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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山神的禮物

第209章 山神的禮物

這三年內不要跟別人在一起……

秦穆沒有回答。

顧欽也沒有逼迫他答應,為了避免類似剛才的事情再次發生,他禁止秦穆單獨離開将軍府,如果要外出,需與他一同前往。

對于顧欽的這個決定,秦穆無奈接受了。

在解開體內的山神封印前,保護顧欽的安全是他現在的頭等大事,他不可能冒險。

這一廂,白如雲回了丞相府後,就跟老丞相白湛說想跟顧欽要一個人,沒等白如雲說要誰,白湛直接拒絕了。

“你應該知道我跟顧欽之間微妙的關系,你讓我去跟他讨一個人,這就等于是欠了他一個人情,萬一被太子知道了,懷疑我跟顧欽關系緊密,你跟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有什麽好擔心的,這不是還有姑母為我們撐腰嘛,雖然太子不是姑母所生,但也是姑母一手帶大的,他還需仰仗我們的勢力,不會對我們怎麽樣的。”

“說是這麽說,等将來我們扶持他登上皇位,你我就要反過來仰仗他了。”說到這裏,白湛沉沉嘆了口氣,“要不是你姑母無所出,我們也不需要扶持一個跟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的太子了。”

“爹,你就是膽子太小,要我是你,直接讓太子當個傀儡皇帝,你就當攝政王。”

“混賬東西。”白湛胡子一翹,啪的一聲拍了下白如雲的腦門,“你爹我這一生清清白白,勤勤懇懇,真聽了你的話,那我一世英明豈不毀于一旦?”

随即看向捂着腦袋一臉不忿的白如雲,老丞相氣沉丹田,中氣十足地吼道︰“總之,我不準你去找顧欽要人。”

切,你不準我就去找姑母幫忙。

似乎看穿了白如雲的心底的小九九,白湛黑着臉,道︰“別想着去找你姑母,這事我會跟她說的,讓她絕對不要幫你。”

“爹!”

“別叫我爹。”為白如雲的親事操碎了心的老丞相,一想到唯一的獨苗是個斷袖,心絞痛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捂着胸口,“你想怎麽玩都行,別把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帶回家裏,什麽時候給白家留後了,你要當小倌也好跟野男人私奔也罷,我都随你,就當我沒你這個兒子。”

白湛越說越氣,胸口起伏的厲害,白如雲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生怕白湛直接一口氣沒喘上來嗝屁了,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這裏。

親爹指望不上,又不能去尋求皇後的幫忙,白如雲犯了難。

只要一想到秦穆那張俊美的不似凡人的臉,還有那具修長完美的身體,白如雲就渾身發癢。他想,實在不行,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去将軍府把人給劫了,然後來個金屋藏嬌。

光是想想就美死了。

無所事事的纨褲白如雲在街頭閑逛,琢磨着要不要去戲臺看戲,在沒得到秦穆之前,他可以去看看戲臺上的美男過過眼瘾。

結果不湊巧,蕭成也在那裏看戲。

白家是站在太子這一邊的,跟其他皇子的關系都不親厚,不過七皇子蕭成身如侏儒,早就被排除在了帝王候選人的名單,因而白如雲跟蕭成關系還是可以的。

恰巧蕭成也看到了白如雲,笑眯眯地沖他揮了揮手,稚嫩的小臉上一雙笑眼微微眯起,模樣招人喜歡的緊。

白如雲調整了一下表情,也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到了跟前,他象征性地朝蕭成作了一個揖,恭敬道︰“七皇子殿下。”

“都是自己人,別這麽客氣。”蕭成擺擺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坐吧。”

白如雲剛一坐下,就聽到蕭成打趣地問︰“白兄,許久不見,你這些日子都去哪裏逍遙快活去了?”

