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0章 暴君的寵臣

七日後,徐謹言帶着一支隊伍前來接應。

他帶了糧食水還有禦寒的衣物,對秦穆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要知道越靠近極北之地,氣溫越冷,沿途的野物也越難打。

彼時,秦穆正跟荀夜羽圍着火堆相互靠着取暖,得虧荀夜羽的軍隊裏有會醫術的軍醫,不然荀夜羽那條腿就要廢了。

荀夜羽試圖說服秦穆跟他去取寶藏,秦穆覺得他們人數太少,分寶藏太過危險,就拒絕了。

兩人正就這麽話題展開了激烈的讨論,落入徐謹言的眼裏,從兩人笑着談話的姿态看來像是在打情罵俏。

徐謹言垂下漆黑纖長的睫毛,遮住他眼裏神色,嘴角牽起一絲淺笑。

秦穆很快發現了他的到來,眼裏驚喜之餘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氣,徐謹言來了,他至少不會餓死冷死在這個鬼地方了。

以前極北之地是某個被秦穆滅掉的小國的地盤,當初秦穆派人滅掉那個小國時,着實花費了不少的力氣,極北之地氣候惡劣,物資匮乏,地形關系易守難攻,要不是仗着他們人多勢衆,兵強力壯,秦穆還真不敢發兵。

即使是這樣,秦穆也花了将近三個月才将其拿下。

之後秦穆就随便派了些将士駐守在那裏,其餘居住在那個地方的是都是小國的百姓。現在想想,得虧他有先見之明,不然他們還真沒地方藏了。

“皇上,奴才救駕來遲。”

徐謹言走到秦穆身邊,不動聲色地擠掉了一旁的荀夜羽,将手裏的羊毛織就的毛毯蓋在了秦穆的身上。

“無礙,你來的正是時候。”

秦穆接過徐謹言遞來的水,也不管水是冷的,直接仰頭往喉嚨裏灌了兩口。

荀夜羽見狀,嘴角一抽,恨恨地瞪了徐謹言的背影一眼。

一想到他本該跟秦穆有銷魂一夜,結果被這小子截胡了,他就恨得牙癢癢。

最關鍵的是,他不是死了嗎?怎麽死而複生了?

“秦穆,你不覺得你應該跟我解釋一下嗎?”

身後傳來荀夜羽森然散發寒意的聲音,秦穆擦了擦嘴,頭也不回地道:“小徐子不詐死,怎麽給陳興邦帶口信啊。”

荀夜羽:“……”

果然啊,這個男人嘴裏沒一句真話,他居然被又這個該死的男人騙了一回。

越過徐謹言的肩膀看向了他的身後,在人群裏沒有發現陳興邦的的身影,秦穆便問:“陳将軍怎麽沒來?”

徐謹言眼神一暗,看了巡夜越一眼,道:“此事說來話長。”

一聽到這話,秦穆心裏就有數了。

現在陳興邦帶着三十萬大軍割據一方,本來能自立為王,能想的起來救他這個亡國之君才奇怪了,不過徐謹言是他的人,陳興邦既然有意反叛,又怎麽容得下徐謹言呢?

就在秦穆暗自疑惑的時候,徐謹言把他打橫抱上了一旁準備好的馬車。

馬車簡陋是簡陋了點,但好歹能夠擋風,裏面鋪着厚厚的絨毯,秦穆窩在厚實的絨被裏,掀開簾子看向了荀夜羽的方向,“把他帶上。”

徐謹言頓了頓,“是。”

他下了馬車,跟将士們吩咐了幾句,然後便回到了馬車。秦穆透過簾子看到士兵給荀夜羽還有他的手下分發了些衣服幹糧還有水。

秦穆問:“陳興邦出什麽事了?”

徐謹言:“陳将軍叛變了。”

意料之中。秦穆又問:“他人呢?”

“他死了。”

“死了?”

秦穆一愣,猛地扭頭看向徐謹言,漆黑犀利的雙眸沉沉地看着他。

徐謹言垂眸,輕聲回:“奴才将皇上的話帶給陳将軍後,陳将軍不但不派人前來營救皇上,反而想要奪取奴才身上的兵符,所以奴才就把他殺了。”

秦穆擔心陳興邦叛變,就把藏匿兵符的位置告訴了徐謹言,他這麽做也是在賭,賭徐謹言對他的忠心。

只是陳興邦是由他一手栽培起來,他的武功他自然清楚,徐謹言能把陳興邦殺了他是不信的,秦穆藏起了眼裏的深沉眸色,緩緩道:“你是如何殺了他的?”

“奴才以前在宮裏,曾有個玩得好的玩伴在太醫院當差,耳濡目染之下,就學會了辨別一些藥材,知道什麽藥材相克。”

所以,陳興邦是被徐謹言毒死的了?

