嘛?”

秦穆本來正在解外面那件深黑色的袍子,聽到這話,他停下手裏的動作,詫異地揚了揚眉。

撇到荀夜羽定在他身上目光,秦穆似是意識到了什麽,忽而一笑,踱步上前,伸出腳尖踢了踢荀夜羽的腰,不懷好意地摸了摸下巴,“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要跟朕洞房麽?要不朕就成全你這個心願好了。”

說到這裏,秦穆故意頓了頓,見荀夜羽臉上的紅暈又深了一些,他語鋒一轉,道:“屆時你的部下找到你,發現你被朕侮辱了,畫面想必會十分精彩,光是想想朕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察覺到自己剛才居然被秦穆三言兩語就挑逗的心猿意馬,荀夜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半晌,他才咬牙切齒地道:“你若敢如此對我,我……我……”

他跟秦穆說了太多狠話了,一時有些詞窮。在荀國素有戰神稱號的荀夜羽被秦穆逼到這個份上,也真是獨一份了。他的謀略他的野心他的氣度,在面對這個男人時統統不管用了,完全被男人牽着鼻子走。

秦穆似笑非笑地看着語塞的荀夜羽,“放心,朕只是跟你開個小玩笑而已。”末了,他輕描淡寫地道:“朕對你沒性趣。”

“……”好想割掉這個男人的舌頭。

無視荀夜羽殺人一樣的眼神,秦穆把他像貨物一樣擺來擺去,等到擺成他滿意的姿勢了,秦穆往地上一趟,腦袋擱在荀夜羽柔軟的肚子上,緩緩阖上了眼。

不多時,秦穆平緩的呼吸聲慢慢傳來,荀夜羽眨了眨眼,呆呆地望着漆黑的洞岩,完全沒有睡意。

他到底該拿這個該死的男人怎麽辦?

……

流落在外的第三日,荀國大軍的觸角從城內延伸到了城外。那具屍體果然不能瞞住他們的耳目,秦穆不得不帶着尋找新的藏匿地點。

按照時間推算,陳将軍傍晚時分就能抵達都城,秦穆只要躲過這四個時辰,他就安全了。

只是秦穆出來的匆忙,沒能來得及帶上跟陳将軍聯絡的信號,而他仇人又那麽多,就算荀國退兵了,他還要防止被自己人暗殺。

恰巧城內到處張貼着秦穆的畫像,秦穆不方便露面,身邊就只有伺候了他十幾年的徐德昌。

秦穆生性多疑,再加上很有可能才被蘇黎背叛,他現在不相信任何人,只是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秦穆只能将聯絡陳興邦的任務交給徐德昌。

徐德昌離開之前,秦穆看着他微笑道:“我記得你跟了朕有十八年了吧?”

“回皇上,确實有十八年了。”

徐德昌有些受寵若驚,他沒有想到秦穆居然記得這麽清楚。

秦穆摘下了手中唯一值錢的玉扳指塞到了徐德昌手裏,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如果這次朕能順利回到宮中,那你就是大功一件,朕定會好好賞賜于你。”

“多謝皇上恩典,老奴定不會辜負皇上的囑托。”

看着徐德昌消失的背影,荀夜羽一臉諷刺地道:“你這皇帝當的還真是失敗,身邊居然沒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秦穆轉過身,淡淡一句:“不想變成太監的話,就給朕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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