白如雲:“閑着無聊,去體驗生活去了。”

“白兄真是好雅興。”

手裏端着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茶杯,蕭成低頭品了一口,微笑着道。

“日子過得太無趣了,總要自己學着找樂子。”

白如雲幽幽嘆了一口氣,将手裏的茶一飲而盡。

恰好這時戲班子已經登臺演出,白如雲斜靠在座椅上,漫不經心地瞅着戲臺,此刻演的正是他最喜歡看的一幕戲,為了這場戲他特意看了三四遍不止。

然而今天他卻打不起精神,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腦海裏總是浮現出那個男人淡然微笑的嘴角跟暗藏蠱惑的眼神。

哎。

不小心把心底的嘆息道了出來,身旁的蕭成喝茶的動作一頓,把目光落到白如雲身上,眉頭一挑,這個略顯老成的舉動配上他稚嫩純真的外表,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白兄為何嘆氣,可是有什麽心事?”

白如雲搖了搖頭,秀美陰柔的臉上滿是挫敗,“也不是什麽大事。”

眼裏劃過一絲微光,蕭成垂下眼,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有什麽煩心事不妨跟我說說,興許我還能替你出出主意。”

白如雲擡眸掃他一眼,見蕭成笑容真摯,極有耐心地看着自己,他心念一動,忽然想起蕭成跟顧欽頗有些交情,他家老爹還一度懷疑顧欽是蕭成的人,如果蕭成跟顧欽開口,說不定顧欽就同意放人了。

這麽想着,他動了動唇,如實開口︰“實不相瞞,我最近看上了一個人。”

白如雲有斷袖之癖的傳聞在京都早就不是秘密了,蕭成聞言,含笑問︰“既然相中了,那就把人收了便是,莫非老丞相不同意?”

“我爹早就讓我自生自滅了。”一聲嘆息後,白如雲慢慢吞吞地道︰“七殿下有所不知,我看上的那個人,是顧将軍的手下的一個影衛。”

“哦?”蕭成詫異地擡了擡眼。

他記得顧欽養的那一批影衛個個帶着面具,白如雲又是如何窺得影衛藏在面具下的臉的?

白如雲就把認識秦穆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蕭成聽,當然隐去了秦穆的名字,說來也真叫人郁悶,他從小倌館離開之前,居然忘了問那個男人的名字了。

早就知道白如雲個性比較野,離經叛道,能去那種地方當頭牌也不會讓人覺得意外,只不過從白如雲的話裏聽起來,顧欽似乎對那個影衛頗為看中,不僅讓那個影衛擅自離開将軍府,還親自去小倌館把人帶回去。

有趣。

蕭成本來正愁怎麽拿捏住顧欽的弱點,好讓顧欽不會背叛他,現在看來,他似乎已經找到了顧欽的弱點。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幫你想辦法。”

得到了蕭成的回複,白如雲面露狂喜之色,端起茶杯,道︰“那我就在這裏先謝過七殿下了。”

蕭成微笑着回︰“先別急着謝,事情能不能成功還未可知。”

白如雲︰“有七殿下親自出馬,這事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等到戲臺子落幕,兩人分道揚镳。

蕭成仰頭望了望天,陽光正盛。

小厮迎了上來,照例将蕭成抱到馬車上,順嘴問了一句︰“殿下,我們是回王府還是?”

蕭成端坐于馬車上,理了下衣服的下擺,語氣平靜地道︰“去将軍府。”

“是,殿下。”

——

蕭成來的時候,秦穆正斜躺在一棵樹上曬太陽,微風送暖,陽光滿溢,惬意的很。從小倌館離開的時候,他順便問老鸨讨要了一些酒,裝在葫蘆裏別在腰上。

也許是為了招攬生意,小倌館的酒比一般的酒樓跟客棧的酒正宗的多。

酒香撲鼻中,秦穆滿悠悠地阖上了眼。

管家見到蕭成來了,正要去跟顧欽禀告,蕭成将手抵在唇邊,朝他比了個手勢,管家面有難色,終還是無聲地點了點頭。

蕭成不急着去見顧欽,而是仰首望着不遠處樹上睡着的某人。

銀白色的面具在陽光的反射下發出刺眼的光芒,第一時間就吸引了他的目光。能夠在将軍府随意走動,并且讓白如雲為他如癡如醉的那個影衛,應該就是他了吧。

似乎是覺得有趣,蕭成輕踱着步子,緩緩朝男人的方向走去,等到走到離那棵樹三步遠的距離,他停下步子,一臉興味地看着男人。

将軍府門禁森嚴,蕭成還從未見過有人如此放肆地以樹為床,要是往常,蕭成會覺得這種行為舉止不成體統,可由這個男人做來,姿态卻是那麽的潇灑好看。

聽白如雲話裏形容,這個影衛的臉如何的驚為天人,蕭成很好奇,這個男人究竟有着一張怎樣的面容。

就在他琢磨着應該以何種形式跟男人進行第一次對話時,啪的一聲,男人腰間的那只葫蘆掉了下來,差點就砸到了蕭成的腳尖。

一個愣神間,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樹上緩緩落下,一施袖擺,那只葫蘆就穩穩地落到了一雙指骨分明的指尖。

