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率軍回城
衆人在海上漂了四五日,風浪逐漸減小,但霧氣卻依舊不見消散。
“海上霧氣太濃,恐怕我們的船只容易迷失方向。”徐卿曾在一日對衆人提起過他的擔憂。
穆涯卻是搖搖頭道:“不盡然,這次跟着一起出來的舵手皆是技術在整個南洋都排的上號之人,這點小霧對他們來說不算難事。況且這個季節南洋天氣會越來越糟糕,沒人會料想到我們會選在這種時候出海,加之有濃霧的遮掩,沒人會注意到海面上的動靜。”
“不錯,”沈紹安也附和道,“如今越不引人注目對我們而言才越安全。”
見他們已有計劃徐卿便打消了心底的疑慮。
兩日後,大軍在後半夜到達北弄最南邊的一處城鎮,分批次連夜上了岸。
這個城的守城官是沈紹安的人,接到消息後便一早在碼頭恭候着,見他們上了岸,立即單膝跪地,恭敬道:“末将參見王爺。”
“起來吧。”沈紹安自己上前将人扶起來,“此番多謝李将軍相助。”
李馳神情嚴肅道:“能為王爺排憂解勞,末将萬死不辭。”
由于一切都是在暗中進行,李馳未帶一兵一卒孤身前來碼頭迎接。
邬別大軍已盡數登岸,此時正整齊劃一列隊在不遠處等着。如今形勢緊急沈紹安也沒心思寒暄,便對李馳道:“此地不宜久留,事成之後再盛請李将軍。”
李馳理解點點頭,道:“城門口守衛都是我的人,一早便打過招呼。城西有座山,雖說人跡罕至,道路崎岖,卻是前往西北最便捷之路,而且那一片都是深山密林,一般人都不會進去,相對要隐蔽許多。”
沈紹安之前與穆涯商議時定的也是這條路,此時聽李馳一說更加确認了,道過謝後便一路朝着城西而去。
邬別大軍雖說人數衆多,但紀律嚴明,從上岸開始就一聲未吭,然而動作卻很是麻利。
此時雖已是後半夜,但月光皎潔,林中倒也不似先前所想一般伸手不見五指。長龍般的隊伍秩序井然進入林中,沒有人說話,只有整齊劃一的沙沙腳步聲。
這條山路就如李馳所說崎岖艱難,換做是普通人只怕是走不出去。不過隊伍中的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而且穆涯很是看重這場戰役,親自前去挑選的數千士兵皆是武功上佳,經驗豐富之人,這些小磨小難還是不放在眼裏的,因此行軍速度比預想的快了許多。
十日後大軍抵達距離榕城一百裏外的陽關鎮。由于還不清楚當前的狀況,沈紹安不敢再讓大軍前進,便暫時駐紮了下來。安頓好将士後,留下鷹揚在此處看管,沈紹安便帶着其餘人從暗道回了榕城城中。
沈紹晖等人此時都在書房,見到他們回來都很是驚喜。
“哥,”沈紹晖率先跑出去,激動道,“你可算是回來了。”
沈紹安拍拍他的肩膀,問道:“戰況如何?”
“老樣子,一直僵持不下,”外頭有些冷,沈紹晖帶着衆人進了屋,“先前蘭庭軍強攻過幾回,但都未能得逞,這段時日倒是安靜下來了,除了每日來城下示示威便沒其他動作了。”
進入屋子後只見賀骁孫毓以及榕城的守城官都在,唯獨不見沈默,于是沈紹安又問道:“外公呢?”
“外公這幾日受了點風寒,我便讓他回去歇着了。”沈紹晖坐到沈紹安身邊,交代完一切之後才有空去看跟着他哥一同回來的幾人。
看到徐卿時他有些意外,很是不解為何會跟他哥一起回來,但是此時明顯不是談這些的時候,于是他只好壓下滿心疑惑,只是點點頭,簡單問候了幾句。
“給你們介紹。”沈紹安指指坐在自己身旁的穆涯,“這位便是邬別國君主。”
衆人先是打量了一番,都在微微訝異這邬別王竟然如此年輕,而後又意識到這位是來幫他們的貴客,于是又紛紛行禮道謝。
“各位無須客氣,我與祁王殿下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穆涯依舊面無表情。
衆人未料他會說的如此直白,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有沈紹安輕笑道:“今日也晚了,都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做商讨。”
榕城的府衙不大,府中也不算富裕,沈紹安之前住的便是一般的客房,沒有綢緞錦被,很是樸素。下人皆知祁王帶回來的人中有別國君王,生怕貴客會住不慣,正準備重新布置一間,誰知卻被阻止了。
“特殊時期,只能委屈邬別王住在這裏,招待不周,還望見諒。”沈紹安嘴上雖然這麽說着,但臉上卻并無多少愧疚之意。
穆涯也向來不計較這些,擺擺手便拉着風輕寒進了沈紹安隔壁那一間。
衆人面面相觑,看看緊閉的屋門,又看了看沈紹安與他身後的徐卿,一時沉默,原來邬別王竟也同他們王爺一般,喜歡男子……
衆人回屋後,沈紹安先去看望了沈默,回來時徐卿已經沐浴完畢,爬上了床,此時正靠着床頭看着一本兵書。見他進來放下書,問道:“沈大人如何?病的嚴重嗎?”
