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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誰在他背後

電影看完已經九點了。

青年一聲不吭地走在他身旁,似乎有點失落,秦穆瞥了他一眼,問:“怎麽了?”

“沒什麽。”

“電影不好看?”

顧輕寒:“……時間過得太快了。”

看來是沒約會夠?

秦穆不由笑了,“等這周六我們再來約會。”

青年這才放松了臉上的肌肉,嘴角微微勾起,“好。”

兩人回去好好溫存了一番,隔天一早,沈沉年又頂着張怨夫臉湊到秦穆面前,控訴道:“你昨晚又跟他睡了。”

秦穆把他的臉拍開,伸手去夠衣服,“他不就是你麽。”

“不管,我要睡回來。”

扯開秦穆手裏的衣服,直接扔到地上,沈沉年拉過被子,不顧秦穆的抗議壓了上去。

秦穆:上班要遲到了。

等沈沉年放過他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吃飽喝足的沈沉年美滋滋的在廚房忙活着午飯,秦穆扶了扶腰,他再饑渴,被人沒日沒夜地日也會腎虛的。

沈沉年這小子再不節制,身體遲早會出問題。

吃飯的時候,秦穆就房事跟青年進行了一番溝通。

沈沉年拒絕:“現在我只能隔天才碰你,已經比以前節制很多了。”

秦穆:“還有個顧輕寒呢。”他這具身體三十多了,一天早晚好幾次,真的吃不消啊。

“你放心,我已經約了心理醫生,另外那個人格馬上要不存在了。”沈沉年一臉自信。

秦穆不放心地道:“你別亂來,改天我陪你一起去。”

“我知道啦。”夾了只雞腿塞到秦穆嘴裏,青年笑眯眯地道:“快吃吧,一會兒你還要去公司。”

秦穆點頭,拿下雞腿,不忘跟他道:“下午別忘了去學校。”

“好的。”才不去。

秦穆三下五除二把那只雞腿啃了,然後接過青年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末了,他把髒了的紙巾扔在桌上,道:“我還是送你去學校吧。”

沈沉年:“……”

因為昨晚是顧輕寒開車來接他的,秦穆就開着他的車把沈沉年送去了學校,然後才回公司。

到了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乎,電話就響了,前臺小姐在電話裏着急地說:“秦總,有人在下邊鬧事,吵着要見你,我攔不住他……”

話沒說話,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然後就響起了陸之洋咬牙切齒的聲音:“秦穆,你能耐了啊,是不是你讓陳妄跟我分手的!”

秦穆沉下臉:“你們分手跟我有什麽關系。”

“別以為我不知道,陳妄來找過你,你這些天沒回家,是不是搬去跟陳妄同居了?”他堵在秦穆的小區門口一直沒見到人,這才來秦穆公司堵他。

“神經病。”

秦穆懶得解釋,挂斷電話,然後撥打保安的電話,直接讓人把陸之洋扔出去。

晚上下班時,他接到了沈沉年的電話,電話裏,沈沉年也提出要跟他約會,秦穆失笑,問:“你就這麽想跟顧輕寒比啊,他做什麽你也要做什麽?”

沈沉年不承認,只道:“我變回人了,還沒有跟你正式約會過呢。”

秦穆一想也對,便問:“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你公司樓下,你一出來就能看到我。”青年聲音裏難掩雀躍。

“那我現在就下來。”

挂了電話,秦穆乘坐電梯下樓,果然看到沈沉年站在最顯眼的位置,手上還捧着一束玫瑰花。

見男人的目光落到了他手上的玫瑰花上,沈沉年紅了臉,慢慢把花藏在身後。

秦穆:“我都看到了。”

沈沉年腼腆地笑笑,一手拿着玫瑰,一手将車門打開,“我已經定好了餐廳。”

秦穆戲谑一笑:“燭光晚餐?”

被猜到了。沈沉年有些懊惱,秦穆已經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彎腰坐了進去,側過頭,見青年依舊在發愣,秦穆笑着道:“愣着幹嘛?上車呀。”

“哦,好。”

沈沉年回過神來,走到另一邊上了車。

今天的沈沉年穿了一身比較正式的西裝,打着領帶,頭上還摸了點發蠟。看上去比平時成熟了很多,秦穆第一眼差點都沒認出來。

秦穆湊過去嗅了嗅鼻子,“你抹香水了?”

就在男人傾身的那一刻,某人已經漲紅了臉,一邊開車,一邊結結巴巴地道:“就噴了一點點。”

“臉紅什麽?”臉上挂着壞笑,秦穆慢慢悠悠地道:“還是你以為我要親你?”

