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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魔王的恩寵

慕澤一邊跟黑衣男子對抗,一邊跟秦穆道:“你來幹什麽?快回去。”雌性就應該乖乖躲在他的身後,由他來保護。

然而他不知道秦穆不需要他來保護。

秦穆沒回答,而是挑起一個懶散的笑,朝黑衣男子道:“有什麽問題麽?”

“你是我見過的最醜的雌性。”黑衣男子言語刻薄。

秦穆沒生氣,慕澤反倒炸毛了,借着心底的一股怒氣,他妖力大增,紅色的妖氣在空氣中化為一只無形的巨狼,直沖對面的黑衣男子而去。他雖然法力只剩一半,但對付眼前這只狼妖還是綽綽有餘的。

黑衣男子低咒了一聲,略帶狼狽地躲過了慕澤的襲擊,只聽轟的一聲,身後一排大樹接二連三地倒下。這是慕澤法力最弱的時候,黑衣男子不想錯過這個難得機會,正想反撲,餘光瞥到一團黑色的魔氣朝他迅速襲來,他面色大變。

這裏居然有魔物。

他當即改變主意,就想撤離,他的反應極快,然而那團移動的魔氣更快,沒等他施展法術逃離,黑色的魔氣瞬間穿透了他的身體。

“怎麽可能……”

妖怪的身體有自我修複能力,但受到魔氣侵襲的身體就沒那麽容易修複了,黑衣男子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緩緩低下頭,他的身體被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鮮血從那個窟窿裏源源不斷地流淌出來。

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他慢慢擡手,指尖凝聚着一團黑霧,他用妖力吃力地修補着受傷的身體的同時,擡起頭,看向面前背對着他的秦穆。

黑衣男子嘴唇微動,“你是魔。”他的語氣極為肯定。

秦穆也不否認,轉過身面向他,黑色的圖騰猶如活物般在他臉上游動,使得秦穆的臉孔越發的詭異猙獰。不再掩飾身份的他,周身充斥着強勁的煞氣,配上那張如妖魔般恐怖的臉,說秦穆是從地獄而來的修羅也不為過。

“你居然想娶一只魔為妖後。”黑衣男子步伐踉跄地轉身,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慕澤。

慕澤沒說話,只是略過男子看向朝他走來的秦穆,從一開始他就感覺到秦穆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勁,也猜測過秦穆的身份,如今秦穆的身份已經揭曉,他的心底沒有絲毫的意外。

眼前這個男人熟悉又陌生,等到男人走到他的身側,朝自己露出那個标志性的散漫的笑容時,慕澤忽然問:“你是被陌珩封印的人魔之子?”

秦穆點頭:“嗯。”

“原來傳說都是真的。”慕澤喃喃了一句,道:“那你會離開嗎?”他雖然有自信能找出任何一只妖,但秦穆是魔,如果魔選擇藏起來,他還真不一定能夠找到。

秦穆挑眉,反問道:“我還沒跟你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我為什麽要離開?”

話音未落,黑衣男子忍不住在身後插嘴道:“跨物種的結合是沒有好下場的,魔王跟人族公主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閉嘴。”

秦穆跟慕澤同時開口。

黑衣男子憤憤地閉了嘴,索性專心修補起身上的傷口來,他今日受傷十分嚴重,等血止住了,他要馬上回族裏治療。

秦穆用下巴點了點黑衣男子的方向:“他是你哥?”

“嗯,我二哥,慕鱗,一直想取代我,但從來沒有成功過。”

慕鱗嘴角一抽:“要不是父王偏心,把所有妖力都傳給了你,我怎麽可能打不過你。”這話說完,又得到了秦穆跟慕澤異口同聲的回答:“閉嘴。”

慕鱗:“……”

秦穆問:“你打算怎麽處理他?”

慕澤:“畢竟是我二哥,留着吧,反正他也翻不出什麽風浪。”

秦穆:“好。”

慕澤又問:“你想不想養條寵物?”

