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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去死連忙道:“這可不怪我!”

夜琛心道:怪你又怎麽樣?難道怪你,你就能去和任景說清楚這前前後後的事情經過嗎!

顯然并不可能。

任景看着夜琛。

夜琛結結巴巴半天, 還是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那個……我……是……”

到底該怎麽說啊卧槽!

任景再度展現出堪稱完美的善解人意, 他道:“吃藥吧。”

直接把話題錯過去了!

夜琛大松口氣,連忙道:“對對對, 我是該吃藥了。”

去死癟嘴道:“你是該吃腦殘片了。”

夜琛生怕再說漏嘴, 所以不和去死瞎叨叨了。

他拿起藥碗,盯着看了半天, 又停下了。

還有任務……

好尴尬啊,這個時候他要求任景喂他,是不是太……太不好了些。

可是一天也就吃三次藥, 錯過這次, 難道他明天早上還要再吃一次嗎?

時間上倒也允許, 不過也太麻煩了點。

如果非要現在喂的話, 他究竟該怎麽開口?

剛才他蹦出來的那句話, 其實挺莫名其妙的, 不想結婚?是不想和誰結婚?

如果放在以前,還能瞎扯一波,可偏偏在這個時候, 在任景和他“談心”之後。

夜琛也不傻,他聽出了任景話裏的意思。

任景覺得他們只認識了二十多天,雖然每天黏在一起,也互表心意,甚至還那個啥了,但終究是時間太短了些。

這麽短暫的時間, 可以說是最沖動最不加以考慮的時候。

喜歡也好,愛也罷,甚至連海誓山盟都做不得數。

因為人是個感性動物,熱戀的時候連命都可以交給對方,卻不一定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任景怕夜琛只是一時沖動,等這個沖動勁過去,他會後悔。

而判斷是不是沖動最可靠的方式就是時間。

所以任景希望能久一些,再久一些,久到讓沖動褪去,靠理智來做出決定。

想到這些,夜琛是很感動的,能考慮這麽多,說明任景是在成熟的、認真的和他相處,從一開始看的便是天長地久。

夜琛能回複他的也該是時間上的不離不棄,而不是貪享一時的嘴上功夫。

說的簡單點,任景那番話的翻譯過來就是:我希望能和你以結婚為目的談戀愛。

聽懂了這句話的夜琛卻來了句:“誰要結婚啊!”

可可想而知任景是什麽心情?

他也許覺得夜琛就是在和他“玩玩”?又或者覺得夜琛果然并未想那麽遠?再深入一些,他是不是已經預計到了即将到來的分別?

畢竟一個想“結婚”,一個卻只想談戀愛,暴露了彼此的心情,随之而來的就是分手了。

分手……

夜琛心一刺,瞬間急了。

他不能逃避這個問題,絕對不能就這樣錯開話題!

夜琛咬咬牙重新把話題繞了回來:“我剛才是說……”

任景打斷他道:“沒事的,我明白。”

明白?明白什麽?他怎麽看都覺得任景并不明白!

夜大寶貝的本能了不得,他雖然不清楚任景具體在想什麽,但判斷卻是極其準确的,他張口就是:“我不是說不想和你結婚,我的意思是……我們要結婚也得等一等,得見見父母啊的……”诶!他是不是說太多了!

夜琛有些緊張,擡頭看向任景卻猛地怔住了。

任景直直地看着他,萬事游刃有餘的男人在此刻竟顯露出如同孩子般的慌亂,他黑眸輕閃着,裏面寫滿了不敢置信。

其實對于夜琛那随口一句話,任景想的很現實。

他覺得自己果然是吓到夜琛了,忽然間談到那麽遙遠的未來,夜琛害怕了吧?估計一直心裏惦記着,腦袋裏也想着,所以才會下意識地說出那麽句話。

任景也沒什麽可傷心的,畢竟是意料之中。

結婚——如夢般遙遠的事,他怎麽敢奢想?

只是現在……

夜琛臉都紅透了,他覺得自己肯定快燒到40度了,腦袋都有些迷糊了,他磕絆道:“我不是想見你父母啦,只不過……嗯,畢竟你見過我媽還見過我爺爺了,我……”靠靠靠,是不是越說越歪了!

夜琛緊張得都不知道該把手放哪兒了!

他覺得自己該補救一下,于是又說道:“其實吧,我的意思是現在這狀況你挺吃虧的,你看我也就幾處房産,你都事業有成了,咱們結婚的話……你……”草草草,扯得更歪了,已經連歪到連太平洋都不接受了!

任景終于從震撼中蘇醒,他嘴角揚起,眼睛裏仿佛鑲滿了無數星辰,他的聲音也動聽極了,有如實質般,能從人的耳朵直直沖進靈魂最深處。

他說:“琛琛,謝謝你。”

夜琛骨頭都酥透了,手軟腳軟,那叫一個無處安放。

“有……有什麽好謝的……”

任景特別溫柔地将他抱入懷中,小心翼翼地吻着他的眉心,緩聲道:“我的母親在十多年前去世了,我的父親在八年前也意外身亡,所以很抱歉,我沒法帶你見他們……”

夜琛瞬間從尴尬中走出,變得滿目焦心。

任景溫聲道:“都過去這麽多年,我早就沒事了。”

父母的離開……過去的再久也不可能沒事吧。

十多年前任景還是個半大孩子,竟然經歷了這樣的變故。

夜琛很是心疼地抱抱他。

任景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反擁着他道:“我的所有産業都可以寫上你的名字,而且是只有你的名字。”連任景的名字都不需要。

夜琛猝不及防便聽了這世上最世俗卻最真實的情話,他小聲道:“我不在意那些。”

任景道:“我知道你不計較,我也不計較,和你相比,它們什麽都不是。”

夜琛心裏快甜爆了,滿腦子都是任景怎麽能這麽好,他怎麽能這麽好運的遇到這麽好的任景!

去死悻悻道:“都這樣了還不趕緊去領證,你倆真矯情。”

夜琛吐槽他:“你懂個屁!”

去死:“好好好,我懂個屁,到時候別請我當證婚人,我不幹,辭職!罷工!你求我我也不會當的!”

夜琛:“……”你可能想太多了兄弟。

兩人“談婚論嫁”了半天,任景終于先一步回神:“藥涼了。”

對了!還沒吃藥呢!

夜琛正琢磨着該怎麽讓任景喂自己,任景便起身去重新沖了藥。

本來就苦,涼了更苦,他知道夜琛怕苦,所以去重新弄了。

夜琛心裏那叫一個美,美得嘴角都收不住。

任景回來後道:“溫度剛好,先把它喝了。”

夜琛看看它,再看看它,然後擡頭眼巴巴地看着任景。

任景道:“聽話,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夜琛支支吾吾道:“你能不能……”

“嗯?”

夜琛還是死不了臉地說出口了,雖然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能不能喂我啊……”

任景眨了眨眼睛。

夜琛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現在的體溫應該不止40度了,大概有400度!

任景的聲音帶了笑意:“像早上那樣嗎?”

诶……

夜琛想說:不是的,不用那樣,用勺子就行,可任景多“貼心”,已經在他擡頭時吻上他。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這藥……嗯……真的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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