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長生瓶頸, 破障所在?宋長老, 如果不是為了長生, 你是不是不會再來華夏國了?”謝道年在聽到宋景所言之後,面色一凝, 接着問道。
宋景沒有開口。如果不是為了長生, 他确實不會再來華夏國了。就算要來,怕也是千年之後,踏破虛空的故地重游了。
“嗤, 宋長老,你先前這般待我。我又為何助你長生?”見宋景不言一語, 謝道年也知道了他的答案,随後冷聲諷道。
說完後, 謝道年将面前的咖啡拿起, 淺飲起來,神色雲淡風輕。
“抱歉。”宋景看着謝道年的神情,艱難道。此時,仿佛除了抱歉二字,兩人便沒有更多話題。
謝道年不語, 氣氛也陷入了短暫的僵持中。
“我下午還有幾場群演通告, 先離開了。”十分鐘後, 宋景見氣氛依舊尴尬,随即轉移話題道。
一邊說着,一邊招呼着服務生準備結賬。
群演的工資都是日結,現在他手上還有一千多塊, 倒也夠這兩杯咖啡。
“我這幾天會一直呆在影視城裏,我……走了。”結完賬後,宋景想了想,再次說道。
現在謝道年已經見到,宋景也沒有繼續呆在娛樂圈裏的心思。至于是留在華夏國還是回到修真大陸,宋景亦不知道。
此刻,他的內裏一團亂麻。他不知是謝道年的拒絕有所波動,還是記憶找回,受之前幽冥島一事的影響。
“呵,世人皆說宋大長老風光霁月,猶記多情。在我看來,你卻是最無情的那人。宋景,這就是你的本來面目嗎?而我可笑的竟用了二百六十三年才看清。”宋景起身,就在他以為謝道年不會開口時,只見謝道年突然緩緩道。
宋景聞言,沒有開口。此時自己再來一句抱歉,就顯得太過矯情了。
“我會接受你的道歉,但前提,你得讓我看到我的原諒是否值得。這是香山別墅的鑰匙,你明天搬過去,一個月後,我助你長生。”謝道年沒有停頓,而是閉上雙目,緩緩說道。
在精致的咖啡杯旁,是一串深黑色的金屬鑰匙。宋景沒有多問,兩人都知道謝道年口中的香山別墅是哪一幢。
最終,宋景拿過桌面上的鑰匙,對謝道年點頭後,便轉身離開。
…………
悠揚的背影音樂依舊在緩緩淺唱着。
整個咖啡廳內也獨留謝道年一人,謝道年拿起面前的咖啡杯,繼續淺飲。只是他的右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兩道深深的血印。顯然,他剛才的心情并沒有像表面上這麽平靜。
宋景,居然又回來了。
…………
“我在錄播廳門口等了你半個小時,一直沒見到你,我就先回來了。你剛才去哪了?”今天下午并沒有所謂的群演戲份,宋景沒有去影視城,而是直接回到了影城胡同裏。
此時,趙權正在鼓搗着桌前的老式電腦,在見到宋景後,詫異問道。
今天兩人一起參加《草根大明星》的初選錄播,趙權被安排在了第五組,要比宋景晚上一些。他出來後,本以為宋景會在門口等他,可他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宋景的身影。不得已間,趙權也早早回來了。
“在外透氣,溜達了一會。”宋景沒有細說,而是一筆帶過道。
“我們能挺進初選就很了不起了,至少能在電視臺上混個眼熟。做演員這一行當,都是靠熬……也許什麽時候就能撞大運,熬出頭了。”趙權看到宋景的神情後,以為宋景輸掉了比賽,心情低落,寬慰說道。
他雖然沒有看過第四組演出,但也知道,第四組勝出的是柳月的扮演者。趙權演技一般,跟宋景一樣,都是在錄播廳裏打了一場醬油。
“我們還年輕,機會多的是。對了趙哥,我已經找到住所了,是舊友的房子,明天打算搬出去。”趙權雖然說的無意,但宋景還是聽出來內裏的關心,随後笑答道。
“舊友?你要是錢不夠,房租晚兩個月再給,都沒關系的。”趙權聞言,微微一愣,接着開口道。
宋景性格随意,和他共處了近一個星期,趙權倒也喜歡宋景的性子。
“不是房租問題,是一個認識多年的舊友。”宋景聞言,心中一暖,不過還是婉拒道。
