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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魔王的恩寵

要說這秦穆也是狂妄,仗着武力值強大,來人家的地盤,也不知道易容一下。他一時興起來了這兒,完全忘了當初他背叛慕澤後,慕澤可是想要殺了他的。

被叫到名字,慕澤身形一頓,緩緩轉過身。身旁跟着一衆長老跟随從也轉過身,等到看到秦穆那張臉,四大長老個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秦……秦穆?!

不應該吧?秦穆那只魔能這麽大膽,大搖大擺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們給之前那只兔妖服用的易容丹有三年的有效期,現在有效期還沒過,也許……也許是兔妖也來參加選後大典來了?

慕澤皺眉不語。

他今天看了太多張跟秦穆有着六七成相似的臉蛋了,實在是免疫了,即使秦穆是這麽多雌性裏最好看的那一個,他也只當是原來勾引他的那只兔妖賊心不死,又來纏着他了。

是以,他面色不快,一甩袖擺,兩手備于身後,沖着秦穆冷聲道:“你又來幹什麽?”

那嫌惡的表情落入秦穆的眼裏,即使他早有心理準備,還是愣了一愣。他相貌俊美,能力出衆,在現實生活中,何曾有人對他擺出這樣的臉色。

即使當初是他的錯。

就在他愣神的空檔,四大長老趁機搶白道:“別來纏着殿下了,殿下不喜歡你。”

“快走快走,今日的選後大典已經結束了。”

“你再不走,小心我把你那張臉收回來,本來就是張假臉,還想借此迷惑殿下,你難道忘了當初你脫光衣服色誘殿下,殿下也不看你一眼的糗事了。”

……

面對衆人的炮轟,秦穆眨了眨眼,總算是回過味來。

看來他們是認錯人了。

只是——

秦穆不由蹙眉,眉間萦繞着疑惑的神色,他不會錯認慕澤眼裏藏着的那一抹陌生的眼神,莫非,莫非慕澤把他給忘了?

想到這種可能,秦穆臉色一沉,莫名有些不爽,比起忘了他,他寧願慕澤恨他到想要殺死他。被人遺忘的話,那代表過往的那些回憶全部被抹去了,只有他一個人記得他們的過去,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眼見秦穆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的跡象,四位長老忽視一眼,正要派人将秦穆趕走,瞥到秦穆周身浮動着一層黑氣,他們面色大變。

那團黑氣如同張牙舞爪的蛇,狂肆地扭動着,時隐時現,分明就是魔氣。

所以說,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秦穆!!!

長老們頓時變色大變。

乙長老因為秦穆傷了慕澤的心,對他十分痛恨,當即發出命令:“有魔物在此,快快将其拿下!”這一聲命令聲勢浩大,猶如咆哮的獸鳴,一個眨眼間,無數妖族将士從城門裏湧現出來,瞬間将秦穆團團圍住。

慕澤身為妖界之王,自然看出秦穆身份不一般。魔族早在五百年前就消失了,今日妖界居然出現了魔物,當真是奇怪。

他不由地朝秦穆看去,發現那只魔也在看他,黑色的眼底糾結着他看不懂的情緒。

慕澤一怔,熟悉的感覺自他心底滋生,他的心居然不受他的控制快了半個節拍。他心下異樣,卻聽被妖兵圍住的那個男人懶懶散散漫不經心地問了他一句:“我是誰?”

慕澤定了定神,道:“你是誰與我無關,我只知道你是魔,魔族跟妖族勢不兩立。”

四大長老擔心慕澤再愛上秦穆一次,紛紛附和道:“殿下說的沒錯,魔就是魔,為了防止魔族卷土重來,我們決不能留魔族一個活口。”

“這只魔混入妖界,定是想對妖族不利,殿下千萬不能對他心慈手軟。”

“魔物,你僞裝成錢果兒的模樣,難道是想再勾引殿下一次?哼,如此拙劣的手段,殿下是不會上當的。”乙長老靈機一動,趁機颠倒黑白,把秦穆跟錢果兒混為一談。

秦穆當然沒有漏掉那四個老頭眼裏的緊張跟警惕,看來慕澤會失憶,肯定跟這幾個老頭脫不了幹系。魔王是殺不死的,除非他厭倦紅塵,将魔氣散盡自殺而亡,是以他有恃無恐,即使面對這麽多妖的包圍,他也不過是揚了揚眉,沖着慕澤低低笑了一下,“慕澤,你真的忘了我嗎?”

這一句話,他說的低沉沙啞,百轉千回,傳入衆妖耳中,似有無盡的魔力一般,讓他們的心都跟着顫了一顫。

丁長老厲聲吼道:“千萬不要被這只魔迷惑,他的目的是擾亂你們的心智,然後不費吹灰之力吸取你們的法力,大家萬不可掉以輕心!”