秦穆眼神一閃,看來,他是小看了這個徐謹言了,就是不知徐謹言還會把兵符還給他麽。秦穆垂眸,故意撥弄着身上的那件羊毛披風,以一種漫不經心地語調道:“你做的很好。”

如今陳興邦死了,死無對證,随徐謹言怎麽說了。

這其中是否有什麽隐情秦穆就不得而知了。

徐謹言跪坐在秦穆身側,小心翼翼地将秦穆凍得幹裂發紅的兩手捂在了掌心,“那時候情況危急,奴才只能擅作主張,還請皇上贖罪。”

“我怎麽會怪你呢。”

秦穆扯了扯嘴角,将凍得紅腫的手指從徐謹言掌心抽出,冰涼的指尖緩緩勾勒着青年白皙柔和的臉部線條,當指尖落到徐謹言的下巴處時,秦穆輕輕擡起了他的下巴,墨色的眼底蒙上了一層朦胧的霧氣,“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如今朕回來了,這兵符——”他點到即止。

徐謹言明白了秦穆話裏的意思,謙恭地道:“兵符被奴才藏起來了,等到了極北之地,奴才就把兵符物歸原主。”

話音剛落,徐謹言只覺一道力道忽地從側方傳來,他身體失去重心栽到一邊,等到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被秦穆反壓在了身下。

“小徐子,當初朕承諾過你,如果你能成功完成朕交待給你的任務,朕就許你一個心願。”秦穆微笑着看向他,薄唇輕吐,湊到他耳邊啞聲道:“如今,到了朕兌現承諾的時候了,小徐子,你想要什麽呢?”

徐謹言自然清楚,秦穆這麽做,不過是在籠絡他,這個男人疑心這麽重,只怕要等兵符交到他手裏,他才能徹底放心吧。

這麽想着,徐謹言輕聲回:“奴才只想永遠陪在皇上身邊侍奉您。”

“就這麽簡單?”他聽到秦穆輕笑了一聲。

徐謹言垂下眼,“奴才身份卑賤,不敢有其他想法。”

“如果朕允許你有別的想法呢?”

徐謹言不由有些沉默,他摸不清這個男人的想法,如果真把自己對他愛慕跟渴望告訴男人,會不會換來一杯鸠酒呢。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他聽到秦穆的聲音從他身體上方傳來:“朕有些冷。”

聽到這話,徐謹言下意識地道:“奴才這就去給皇上取些保暖的衣物。”

“不。”

最快讓身體熱起來的方法是——

秦穆翻轉了個身,讓徐謹言壓在他的身上,臉上漾開的笑容透着一種說不出來的誘惑,“你知道怎麽讓朕的身體熱起來。”

一絲訝然從青年的眼底劃過,他呆呆地看着身下沖他微笑的秦穆,一時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他應該沒有曲解男人的意思吧,怔怔地想着,徐謹言悄然吸了一口氣,試探性地伸出手搭在了秦穆的領口,見對方沒有阻止,他才繼續下去……

身體置身于最溫暖的所在,秦穆忍不住低吟了一聲,一手虛虛地插進了徐謹言的發間,一手抵在馬車上窗沿邊,馬車發出颠簸的聲音,他細微而壓抑的低喘頃刻間消散在了空氣中。

很刺激也很舒服。

馬車周圍都是随行的将士,荀夜羽就跟在了馬車的後面,誰也不知道馬車內荒淫的一幕。秦穆微眯着眼,眼神恍惚而迷亂地看着徐謹言為他服務,微低頭時,露出一截白皙而纖細的脖頸,看起來是那麽的脆弱而柔軟,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将其折斷。

鬼使神差地,秦穆忍不住伸手移向了徐謹言的後頸,感受那細膩的觸感。

這個方法果然奏效,秦穆的全身都熱了起來,薄薄的一層細汗覆蓋在了他的額頭,潮濕的掌心貼在了青年的後頸,秦穆微微把手收緊。

似乎是察覺到了異樣,徐謹言面色潮紅地擡起了臉,眼神看起來濕潤而柔軟,純善無害地像一只幼小的麋鹿,是的,他還很年輕,才十八歲,正是青春鮮活的年紀。

秦穆收了手,緩緩阖上眼,由着少年青澀又不失熱情的舉動将他推向了哔——

激情過後,徐謹言體貼地幫秦穆清理了身上的痕跡。秦穆這些天沒有睡過一次好覺,剛剛釋放了一次,他就有些乏了,耳邊聽到徐謹言模糊的聲音:“皇上困了就先睡吧,等到了地方,奴才再叫你。”

秦穆嗯了一聲,将臉埋在了徐謹言的單薄而瘦削的肩膀,迷迷糊糊地想,還是把小徐子留着吧,這具身體幹淨溫暖,成了冷冰冰的一具屍體倒是可惜了。

等到脖頸處傳來平緩的呼吸聲,徐謹言緩緩眨了眨眼,安靜而無聲地看着沉睡的男人,他想問他——

你剛才是想殺了我嗎?

擡手将男人頰邊的一縷發絲撥到耳後,徐謹言低頭,将唇印在了秦穆的額頭,不管怎麽樣,秦穆剛才沒有下手,或許,他可以有所期待。

不是許了他一個心願麽?

如果他說,他想同他白頭偕老,他會答應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