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雷在雲間翻湧,整個天空異象讓人不斷猜測。
稻荷神神社山腳下,一間咖啡廳坐個一個女生,若是小公子看到這個人,一定回想起來,這個女生是之前在學校門口,試圖用環境迷惑他們的花妖。
花妖加藤冬藏,此時她端起桌上的咖啡,輕抿一口:“上面的事情幫我宣傳出去,錢不會差你們一分的。”
她的對面坐着的是知名度很高的一家新聞記者,他們專門調查一些不符合科學現世的存在的東西,在以一些手段找到這麽東西背後的真實目的,在許多網民看來,這麽做挺适合作為茶後看點,因此這家的新聞娛樂持久不下。
負責本次任務的是剛上任的實習記者,月島她第一次全盤負責任務,她也不知為何前輩們都對這個任務退避三舍,有一次在茶水房無意間聽到對話:
“聽說沒,竟然有人負責調差‘那裏’呢!”
“哦,沒人願意用自己前程開玩笑,這種事情想想都知道是上面被甩出去的,那個被黑鍋的還是個實習生呢。”
“真是夠慘的,竟然被推出做這種事情,沒辦法,誰叫她自己命不好呢。”
從記憶裏回神,月島低頭看着面前的咖啡,不由自主地握緊手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中。她才不會拿自己的前程說笑,就算被甩出來背黑鍋,這接不接受的事情,還輪不到別人替她安排了。
“你慢慢考慮,記得明天給我答複。”加藤冬藏将自己的名片放在月島的面前。
月島擡起頭,連忙叫住起身往外走去的加藤冬藏:“你究竟為什麽要宣傳出去?”
難道不知道這個地方有多邪乎,接手的人無一都辭職離開,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有時候不知道是一種幸福,這個人她偏偏反之馳騁,究竟目的是什麽?
加藤冬藏微微一笑,媚意撩人,即使是女人的月島,不禁紅了臉頰:“你笑什麽?”
“我的目的?”加藤慢慢邁開步子,她挑起面前月島的下巴,“很遺憾,對你沒有任何我想要告知的欲望。”
月島頓時惱怒:“你!”
月島面紅耳赤地推開門,氣炸了她,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存在,什麽叫做對她沒有任何想要告知的欲望!
她轉頭卻沒有看見剛才那個妩媚的女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着朋克風長相十分嚣張的女生走了過去。
奇怪,剛才那個人呢,明明是她先出的門,怎麽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月島小姐談得怎麽樣了?”一個胖子背着黑色的大背包,裏面裝着攝影器材,這是負責本次任務的搭檔渡邊。
“渡邊君,很遺憾,我不打算繼續合作了。”月島環抱着手,轉身背對渡邊。
渡邊冷汗直流,他這次得罪了上面的人,若是他不做出點成績出來,他就一定會卷鋪蓋走人的,他年級也不像實習的月島小姐,現在找新的工作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風雪中找白紙。
“你要不再考慮考慮?”渡邊搓搓手。
月島深呼吸,她本來也是對這份工作挺有好感的,但是上面的人添亂,她受不了只手遮天的上頭,剛出來混社會的小年輕,總是有幾分氣血方剛,她心中對希望還是抱着很大期望,她年級還小,就像小時候,邪惡永遠阻止不了正義。
“我才……”話還沒說完,四周的人群還是驚訝叫道:
“快看!”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天竟然變了?”
月島朝着衆人的視線看了過去,蔚藍的天空中多了一片極為不和諧的黑雲,紫色的電光在雲間翻湧。
“天吶,那是稻荷神神社!”
稻荷神神社?
月島心中一喜,全憑好運氣:“這次任務接下來。”這是天賜機會,果然是給她一個完美的機會。
渡邊背着黑色的大背包,人群十分混亂,沒有聽清月島說的話,還以為月島已經放棄了,他失落道:“咳沒事沒事,反正這稻荷神神社也沒人想來,要是不願意也正常。”
“我說我接下任務了。”月島說道。
“轟隆轟隆!”
“這雷落下來啦!”
“啊啊啊好可怕,這雷真吓人!”
……
顧子文摸了一把臉,拍拍護住自己的殺生丸,後退幾步。心裏直罵殺千刀,這雷還能繞圈圈。
殺生丸帶着他繞着神社大殿飛,這雷就是追着他打,果然就是系統懲罰,避不開的雷,索性就站着,喲呵,又繞過了殺生丸,精準無誤地霹雷在他身上。
“沒、沒事吧?”殺生丸遲疑道。
他蹙眉看着面前的小公子,被這怪異的雷劈得全身黑漆漆,連頭發都給炸起來。
顧子文:“這雷劈本公子就算了,這條尾巴也不放過本公子!”