秦穆聽了,滿臉黑臉。

老魔王的魔氣加上他自出生就擁有的魔氣融合在一起,使得他的武力值已經達到頂峰,他還真不屑這些蝦兵蟹将的法力。

甲長老神色焦急,道:“殿下,發什麽愣啊,快下令讓将士們捉拿這只魔啊。”

慕澤回過神來,皺了皺眉,“來人,将這只魔……”

“不用了。”那頭傳來了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卻是秦穆主動擡起兩手,擺出一副投降的架勢,淡淡地道:“我認輸。”

衆長老沉默。

衆将士也是驚疑不定地看着秦穆,遲遲不敢有所行動。

慕澤在原地靜立片刻,忽地提步朝秦穆的方向走去,才走了兩步,乙長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慕澤,不要靠近。”

慕澤頓了頓,道:“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

“這……”

慕澤沒再開口,不疾不徐地邁開步子,衆将士自從往兩邊散開,讓出一條道來。四位長老見狀,面面相觑,趕緊跟了上去,萬一這魔頭使詐,要對慕澤不利,他們還能抵擋一陣。

在衆妖的目視下,慕澤一步一步縮短了跟秦穆之間的距離,直至兩人中間只有半個身位的距離。

秦穆臉上笑意不減,時隔大半年,他跟慕澤終于再次相遇。他靜靜打量着慕澤,盡管他們數月沒見,慕澤跟之前沒什麽不同,眼底也沒有他們決裂時彌漫着濃烈的傷痛跟恨意,有的只是淡淡的一抹疑惑跟探究。

一切都剛剛好。

在秦穆打量慕澤的同時,慕澤也在暗中觀察他,真是奇怪,明明跟那只兔妖有着相同的臉,可他對兔妖只有滿滿的厭惡,對這個男人卻不反感,相反,在面對這只魔時,他的心底翻湧的讓他陌生的情愫,喜悅之餘,也有陌生的鈍痛在他的心底彌漫開來。

他這是怎麽了?

慕澤疑惑地皺了皺鼻翼。

孩子氣的舉動落入秦穆的眼底,他心頭像被陽光曬過,微微一笑,道:“我投降了,你可以把我抓起來了。”除了封印他,沒人能關住他,他想,日子過得太無聊,偶爾來個小刺激倒也不錯。

“慕澤,小心有詐。”乙長老還是不放心。

慕澤擡了擡手,示意他們閉嘴,四位長老只得恨恨地瞪着秦穆,雖然這是他們跟秦穆第一次見面,但他們從慕鱗的口中聽說了秦穆的光輝事跡,對他越發的不待見。

好看有什麽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我們——”盯着秦穆含笑的眉眼,慕澤頓了頓,緩緩道:“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這話一出,衆長老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就怕秦穆說出真相。

然而秦穆不過是挑了挑眉,把問題輕巧地抛了回來,“你覺得呢?”

真是狡猾,慕澤一臉郁悶地想,他知道還要問他啊。

不過他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通過衆長老神色各異的表情,以及這個男人含笑篤定的神色,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對自己的記憶好好排查一下了。

慕澤清了清嗓子,道:“來人,把他給我押下去,關入地牢……”他停頓了一下,把話拐了一個彎,“把這只魔給我關入審訊室,我要親自拷問他。”

地牢跟審訊室的待遇自然不同,地牢一般是關押重刑犯的地方,裏面什麽都沒有,刑拘倒是齊全,每樣都不帶重複,而審訊室則是關押一些妖族犯了小錯的貴族,裏面一應俱全,除了不能随意進出,比妖界普通妖怪的住房舒服了不止一倍。

衆長老一臉便秘地想:這區別對待不要太明顯。

把秦穆關起來後,慕澤回了自己的寝宮,本想在臨睡前批閱一些奏折,然而他一提筆,腦海裏盡是那個男人似笑非笑的臉。他放下筆,伸手搓了搓臉,自言自語道:“我能是被美色迷惑的妖王嗎?”

他起身,在原地來回踱步,末了,他披了件外衣,摸黑避過衆妖族将士的耳目,掐了個隐身決飄去了秦穆縮在的審訊室。

彼時秦穆抓了把瓜子,正津津有味地嗑着,越嗑越精神,絲毫沒有任何的睡意。看守他的将士們作息規律,到點就睡,見秦穆遲遲不睡,不由打了聲哈欠,揉了揉困倦的眼睛,“你不睡我先睡了。”

“去吧。”

秦穆笑眯眯地道。

那将士沒見過比秦穆還好看的雌性,見秦穆一笑,他被電了一下,暈暈乎乎地去了審訊室隔壁的房間睡覺。

等到沒人看着了,秦穆把瓜子殼扔進一旁的廢簍裏,然後取來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把茶杯放在嘴邊的時候,空無一人的審訊室忽的響起了一道幽幽的男聲:“你真是悠閑啊。”

秦穆灌了杯茶,等茶杯見底,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氣定神閑地道:“你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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