“只是有些受涼,”沈紹安脫下外袍,坐下喝了口茶繼續說道,“這幾年外公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前段時間又經受了牢獄之災,身體大不如前,不過也不算嚴重,等事情了了,多加調養便可。”
“如此便好。”徐卿放心不少,又見沈紹安穿着單薄,皺眉催促道,“先去沐浴吧,不要到時候連你也病倒了。”
沈紹安聽話去了屏風後,一邊脫衣服一邊笑着調侃道:“夫人可要來伺候為夫沐浴?”
說完沒聽見動靜便自己動手把衣服搭在屏風上,擡腳跨進了浴桶。然而他剛進入,徐卿便進來了。沈紹安見他只穿了一件單衣又擔心又意外:“我只是說句玩笑話,你怎麽還真的下床了,穿這麽少別凍着了,快回床上去。”
徐卿卻不聽他的,挽起衣袖拿過帕子為他擦背:“真的不想讓我伺候?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你可得想清楚了。”
沈紹安失笑,拉過他的一只手低頭親了一口,聽他這麽說也不再拒絕,雙手搭在桶邊享受着心上人的伺候。
不過雖然心上人伺候着實是極為舒爽,但他也終歸沒有忘記屋裏的習習冷意,等人給自己擦完背後便叫了停,然後不等徐卿離開又伸手把人抱進了桶裏。
桶中發出撲通一聲響,由于徐卿未有防備,掉進桶中時略顯狼狽,周身也飛濺起無數小水珠,噼裏啪啦盡數落在了兩人臉上。
徐卿艱難得從桶裏爬起來,頭發散亂着,衣裳也被浸濕,整個人無比狼狽,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怒道:“發什麽瘋!”
沈紹安依舊嬉皮笑臉的,邊幫他剝衣裳邊嚴肅道:“凍了這麽久得好好泡泡,暖暖身子,來,為夫幫夫人寬衣。”
徐卿早已被他磨得沒了脾氣,翻了個白眼,拍掉他的手自己脫下了濕漉漉的衣服。兩人間也不是頭一次裸裎相待,也沒有什麽好害羞的,徐卿把自己剝了個幹淨後便尋了個位置舒舒服服窩在了沈紹安懷裏。
美人在懷又怎麽可能坐懷不亂?沈紹安一開始還是規規矩矩給他擦擦手臂,後背,後來便控制不住手四處蹭蹭摸摸。徐卿打過幾次手見阻止不了人後便不去管他了,水有些燙,泡久了人便有些昏昏欲睡,大腦開始昏沉,他也就沒了心思去管在自己身上作亂的雙手。
而這一切舉動在沈紹安看來便是沒有阻止就是默認了,于是動作愈加放肆。
半晌後徐卿皺着眉,臉色有些潮紅,牙齒緊咬着上唇,低低呻、吟出聲,氣息不穩得抱怨道:“趕了十多天的路你怎麽還有精力。”
沈紹安埋在他胸前含糊道:“魚水之歡這種事,即便是再累再苦也是有精力的。”
之後的話語便盡數隐沒在了缱绻擁吻中。冒着熱氣的溫水随着兩人的動作起伏震蕩,撞到桶壁時便發出嘩嘩水聲。
直到熱氣消散水面才恢複平靜,沈紹安把人清洗幹淨後便抱上了床。連續十日的奔波再加上剛才的那一番折騰,徐卿在結束之後便沉沉睡了過去。
沈紹安把人抱上床後,又幫着穿好衣褲,做好一切之後才熄滅燭火躺上了床。黑暗中他把徐卿摟進懷裏,低頭在額頭上一吻,在他耳邊溫柔喃喃道:“好好睡吧,小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