那雙手白皙、修長、就連連接指骨的骨頭都是美的。

蕭成永遠也不能擁有這樣的手。

順着那雙手移動的方向,他看到那只手拔掉了酒塞,拿着葫蘆往上移,透明的酒液從瓶口流出,涓滴不剩地流淌進男人的口中。

蕭成這才注意到,男人露出面具外面的下巴也長得很好看。

把瓶內剩下的酒全部喝完,秦穆用袖子擦了擦嘴,這才低頭看着眼前只到他腰間的小孩,不,應該說是由着八歲外表的十八歲成年男子,蕭成。

這是他離開淩霄山後,第二次跟蕭成見面了。

秦穆本來已經把在淩霄山的事想開了,就當是将當初的好心喂了狗,奈何這蕭成陰魂不散,以後見面的機會估計會很多。

好在有面具作為掩護,蕭成應該不知道他就是當初那個被他耍了的山神。

秦穆道︰“殿下是來找主子的吧,我這就去跟通報一聲。”為了不讓蕭成認出自己,他刻意壓低了聲音。

見男人轉身要走,蕭成出聲叫住了他︰“等等。”

秦穆問︰“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我今日前來,是受人所托。”

秦穆眼皮一跳,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下一刻,他就聽到蕭成不緊不慢地續道︰“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白丞相之子白如雲。”

白如雲那小子動作還真快,就是不知道怎麽跟蕭成扯上了關系。

秦穆沉吟兩秒,道︰“不管什麽事,都要得到主子的首肯,殿下有什麽話不妨跟主子說吧。”

蕭成點頭︰“也對。”兩手背于身後,他慢悠悠地走到秦穆的身旁,氣定神閑地道︰“還請你帶路吧。”

秦穆壓根沒想到,只是去小倌館喝個花酒而已,居然會招惹出這麽多事。

前往顧欽的書房要經過一條曲徑通幽的長廊。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着,秦穆在前,蕭成在後。

蕭成也沒有因為秦穆逾矩的行為而生氣,笑眯眯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秦穆頓了頓,道︰“十八。”

“顧将軍對你似乎特別關照啊。”

秦穆回︰“将軍人好,對手下的人一視同仁。”

看着前面身形颀長的身影,蕭成扯了扯嘴角,“是麽?”

秦穆︰“是的。”

慢下了兩步,兩人的距離拉的更開了,蕭成不由停下腳步,用略帶無奈的語氣道︰“十八,你可否走慢一些。”

秦穆一愣,轉過身,這才發現他跟蕭成之間已經隔了數十步的距離。

蕭成自嘲一笑,表情沒有絲毫不快,“本王身體特殊,腿沒你長,還望十八體諒。”

秦穆順着蕭成說的,将目光下移,落到了蕭成那雙小短腿上。自從知道蕭成是成年人後,他就把蕭成看成一個心機深沉的野心家,倒是忘了他的身體上的缺陷。

默了默,秦穆邁開步子往回走,待回到蕭成身邊,他用充滿歉意的語氣道︰“是屬下考慮不周,還請殿下不要介意。”

蕭成微微笑了,笑容一如既往的幹淨明澈,“怎麽會介意呢。”他倒是很喜歡這個男人把他當成一個正常人來看待。

接下來一段路程,體諒蕭成腿太短,秦穆特意放慢了速度,然後兩人就來到了顧欽的書房。

秦穆敲了敲門,“主子,七殿下來了。”

屋內靜了一瞬,緊跟着腳步聲響起,吱嘎一聲,門開了。

顧欽出現在門後,素白的長衫穿在他的身上,襯得他膚白如玉,身量颀長,跟孩童一樣的蕭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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