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嗒嗒嗒!”腳步聲。
花妖滿身血痕,捂住胸口受傷的位置,當花妖看到杏的那一刻,她的雙眸像是在發光。
過重的傷勢流了一地的血液,就這樣拖了一路的血痕來到杏的面前。
冬藏将手裏沾滿血液的四魂之玉碎片,遞到杏的面前。
“這是四魂之玉碎片,妖怪們都在渴望它的力量,企圖用它來複活妖狐。”
杏失語,她伸手掐住冬藏的脖子,表情似是疑惑似是悲痛:“為什麽?”
冬藏身體一軟,落在杏的身上,她知道她的時間要到了。
從前她只在乎自己,別人的死活關她什麽事,可是這一次為了不讓妖怪傷害杏,她選擇了背負所有,為了看到杏的笑容。
對她來說,杏就是全部。
“你在痛?”杏定定地看着冬藏蒼白的臉,“為什麽把真琴還給我?”
明明之前一直阻礙杏和真琴見面,現在卻又為了杏付出了這樣的代價。
只是冬藏已經動不了了,她不甘心的眼睛還努力睜開。
“為什麽?”杏說道,“明知我不會感激你。”
甚至還會殺了你。
“能在你懷裏這樣挺好,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有你在,我不痛,一點都不痛。”
“還有那個人類她說,我愛你。”
杏蹙眉護住懷裏的真琴,默默将倒在身上的冬藏推開。
她擡頭看着小公子說道:“我已找到真琴,你完成了我們的約定。”
顧子文看着地面上的不在動彈的女人,最後變成了一朵花,如同初見面時,随風搖曳,随風消逝。
“既然完成約定,可是現在我希望你能協助我處理妖狐。”
杏瞥了一眼白衣,說道:“我的能力并不如你家那位強,與其要我幫助,不如去請你家那位更好。”
顧子文挑眉,他只是希望完成系統任務。朱雀城還沒有建立起來,自然喜歡多一個幫手能替他照看香子他們。
如今的朱雀村雖然沒有妖怪過來占領,可是沒有巫女,妖怪已經還是會來偷襲。
杏的身份是最好的人選。
“你在現世已經引起不小的麻煩,妖宿的妖怪們會放過你嗎?”鳶拉着一個女人走了過來,她不屑說道。
女人被推倒在地,小公子仔細一看,這不是之前拿着黑乎乎的箱子,還有一根長棍子的女人嘛。
月島也沒想到會被發現,之前的直播讓她小火了一把,可惜視頻很快就被處理了。
“你們是誰啊,別亂來,小心我報警告你們!”
巫女鳶一臉怒意看着在地面上還嚣張的女人:“去報啊,我看你能走的出去嗎?”
月島也怒了:“敢威脅人,好啊你們竟然私自扣押人,我現在就報警!”
“你安靜一點。”顧子文淡淡開口。
沒看見他正要拉攏杏,這個女人之前好像把他們都放到一個叫‘電視機’的東西,還害得鳶姑娘都不敢出門。
月島指着小公子謾罵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還叫我安靜!”
顧子文:“本少爺不打女人。”
“鳶姑娘,這女的從哪來趕緊丢回去,太吵了。”
殺生丸冷冷道:“要殺了嗎?”
綠瑩毒鞭抽在地面上,滋滋作響。
月島猛地瞳孔放大,被吓得心跳都停了一拍。
這個人不是人類。
月島意識到這一點,轉身朝着門口的方向逃走。
“你可不能就這麽走了。”巫女鳶不知何時走到了月島的面前。
“放我離開!”月島尖叫一聲,想要沖上去逃走,但被巫女鳶一把扯住,跌倒在地。
月島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這個神社真的存在非人類。
她眸中泛起陰狠的光芒,大聲說道:“我已經把你們之前的視頻錄了下來,你要是敢亂來,我立刻就上傳到網絡上。”
巫女鳶的背影一僵,她不可置信地回過頭:“你錄了什麽?”
月島得逞一笑,好在她來之前就已經做了兩手準備。
她諷刺笑道:“本來視頻已經火了,沒想到有人幫你把視頻删了,本來你做個騙子巫女,讓我的視頻好好火一把,但沒想到你還真是有本事,不過……”
她故意拉長了音調,道:“沒想到我還有沒法出去的視頻吧?要怪就怪你太礙事了,繼續被罵不就好了嗎,非要把大家逼到這樣的程度上。”
顧子文平生最讨厭月島這種拿別人的軟肋來做威脅的人,當下氣得咬牙切齒:“你種歹毒的女人!”
殺生丸瞧着月島似乎又想說話,用腳尖頂起腳下一塊碎石,直接踢向月島的方向。
“哎喲!”
月島被打了個正着,捂着嘴後退一步。她氣得渾身發抖,揉了揉已經青腫一大片的嘴巴,怒不可遏地道:“你讓妖怪打我,你難道想讓視頻放出去嗎?”
此時,杏也默不作聲地撿起旁邊的碎石,奮力超月島砸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月島的嘴巴。
杏無辜一笑,道:“不好意思,這年頭想要安靜一點都不容易啊。”
“你!你們!”
月島捂住嘴巴,她何時受過這種苦,怒火攻心,再也顧不上什麽,直接抽出包裏的筆,張牙舞爪地撲向小公子:“要死也要一個墊背的!”