“……”他确實這麽以為的。

秦穆喜歡看他臉紅的樣子,正要繼續調戲幾句,餘光撇到幾道黑色的影子,他表情微變。

“吱——”一聲緊急的剎車聲劃破了蒼穹。

沈沉年用力抓緊了方向盤,臉上的紅暈盡數退去,只餘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注視着眼前的一切。

九輛重型摩托呈弧形将他們的車包圍,陸之洋從身後停靠的車裏下來,手執鐵棍,冷笑着朝秦穆走來。

秦穆低估了陸之洋的難纏勁兒,他沒想到對方會在這裏等着他。

他表情冷酷地盯着外面的一群人,右手搭上了沈沉年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上,“打過架嗎?”

“沒有。”

秦穆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一會兒躲在我身後,找機會報警。”

沈沉年動了動唇,沒有說話。

陸之洋已經沒耐心等下去了,他給幾人使了個眼色,那九個男子紛紛從機車上下來,手裏舉着鐵棍,直接走了過來,開始砸車。

砰!

眼看着擋風玻璃上出現一條條裂痕,秦穆眯了眯眼,甩出一句“在車裏待着”後,趁其不備打開車門。

離的最近的那個機車男沒料到秦穆會突然下車,被車門撞到了腰,正痛得龇牙咧嘴,秦穆趁機奪下他手裏的鐵棍,對準他的肩膀敲下。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漸漸暗下來的暮色裏顯得異常清晰。

“啊!!!”

男子捂住肩膀,痛的滿地打滾。

秦穆冷冷一笑,目光一一撇過衆人,最後落到了陸之洋身上。

薄削的嘴唇彎起一個冷冽的弧度,秦穆沉啞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毛骨悚然:“陸之洋,你就這麽點能耐嗎?”

他的語氣稱得上輕松悅耳,衆人不知怎麽的,只覺得遍體生寒。

對上男人帶着笑意的狠厲目光,陸之洋有些發虛,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對着愣住的衆人吼道:“還愣着幹嘛,不想要錢了麽,給我上,給我往死裏打?”

聽到陸之洋的命令,衆人如夢初醒,握緊了手裏的鐵棍,一步步朝秦穆靠近。

秦穆活動了下手關節,在其中一人朝他揮鐵棒前,以鬼魅般驚人的速度擊中了他的右手,後者吃痛,伴随着一聲痛呼,鐵棒砸到地上的聲音響起。

趁着衆人愣住的剎那,秦穆挾持着先前的那個男子當擋箭牌,然後如法炮制,專門挑手、肩、膝蓋這類地方攻擊。

看着秦穆跟玩一樣游刃有餘地應對着他帶來的人的攻擊,陸之洋有點後怕,一步步往後退。

恰巧這時秦穆朝他的方向看來,眼裏适時流露出了嘲諷跟輕鄙的神色,想到白天被保安轟出去的恥辱,再加上這會兒男人這個眼神的刺激,陸之洋腦子一熱,咬了咬牙,加快腳步鑽回了車裏。

與此同時,沈沉年放下了手機,望向車外明顯占據上風的秦穆,嘴角漾開輕松的笑意。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秦穆朝他看來,滿是汗水跟血跡的臉上露出神采飛揚的笑容,他揚了揚頭,食指跟拇指并攏,抵在唇邊,跟沈沉年抛了一個飛吻。

青年羞澀一笑,下了車,剛走幾步,刺眼的車燈直射而來。

臉上欣喜的笑容驟然消失,在秦穆轉身的那一刻,沈沉年毫不猶豫地跑了上去,在車子撞過來的剎那,一把将秦穆推開。

砰——

肉體跟汽車相撞的聲音沉悶地響起,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誰也沒料到陸之洋會開車撞過來,地上那幾個混混要不是跑的快也不能幸免。

又是一聲肉體砸在地上的聲音響起,秦穆臉上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他看到濃稠的鮮血從青年的頭上溢出,鮮血染紅了他的半邊臉。

秦穆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沈沉年身邊的,青年雙目緊閉,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這一幕跟過往的某一個世界重合。

他差點以為悲劇又要重演。

指尖發顫,他用力咬了咬唇,抖着手把手指移到沈沉年的鼻下,感覺到了微弱的呼吸,他沉沉籲出一口氣,抱起沈沉年,驅車往最近的醫院飛馳而去。

沈沉年這一昏迷,就昏迷了整整一個星期。

期間警察來醫院幾次,問了事故發生的情況,也讓秦穆做了幾次筆錄。

陸之洋這故意殺人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等到沈沉年醒來,他睜着一雙茫然的眼,望着守在床邊一臉喜色的秦穆,喃喃:“秦穆,我……怎麽會在這裏?”

只一個眼神,秦穆就知道,顧輕寒回來了。

秦穆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心裏有着不好的預感,他不知道,沈沉年還會不會回來。

“怎麽了?”

察覺到異樣,顧輕寒試圖起身,腦袋上傳來的巨痛讓他倒吸一口氣,臉色更蒼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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