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事業
葉修對于顧妍能認出他來也沒太多心理負擔，畢竟就算他深居簡出的，不也有三五親朋好友，也有個頂着他的臉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弟弟麽。所以當他發現顧妍只是以此為機會讓他不要喊‘王大眼’的時候，也就順勢接受了。而且還特別心安理得的把微草派來打擂臺賽的小朋友們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通，然後他就因為殘血被微草的守擂大将王不留行反摩擦了。
那天的比賽，微草主場7:3勝嘉世。
顧妍對于葉秋到底是葉什麽并不在意，反正她只要确定葉秋師兄是真葉秋，簽的合同有效不至于讓王傑希辛辛苦苦賺來的錢打水漂就行了。
只有王傑希，十分真情實感的擔心了很久自家小姑娘會不會再冒出來一句“葉秋帥啊”，直到又過了段時間，看到顧妍沒有這種趨勢，他才徹底放心下來。而關于王傑希見到他的被投資人‘葉秋師兄’的故事，那就又是後話了。
進了11月，B市明顯冷了些，顧妍也從微草的實習主播成了簽正式合同的主播。時間調整成了除周六外，每天晚上固定八點到十點，不過直播地點成了家裏和微草俱樂部任選。為了能多在王傑希面前刷刷臉，顧妍首選在俱樂部直播，只有在王傑希放假回來的時候才會選在家裏。每次坐在鏡頭前的時候，顧妍都要慶幸還好自己這學期晚上都沒課，不然就算她是個陀螺也轉不過來。
反倒是王傑希對于顧妍現在的狀态不是很滿意，他覺得小姑娘實在太忙了，平時學習加直播，過個周末遇到主場的時候還偶爾要上場打比賽。他在顧妍和微草簽正式合同之前特意和小姑娘談了一次。
“如果覺得太累，就別簽了。”王傑希盯着顧妍的臉，“人都瘦了。”
“沒有啦。”顧妍拍拍臉，“我覺得現在挺好啊。”她看着王傑希欲言又止的樣子，“你是不是想我當主播？”
“那些人說話不好聽。”王傑希又不是沒看過顧妍的直播，雖然他和顧妍一起沒想明白為什麽自家小姑娘這種不媚粉不賣肉不唱歌跳舞的直播間到底是怎麽火的，可架不住還是有些人會刷一些惡心的話雖然他對主播這個行業沒太多偏見，可也覺得自家幹幹淨淨的小姑娘就應該被他好好養在家裏，那些人多看她一眼都算冒犯。
“主播這個行業，除了極其優秀的那幾個人，其他不就是嘩衆取寵麽。”顧妍晃晃手機，“就好像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給我刷禮物想看我直播寫卷子，不過是因為他們給錢了，所以我雖然覺得無聊但是也照做。”
“哥能養得起你，什麽都不做也可以的。”王傑希拉住顧妍的手，“想賺錢以後多得是機會。”
“就當提前經歷社會的毒打嘛。”顧妍順勢撲在王傑希身上，“數錢的時候我還是挺開心的。”她必須承認不管是比賽還是直播都是很消耗時間的事情，可打比賽是為了能離王傑希近一點，開直播是希望可以多賺錢，在沒有對學業産生極大影響的情況下，顧妍一個都不想放棄。不過她心裏也清楚，因為放在學習上的時間太少了，這學期獎學金估計是沒希望了，除非學院看在她參加校慶劇的面子上能放放水。等到她忙司法考試和考研......“哥，你說我要考研嗎？”
王傑希有點奇怪，“為什麽不考？你現在就已經開始賺錢了，別跟我說不考研是為了早點進社會啊。”他對顧妍的很多想法是默許支持的，不管是想打游戲想直播甚至是想和韓文清玩，他都不會太過阻攔，不過是在看不過去的時候說一句。但在關于學習上，他絕對不允許自家小姑娘半途而廢。“哥還指望你拿個博士學位回來呢。”
顧妍朝王傑希胳膊上拍了一下，“那我不是嫁不出去了！女博士天天被人說滅絕師太。”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王傑希側頭看着自己小姑娘，“我陪着你呢。”
“就知道哄我呦。”
于是顧妍的比賽還在打，直播也繼續開，繼續在學校和微草之間兩頭跑。等到進入了十二月，讓王傑希煩惱的不再是比賽或者生活瑣事，馬上就是顧妍的二十歲生日，他每天都在發愁要給小姑娘準備什麽驚喜才好。