【提示,請宿主善待系統,自然不會被雷劈】
‘行行行,本公子怕了你啦還不成,連殺生丸都不能告訴嗎?’
【警告,本系統有防洩漏設定,一旦洩露……】
‘知道知道,就那啥,魂飛魄散對吧?’
殺生丸目露嫌棄地看着黑漆漆一團不停叫嚣的小公子,擦了擦灰頭灰腦的臉頰:“你剛才不該推開我的。”
顧子文也很無奈:“不推開你,難不成兩人一起變黑炭嗎?”
再說了,這本就是對他的懲罰,上天要罰避也避不開的。
顧子文用手指戳戳殺生丸,只見殺生丸冰霜臉,小黑臉嘿嘿笑道:“不過我一人黑就行,要是你也變黑啦,那之後晚上都找不到人啦。”
殺生丸想了想道:“我看得到你。”
“那不一樣,”顧子文拍拍身上的黑炭灰,自認為幹淨一些後,這才湊到殺生丸面前,雙手捧着冰冷的臉。
“我會怕,怕找不到你。”
殺生丸嘴角微動,陰沉的嗓音:“好。”
顧子文看着冷清眸子倒影着自己的模樣,嘴裏感動的話還沒出口,就被一陣哭喊打斷:
“我的玉雕紅柱斷了哇嗚嗚嗚嗚嗚!”
“我的青瓷地面怎麽成這樣了?”
“嗚嗚嗚我的門前鳥居都斷了嗚嗚嗚……”
巫女鳶淚眼汪汪抱着朱紅大柱子,神社地面被砸出一個一個的深坑,身影出現在坑的正上方,一想到裝修要不少錢,心裏頓時肉疼無比,再看一眼這深深的坑,還有這斷了紅柱,心就想死了一般。
“不是吧,就這破柱子破地你哭什麽啊?”顧子文問道。
巫女鳶做了個咬牙切齒的标槍,揉着腰一瘸一拐地站起身來:“我要跟着妖狐拼了!”
紅色狐尾似乎在對天雷十分忌憚,從雷鳴之時,便縮回了封印一點,不見動彈。
“就你現在還能拼命?”杏捂住傷口坐在不遠處的柱子下。
她從剛才就一直冷靜地看着對面激化的戰場,妖狐尾巴像是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一心朝着殺生丸腰間抱住的小公子而去,她心中思量許久,看了看遠處原地不停努力的巫女,她微微一嘆。
“這妖狐貪吃自大,但也不是你這個人類小女孩能應付的。”
巫女鳶眨眨眼,遲疑看着這個只露半張臉的女生:“你不也是人類嗎?”
沒有任何妖氣,難道還會是妖怪不成?
杏不理會巫女鳶的話,而是轉頭對顧子文說道:“小公子,我已經找到真琴,現在我們可以直接把人帶走回去,這現世亂禍随他們自鬧去。”
她能感受封印之下的強烈震動,妖氣何其之勝,絕非現世妖怪能駕馭,邪氣更甚,吃了不少人才會有這樣濃郁的令人嘔吐的氣息。
顧子文:“找到真琴啦?”
巫女鳶:“咕咕醬你可得幫幫我呀!”
杏推開巫女鳶,妖狐尾巴的偷襲失敗,她直徑走近妖狐冒出的封印地。
妖狐的笑聲像是銀鈴一般耳語,說出的話卻是歹毒不已。
“咦人類竟然來這裏,想要本尊守護你嗎?快獻上本尊最愛百歲幼兒,好懷念扒開這些小家夥們身體,好久沒有聽到小家夥們身體撕碎地聲音,哈哈哈哈!”
杏摸了摸腳邊的石塊,狠狠地砸在妖狐尾巴根部,砸得妖狐整條尾巴都豎起來。
“好痛,好痛,好痛!”
杏挑了挑眉,蹲在繼續狠狠敲擊,砸得妖狐嗷嗷大叫。
“本尊要撕碎你,你的味道,你的味道,你等着!”
妖狐許下諾言,它的尾巴斷裂在封印口。妖狐尾巴似乎感受被主人抛棄,變成了無數的小嬰兒,白色稚嫩的身體,殘肢小骨頭暴露在外面。所有嬰兒們身體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小肚上被開出一個大大的口子,裏面什麽都沒有,空空如也。
小嬰兒們無知地看看四周,他們什麽也不知道。有一只小嬰兒眼窩裏什麽都沒有,他直直地爬過去,撞到了小公子地靴子,小臉疑惑地停了一下,又抱住小公子的靴子,小手露出手腕的骨頭,蒼白的小手混着地面的泥土。
“杏!”顧子文遲疑道。
杏:“就當還你在這現世裏為我們提供住宿的人情。”
“你要做什麽?”顧子文攔住杏的腳步,不讓她靠近封印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