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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番外(1)

顧溪按着太陽xue起床,宿醉的滋味不好受。

外頭還灰蒙蒙的, 他應該是回來便睡了, 所以醒的早。

顧溪嗓子幹啞,摸了摸床邊, 碰到了自己的杯子。裏面放了溫水, 杯子良好的保溫效果沒讓水溫涼掉。

顧溪喝了一口,狀态好了很多。

水是誰放的?

哦, 顧溪想起來了……

昨晚沈嘉澤來接他,應該是他把他送回家了。

顧溪低頭看了看自己,澡洗了, 衣服也換了, 應該是有沈嘉澤幫忙……

做了這麽多竟然沒法發生點兒什麽?

顧溪自嘲的笑笑, 年紀大了就是不一樣, 真守規矩。

已經入冬的天氣, 哪怕空蕩的屋子裏一片溫暖, 可外頭的寒意卻是浸在骨子裏的,難以釋懷。

顧溪有些納悶,齊齊今天怎麽沒爬床?

他養了只二哈, 專業技能是拆家和爬床——人不在拆家,人在爬床。它的狗生也是充實得很。

顧溪走出卧室,想去找狗,結果走到客廳,一下找到兩條。

哈士奇和沈嘉澤。

沈嘉澤身量很高,睡在沙發裏, 一雙大長腿可憐巴巴的蜷着,就這麽點兒地方,還有只哈士奇來和他搶……

顧溪煩躁的心情又莫名退散了大半。

他給了哈士奇一腳,哈奇士嗷嗚一聲,打個滾翻下來,蠢兮兮的東張西望,仿佛在找兇手。

顧溪用鼻子哼了一聲。

齊齊立馬看到他,舌頭伸出,賤兮兮地撲向他。

顧溪罵它:“滾一邊去!”

哈士奇是越罵越歡,尾巴搖得都能跳探戈了。

顧溪嘴角揚了揚,恰在這時沈嘉澤醒了,他嘴角收住,又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沈嘉澤擰了擰眉,坐起來道:“醒了?”

他應該是很晚才睡,睡得也不踏實,估計還有些受寒,所以聲音很沙啞。

顧溪道:“誰讓你睡這的。”

沈嘉澤默了默,起身道:“我這就回去。”

顧溪不出聲。

沈嘉澤一身衣服都誰出了褶皺,頭發也亂了些,這模樣到是意外勾起了顧溪的回憶。

大學的時候,沈嘉澤可不像如今這樣一絲不茍。

他從小被嬌慣到大,脾氣大也就算了,上個學也有一堆人跟着伺候。

顧溪瞧不慣他那德行,立下規矩道,同居可以,但必須“自力更生”,除了家政一周來收拾一次,其他事全都自己幹。

沈嘉澤當時被他迷得暈頭轉向,讓他上天入地都行,這麽點兒要求他當然是滿口答應。

之後他卻是吃盡苦頭。

脫下的衣服第二天竟然還要穿,這可咋辦,全是褶!

洗了頭發沒吹就睡下,第二天直接飛成雞窩頭。

好好一個大帥比,一天功夫顏值就下降了十個百分點!

顧溪一看他這模樣便毫不客氣地笑出聲,還埋汰他:“沈嘉澤,你可真難看。”

沈嘉澤:“……”

雖然有些尴尬,但看到顧溪這樣笑,他又覺得心癢得很,一把将人拉過來,把他的衣服也弄得亂七八糟。

過去終究是過去,情景相近,卻已經物是人非。

顧溪收回視線,神色略有黯然。

沈嘉澤舍不得走,他想了下問道:“餓嗎?”

顧溪說:“不。”說完也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咕嚕了一下。

辣雞肚子!

沈嘉澤連忙道:“我去給你做吃的。”

聽到這話,顧溪就特別難受,他道:“不用,一會兒小王就來了。”

沈嘉澤道:“別總吃外面的,我很快的,等做好了……我就走。”

顧溪抿了抿嘴唇,沒應下卻也沒再趕他。

沈嘉澤去了廚房,顧溪坐到沙發上,齊齊撲過來抱他個滿懷。

顧溪嫌棄它:“你還當自己是個小寶寶啊?都快胖成豬了,抱個屁,誰抱得動你!”

齊齊反正本來就聽不懂,拿狗腦袋在他懷裏使勁蹭,真把自己當小狗崽了。

顧溪向來是嘴硬心軟,受不了任何生物向他撒嬌,于是他一邊罵一遍給它順毛……

如此一看,就能想象得出這胖狗為啥至今還把自己當寶寶了。

——完全是被慣壞了!

沒多久,廚房裏傳來了飯香氣,顧溪不為所動,當沒聞到。

沈嘉澤這些年廚藝驟增,做得雖不如大廚,但卻別有一番趣味,尤其對顧溪來說,殺傷力十分巨大,堪稱美味佳肴。

早餐上桌,沈嘉澤道:“我先回去了?”