古人雲:柿子要跳軟的捏。
顯然月島很懂這個道理,哪怕是火冒三丈也能下意識跳出對自己有利的對象。
殺生丸一看就是個妖怪,杏渾身浴血就知道不是個善茬,巫女鳶也是個不好惹的。這三塊柿子,實在是不好捏。
唯有小公子長得白皙身體消瘦,一看就是易推倒。這塊柿子,嘿,好捏!
只可惜,月島忘記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看起來再軟的柿子,裏面也可能藏着刀片。
衆人驚呆了,只看見月島心懷不軌地刺向小公子。
顧子文微微失笑,竟在月島撲到他面前即将痛下狠手之際,立馬甩出一個幻術。
“救命啊!”月島吓得腿直哆嗦,再也沒有方才那嚣張的氣勢,“不是我要錄視頻的,是有人讓我這麽做的。”
顧子文做了個手勢,幻術的場景一變,吓得遇到連聲怪叫。
“這叫聲怪凄慘的,本公子還着實擔心了一把,不過看在姑娘還這麽精神,真是太好了,本公子這人吧,就喜歡看精神的人呢。”
“我錯了!我錯了!”月島哭的稀裏嘩啦大叫。
大家面面相觑,對于小公子的幻術頗為好奇。
殺生丸大步一躍到小公子身邊,摟住小公子的肩膀:“吓到我了。”
顧子文被殺生丸一攬,手勢跟着一抖,那場景又切換了一個模樣,把月島吓得兩眼一翻,差點就要暈過去。
“啊啊啊啊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放過我吧!”
這事巫女鳶也緩過神來,立即惡狠狠地瞪着月島:“視頻在哪?裏面是什麽?”
月島連聲讨饒:“在我包裏的儲存卡裏,視頻裏只是有一條紅色的尾巴冒出來而已。”
巫女鳶:“還有一個事情,視頻本就沒有我的存在,更沒有透露出我的信息,你們為什麽非要追着罵我?”
月島苦笑一聲。
她也不想這麽做,只不過她太想火了,寧可讓一個人當做她的墊腳石,也不肯放過一絲火起來的機會。
顧子文不懂月島和巫女鳶之間的恩怨,他突然想到一個盲區:“你說有人讓你錄視頻,那人是什麽人?”
月島一五一十把自己見到加藤冬藏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是冬藏花錢雇傭她來曝光神社,聽說是為了一次行動,而且要她想辦法将神社裏的巫女趕走。
月島苦哈哈的把包裏的照片掏了出來,上面的都是同一個人,每個場景不同,偏偏抓拍技巧十分到位。
“那個女人還讓我給她洗照片,她說她不方便自己去,今天是她讓我來這裏送照片的,但是一直沒等到她的人。”
顧子文:“所以你沒等到人,看着神社後,又想拍視頻?”
月島抽搐臉頰:“這不……還沒開始拍,啊不,我不會再拍了。”
顧子文把照片遞給杏:“你自己處理吧。”
杏手上冒出幽紫色的靈力,将之一燒殆盡。
“留之無用。”
……
隔日清晨,大家整裝待發,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去原來時空。
“你們拉好我的衣服,別松手。”顧子文看着井口說道。
衆人齊齊點頭,唯有趴在小公子頭頂上的小白犬悶悶不樂。
杏告訴小公子,這是他們的本領,他們是被上天選中而得以來到異界。
自然也能帶人離開。只不過他們的身體屬于媒介。
杏的身體已經損壞,眼下媒介只有小公子身軀一人而已。
身後是巫女鳶,兩邊是真琴和杏,腦袋上是殺生丸。
一個時辰後,顧子文等人終于來到了朱雀村。
村口不知何時建立一座高高的大門,門口看守這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見到小公子等人的架勢均是一驚,下意識就要拔刀相向。
殺生丸抖了抖手,顧子文就連忙大叫:“別動手,快把刀放下,放下!”
“這裏是姐姐的村子,不能欺負他們。”顧子文扭頭對殺生丸說道。
殺生丸生氣了。
“你要去哪?”顧子文連忙攔住向外走去的殺生丸,一副要被人抛棄的可憐模樣。
大不了他被媳婦揍一頓,只要媳婦不走,他怎麽樣都無所謂!
殺生丸低頭收回自己的手,冷冷地盯着小公子:“你呆在這裏。”
顧子文被冰冷的眼神涼個激靈,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那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遠處的白衣背影。
“嗚!”他的眼淚慢慢地從眼角流了下來,他媳婦不要他了。
前面白衣的腳步微微一頓,似乎深深哀嘆一身,他轉身回到小公子身邊,伸手一覽将眼淚巴巴流着的人兒圈在懷裏。
“你哭什麽?”冷冷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攸地回憶起昨夜重重的喘息聲。
顧子文臉一紅,雙手揪着殺生丸的前襟:“你走了,我怎麽辦?”
殺生丸眉眼一低,摩挲着小公子的發梢,順着烏發流連:“我會回來的。”
顧子文覺得好不容易找到媳婦,說什麽也要跟着,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人瞅着他媳婦怎麽辦?
他得跟着媳婦,媳婦在哪,他就得在哪!
“你還說要帶本公子看、看母親,怎得是要反悔不成?”
小公子的糾纏在殺生丸面前就像只撓人心癢的小貓,他擡起小公子的下巴:“今晚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