秦穆順便心領神會,微笑着颔首;“好啊。”

慕鱗忽覺陰風陣陣,面對一魔一狼齊齊看來的目光,他捂着傷口一步步往後退:“你們……你們別過來……嗷嗚……”

一番折騰後,慕澤吸了慕鱗的妖力,提前變回人形,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某只黑狼,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粗喘着。慕鱗恨恨地想,等他恢複法力了,一定要将他們碎屍萬段。

“黑狗子,跟上來啊。”

前方傳來秦穆懶羊羊的聲音,慕鱗一僵,拖着病體一步步地跟了上去,沒辦法,他跟慕澤不一樣,慕澤變回狼還有一半的法力,他現出原形是一分法力也沒有,如果不跟秦穆他們混,他很有可能被別的妖當成普通的狼給吃了。

想到被妖吃掉的慘狀,慕鱗一陣惡寒,只能暫時屈服在秦穆跟慕澤的淫威之下。

慕澤一恢複人身,秦穆就琢磨着從哪個地方開吃,面對秦穆那散發着狼光的眼,慕澤心裏也有些蠢蠢欲動,但是作為一個負責任有擔當的雄性,他不能在沒有給秦穆名分的情況下就跟他發生關系,于是他雖然也很想那啥,還是靠着自己非凡的意志忍住了。

他忍得住秦穆可忍不住。

見慕澤面對他的百般挑逗都不為所動,秦穆怒了,直接霸王硬上攻,把慕澤圍堵在了房間。

迎視着男人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慕澤明知故問:“你想幹嘛?”

“你說呢?”秦穆語聲沙啞地抛了回來。

慕澤別開臉,只覺臉頰發燙,眼睛都不知道看哪裏,“我……我還沒答應帶你回去見長老。”

“我不介意。”

秦穆步步緊逼,慕澤步步後退的,等到退到床邊,眼看退無可退,慕澤就要施展法力溜走,秦穆眼明手快抓住他的尾巴,欺身而上,直接把慕澤推到了床上。

慕澤:“你起開。”

“你真不想要?”臉上漾開惑人的微笑,秦穆淡淡地道:“你不要,我就找別人了。”

“你敢。”慕澤心一橫,翻身把秦穆反那啥在身下。

只是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呢?慕澤有些心虛,長老可沒教他怎麽做那檔子事。

似乎知道他心裏所想,秦穆兩手攬上他的脖子,按着慕澤的腦袋往下壓,嘴唇相貼的那一剎,秦穆輕喃的聲音消失在了唇間:“我教你。”

接下來就是一系列少兒不宜的畫面,老司機帶着新手上路,老司機經驗豐富,聲音好聽,新手雖然青澀但又不失熱情,再加上聰明好學,身體條件好,在老司機的教導下,也算是漸入佳境了。

慕鱗坐在屋外,被迫聽着那些不可描述的聲音,一臉抑郁地望着夜空中的月亮發呆,看着看着,屋內始終沒有消停的跡象,床板搖曳的動靜越來越大,慕鱗終于忍不住,邁開四條腿離開了這裏。

他不敢走的太遠,也不敢獨自回狼族,只能無聊地在樹林裏晃悠。

細微的簌簌聲響起時,慕鱗一臉警惕地回過頭,印入狼眼的是一頭身形壯碩的老虎,那頭老虎四肢粗壯有力,居然比他的體積還要打上一圈,顯然是快要成妖了。

難道是天要亡他?