顧溪沒擡頭:“吃了再走。”

沈嘉澤眼睛一亮,連忙應下道:“好!”

顧溪依舊不看他。

兩人面對面坐着,吃得非常安靜。

沈嘉澤根本嘗不出自己做的是什麽味道,他與其說是在吃飯,不如說是在小心打量着顧溪,看他想要胡椒粉,趕緊遞過去,看他想要糖,也趕緊送上,可以說是相當貼心了。

顧溪吃得挺開心,他天生自帶“自己人濾鏡”,重視的人,無論做什麽都有加成,一分也會被擴大成十分。

雖然他這陣子一直嫌棄沈嘉澤,可其實……他從來沒放下過。

早餐吃完,顧溪道:“再見。”

沈嘉澤又說:“我幫你收拾下。”

顧溪又重複道:“不用,小王馬上就來了。”

沈嘉澤頓了下,顯然還在想讓自己留下的借口,巧的是,門鈴響了……

小王還真的來了……

沈嘉澤神色一黯,低聲道:“我走了。”

顧溪:“嗯。”

臨走前,沈嘉澤又忍不住回頭,輕聲喊了句:“溪哥……”

顧溪最聽不得他這樣叫他,他緊皺着眉,聲音都擡高了些:“你走不走?”

沈嘉澤閉了嘴,他的聲音裏滿是失落:“我……回去了。”

他打開門,和外頭的人迎面碰上。

不是小王,而是……

夜琛眨了眨眼睛,尴尬道:“我……我沒什麽事,你們忙,我先回去了!”啊啊啊,來的不是時候,是不是叨擾人好事了?

夜琛正想溜,沈嘉澤便道:“顧溪在屋裏,你有事就進去吧,我要走了。”

夜琛小心打量了一下,瞧見沈嘉澤的背影,堪稱相當落寞。

顧溪抱胸站在門口瞪他:“沒什麽事的話你也可以滾了。”

夜琛滑溜地鑽進屋,他四處看了看,然後問:“你怎麽大清早就把他趕回去了?”

顧溪說:“我樂意。”

齊齊一見熟人,立馬像個小寶寶一樣撲過來求抱抱。

夜琛這小身板,愣是被它給撲倒了,他一邊笑一邊說:“齊齊,你又胖了!”

齊齊嗷嗚一聲,好像真聽得懂似的。

夜琛哄它道:“一會兒給你好吃得,你先起來!”

齊齊又嗷嗚一聲,蹭了好半天才走開。

夜琛的毛衣上被蹭了一身狗毛,他哭笑不得道:“你可別再慣着它了,再慣下去就該出欄了!”

顧溪道:“出欄正好,殺了過年!”

夜琛信都不信,真有人動這傻二哈一指頭,顧溪能把那人殺了。

夜琛來找他是有正事的,他道:“你上午出門不?我在你家躲躲。”

顧溪瞬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太後又去看你了?”

夜琛苦笑道:“可不是嘛。”

顧溪翻個白眼:“我看你就是有毛病,阿姨喜歡任景還不好嗎?難道非得拼死阻止你倆?”

夜琛是沒法和顧溪說明實情的,去死的事只能和血脈至親說說,其他人的話,即便說了對方也是秒忘。

最初的時候夜琛就曾和顧溪攤牌過,雖然當時顧溪壓根不信,但即便信了明天也會忘得一幹二淨。

夜琛這陣子真是“苦不堪言”。

第一次“雙方會晤”時,老媽老爸還裝得挺像,深刻诠釋了“冷淡、嚴肅、面無表情”的人設!

可結束後,本來就完全接受任景的兩位,在近距離接觸後,完全成了親爹親媽。

畢竟任景是真的很優秀,長得好已經很犯規了,偏偏他還為人處世極為周道,不過分親昵也不會生疏笨拙,自然而然的态度,只要沒帶有色眼鏡,真的是很難不喜歡。

見了第一面後,太後就想見第二次……

夜琛次次都提心吊膽,深感老媽的演技快繃不住了!

為了不露餡,他只好躲開,老媽要來,他先把任景支走,自己再跑出來,完美避開,能躲一次是一次!

顧溪狐疑道:“叔叔阿姨為什麽這麽喜歡任景啊?”

夜琛:“這個……這個嘛……”

顧溪道:“你把任景喜歡你十多年的事告訴他們了?”

夜琛愣了愣:“诶?”

去死大喊一聲:“哎呀媽,還是老顧聰明啊,你完全可以這樣說啊!”

顧溪道:“任景那經歷是挺招人疼得,非要找個男人當‘媳婦兒’的話,他的确是再合适不過了。”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對啊!他可以告訴任景,自己講述了他們十四年前的事,所以爸媽感動得很,在加上他喜歡男人,肯定要找個男人作伴,任景絕對合适啊!

這樣巴拉巴拉扯一通說,似乎也勉強說得過去?

夜琛一蹦三尺高,興奮道:“多謝溪哥!”

說完就跑。

顧溪整個一懵逼臉:這熊孩子又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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