“嗯？你妹妹過生日送什麽？”方士謙聽着王傑希的問題，随手給自己碗裏夾了塊雞丁，“那你怎麽不找顧妍去，女孩子應該比較有想法吧。”
微草食堂裏，王傑希和幾個隊友湊在一桌吃飯，閑聊的時候就說到禮物上了。聽着方士謙的話，王傑希心想讓顧妍知道了那不就是殺雞問客麽。
“要我說發紅包就行，”鄧複升家裏也有個妹妹，說起這些頗有感受，“現在小姑娘想法一陣一陣的，上個月想要口紅這個月就想要什麽手賬套裝，一天天的不想着學習。幹脆給她錢，她想要什麽買什麽。”
“我覺得禮物就是個心意，買個蛋糕一家人一起吃頓飯就行了。”這是李亦輝說的。
王傑希把三個人的意見綜合了一下。送錢，他工資卡都在顧妍手裏；送彩妝，去年搬家的時候就一起送了；買個蛋糕吃飯，這個肯定要有才行。聯想到今年七月自己過生日，小姑娘直接送了輛車給他的情況，王傑希突然覺得自家妹妹太能幹也不是什麽好事。
身為王傑希煩惱中心的顧妍全然不知道自家哥哥的打算，最近她的直播間裏人氣又漲了不少，據說是有兩三個俱樂部搞直播活動失敗了，于是一群流離失所的觀衆們開始到處避難。顧妍混跡主播圈已經幾個月，漸漸得出來點結論。靠賣肉博出位的主播是最讓人看不起的，但可能卻是收入最容易的，主播間裏大多數性別都為男；技術流主播是最不好做的，因為稍微有失誤就會被觀衆噴，不過這種主播地位都比較高，男粉女粉都有，吸粉比較容易；像她這樣的，反而是靠着老粉絲們一路撐過來的。
顧妍每天的直播內容就是刷刷副本，講講微草戰隊可以對外宣傳的小段子，然後如果有土豪打賞說想聽‘今日說法’或者‘今天你五三’了麽，就随手扯一份給大家看。她直播間裏男粉女粉基本1:1，據她觀察女粉多是因為女孩子更看不起賣肉的女主播，所以‘那種直播間’她們絕對不會點進去，男粉多是因為她長得好看又能打，偶爾還能在榮耀正式賽場上看到她，擁有其他主播沒辦法企及的‘天賦技能’。
有時候顧妍也覺得她自己也挺無聊的，對着本月KPI能腦補出來這麽多有的沒的。她看着工資卡的到賬短信，檢讨了一下對金主爸爸們的随意調侃，希望下個月大家還在直播間見。
直播間都是有禮物排行榜的，總金額前十的金主爸爸們進房間還會有特效，提醒主播們可以開始念歡迎詞了。微草這邊雖然也不強制要求主播們跪舔觀衆，不過負責人在開集體會議的時候說過，可以稍微熱情一點，和觀衆互動多一些。微草的直播雖然和外面包羅萬象的大平臺沒辦法比，不過在電競圈裏已經算是非常優秀的了。顧妍在一衆人裏算是粉絲多收入高的，而且因為她身份複雜，所以微草也願意讓她帶動一下戰隊的粉絲經濟，隔段時間就邀請一個戰隊的正選過來直播間一起互動。
顧妍本質上還是一個只能對着熟人High起來的人，所以當她和王傑希之外的人開互動直播的時候，還挺有點死亡現場的意思。不過一般這種活動都是回答粉絲提問之類的，只要對方能撐住，對她的要求也不高。
這天來直播間互動的人是卓明遠，被榮耀粉絲們戲稱為‘被電競事業耽誤的相聲演員’，兩個小時裏顧妍連捧哏都不用，對方一個人Hold全場，關直播之前居然還有觀衆刷禮物問是不是還有返場，顧妍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入了冬的B市夜裏已經特別冷了，顧妍裹着厚厚的羽絨服從微草大樓裏走出來，帽子圍巾口罩一個不少，王傑希為了她下班方便想讓她開車，結果她覺得地鐵挺方便的就不願意。等回到學校宿舍的時候，秦珮她們三個還在游戲裏浴血奮戰，顧妍慶幸大家都是夜貓子，誰也別嫌棄誰睡得晚。
“我回來了。”
幾個人抽空和她揮揮手，然後又轉身去看電腦屏幕。等到顧妍收拾完自己爬上床，秦珮她們才從游戲中回神。
“上次幫你們劃了重點，也沒見你們看書。”十二月開始，期末考試考試就進入了倒計時狀态，顧妍每個學期都會幫她們仨劃重點以便應付考試。
“臨陣磨槍，”秦珮不在意，“還早呢。”
顧妍自己嘴上說可能會因為這半年忙着微草的事情耽誤考試，可複習時候也一點不含糊，最近直播的內容都成了‘法學生期末日常’，愛看不看，反正主播要看書！
“對了，”秦珮朝着顧妍問，“你是不是要過生日了？”
作者有話要說： 總結一下顧學霸的事業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