“好吧,要是住不習慣了,可以随時找你趙哥。”趙權見狀,也知道宋景去意已決,頗有遺憾道。
宋景笑着點頭,緊接着,兩人又閑聊了一會,便關燈睡覺。
一夜無話。
…………
“謝總,你回來了。”而這邊,謝道年在回到常住的別墅後,只見整個大廳裏空無一人,唯有近百炷蠟燭在微微閃耀着。餐桌上的菜肴極其豐盛。
在謝道年走進之後,宇文景也從樓梯上走下,燦爛說道。
此時,宇文景身着一身質地精良的黑色禮服,頭發亦溫順的貼合下來。和平日裏朋克風不同,現在的宇文景要優雅許多。像極了……二十年前的那人。
謝道年微亦愣神,不過還是快速的反應過來,面前之人并不是他。
“這是我吩咐鄒阿姨做的晚餐,都是你平日裏喜歡吃的,要不要嘗嘗看?”在看到謝道年短暫的愣神之後,宇文景極其滿意。
今日遇到的風涯……讓他感受到了威脅感。宇文景能生活的如此舒服,也是全仗這張臉而已。在度過最初的焦躁之後,宇文景也想好了對策。那就是将謝道年拿下。
謝道年雖然年已不惑,可保養的極好,和謝道年相處的這二十年來,宇文景勾引過謝道年無數次,謝道年均不為所動。就算有偶爾的意亂情迷,也很快反應過來。
兩人尺度最大的,也不過宇文景幫其弄出。二十年間,這更超不過五指之數。謝道年能留自己在身邊,也不過透過這張臉,心生一個念想罷了。
而宇文景留在謝道年身邊,也只是為了無盡的財富,二人各取所需。可是現在……宇文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迫切的威脅性。
他必須要将謝道年牢牢抓住。
“阿年……”宇文景內裏思緒萬千,但面上絲毫不顯。此刻,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湊近謝道年道。這笑容人畜無害,是他反複觀看《影子》學來的。
《影子》中那人的演戲天賦極高,就算是自己不在意娛樂圈,也免不了心生嫉妒了。
“出去。”而謝道年看着面前的宇文景,最後緩緩吐出兩字。
“你說什麽?”宇文景聞言,微微一愣。他自問自己學的都八成相像,以往這個時候,謝道年都會柔順下來的。但是現在……
“出去。”謝道年看了宇文景一眼,繼續說道。緊接着,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現在他并無胃口,那一桌菜看的起膩。
“我出去?呵,謝道年,難不成你遇到了那個風涯水涯的,想另結新歡,把我一腳踹去?謝道年,這不可能。二十年了,你以為自己幹淨到哪去?
別說之前那個宋景根本不喜歡你,就算他對你有意。要是知道你我相處二十年,你以為他會接受?別天真了,在華夏國,也只有你我合适而已。
那個風涯你想玩玩可以,但是要我出去,這根本不可能。”在确定謝道年的态度不是作僞後,宇文景也不再僞裝,而是冷然說道。
他現在已經過慣了菟絲花的生活,要他放棄現有的榮華富貴,這根本不可能。就算謝道年承
諾給他一筆不菲的現金,宇文景亦是沒有任何安全感。金錢總有花完的時候,沒有什麽比自己牢牢掌控住更有價值。
他現在最大的倚仗就是這張臉,只要有這張臉,他就有信心将謝道年抓住。
想及此處,宇文景對白日見到的風涯也驀然産生了一絲怨恨,這張臉,華夏國只有一張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要跳出一張高仿品?
“你再說一遍?”而謝道年在聽宇文景說完後,臉色驀然一沉,随後狂風驟起。即使是在室內,宇文景還是感受到了一股高壓。
“謝道年,一切都回不到二十年前了。”宇文景看着謝道年的神色,艱難道。他倒是忘記了,謝道年除了資産無數之外,還是一個不亞于大魔導師的大能。
“呵,是啊,回不去了。”謝道年看着眼前的宇文景,滿臉殺意,最終,似是放棄什麽一般,自嘲道。
壓力驟減,而此時,宇文景只感覺自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