慕鱗眼裏閃過一絲絕望,他是妖,普通動物如果能吃掉妖怪,就能繼承妖怪的法力而化身成妖,但這妖界還沒有妖怪被動物吃掉的先例。

莫非他就要成為被動物吃掉的第一個妖怪?想到死後還要成為妖界之恥,被妖世世代代地嘲笑,慕鱗渾身一哆嗦,目光重新堅定下來,顯然是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巨型老虎低吼了一聲,直接沖慕鱗飛撲而來。

慕鱗本就受了重傷,身體反應慢了很多,他堪堪躲過了老虎強勁有力的一撲,腹部的傷口重新撕裂,他悶哼了一聲,當即想要找機會開溜。

巨型老虎馬上就要成精了,怎麽會不明白慕鱗的想法,但見老虎虎目一瞠,轉身重新朝着慕鱗撲來。這一次飛撲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很多,慕鱗就算想要躲開,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将身體向後傾斜,僥幸避開了要害,然而下一刻,一陣劇痛從他的前腿傳來。

老虎将慕鱗的兩條前腿咬斷,享受着獵物在它的面前痛苦嘶喊的叫聲,末了,它伸出虎爪,用力擊打慕鱗的頭部,等到慕鱗被折騰的奄奄一息後,它才停下動作,思索着該從哪裏下嘴。

慕鱗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絕望。

如果他知道會被老虎吃掉,他說什麽也不會離開木屋。眼角溢出了悔恨的淚水,慕鱗緩緩阖上眼,等待着生命的隕落。

就在這關鍵的時候,一個一身白袍的清隽男子忽然從密林深處走來,月光如水一般輕盈地灑落在男子的周身,映照出他溫淡的眉眼跟他那幹淨無垢的面容。

似乎是察覺到了來人身邊不尋常的氣息,老虎略帶猶豫地看着地上的獵物,終究是不甘心地離開了這裏。

慕鱗徐徐睜開眼,便見男子唇角含笑,目光在他的腹部徘徊,他渾身一緊,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卻聽對方用一種清越溫潤的嗓音道:“你受傷了?”

慕鱗不吭聲,依舊一臉警覺地盯着來人。

男子輕笑了笑,長袖一施,就把慕鱗裝進了自己的袖子裏,随後他轉身,漆黑的雙目遙遙望向密林之中的那一排精舍,定定凝視了半晌,他收回了視線,雪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翌日,吃的很撐的秦穆懶洋洋地躺在床上,身體雖疲乏倦怠,但想到昨夜激情的一幕,他的身體不由有些發熱。

不愧是有那啥那啥的人,還有傳說中的公犬句腰,秦穆吃的很滿足。這會兒慕澤已經起床了,主動提出做飯,昨晚大戰了不知道多少回合,慕澤還有這等精力,秦穆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他在床上小眯了一會兒,聽到開門聲,秦穆懶懶地掀開眼,就撞見慕澤端着飯菜走了進來,白皙的臉上染上了幾抹灰。

秦穆眼裏閃過一絲微訝:“你沒用法力做飯?”

把飯菜端到房間中間的木桌上,慕澤走到床邊将秦穆抱起,走到椅子旁放下,然後把筷子塞到了秦穆的手裏,昨晚這一切後,他才道:“這是我給你做的第一頓飯,意義重大。”

秦穆掃了眼桌上擺放的菜肴,賣相看起來不錯,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他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在嘴裏細細咀嚼,跟他想象中相反,慕澤的廚藝居然不錯。

“好吃嗎?”

慕澤在一旁一臉期待地問道。

“好吃。”

秦穆點頭,又夾了塊肉放在嘴裏,一邊吃一邊問:“你學過做飯?”

“沒有。”

慕澤能告訴秦穆,他們族裏的雄性個個都是寵妻狂魔,做飯是他們要學的首要技能嘛,哼,他才不要像長老們那樣做妻奴呢,他雄性的尊嚴是不能抛卻的。

秦穆不信:“真沒有?”

慕澤臉不紅心不跳地回:“沒有。”見男人唇角挂着一抹了然的笑,似乎看穿了他的把戲,慕澤輕聲咳嗽了一下,轉移話題道:“今天一大早都沒有見到慕鱗那條黑狗子,也不知道他跑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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