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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阿棗拉着身旁的男人,扭頭轉身逃走。男人任由阿棗拉着他的手,在阿棗看不到的地方,對身後窮追不棄的村民加個暗示,原本腳步遲緩的村民突然爆發,如飛起來般跑起來。

“怎麽回事?”阿棗清澈的眼眸裏滿是不解,她不明白為何一直進水不犯河水人類竟然開始相互殘殺,腦海裏思路似乎被什麽阻斷,當快要想通的時候,村民的砍刀擦肩而來……

妖狼族少主倒在地面上,墨黑的頭發遮住臉頰,他靜靜地坐在地上。阿棗眼看就要被追上,一心想着救人要緊,卻不料在回頭拉人之時,她已經被重重包圍。

村民們臉上布滿了血污,拿着沾滿虐殺氣息的兇器靠近阿棗。阿棗擋在男人身前,一只手攔住村民前面,“我待會兒把這些人類引開,你快跑。”

妖狼族少主低頭,在阿棗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起薄唇,擡眼卻滿臉驚慌失措,“阿棗,我不走,這些人類會殺了你的!”

阿棗抿起嘴,不說話,即使察覺有些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什麽地方不對。男人拉着阿棗的手,毫無光亮的眸子盯着阿棗的臉,誘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阿棗,你瞧,你不殺了他們,他們就會殺了你。”

阿棗微怒,她不願意殺任何生靈。

妖狼族少主見她不動,微眯起眼睛,對阿棗身後的一個村民示意。阿棗被猛然一拉,跌進一個冰冷的胸膛中,接着她看到男人胸口被一把刀刺穿。

“啊啊你沒事吧!”阿棗驚慌失措,她拔出男人胸口上的那把刀,一把将那刺傷人的村民拍飛,“我會救你的,你撐着。”

妖狼族少主拉着阿棗的手,一點一點地将那只白皙的手沾滿鮮血,他的內心似乎得到滿足,這個女人被玷污了是何種的美麗,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沒事,你快走,別管我。”

阿棗搖頭,捂住不斷湧出血液的傷口,“你為什麽這麽傻,你沒有幫我擋住,你也不會受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美麗的雙眸裏不斷流出淚水,她不停地對男人道歉。

村民們将倆人慢慢包圍,手中的兇器刺向圈內的人。阿棗不能避開,只得抱住懷裏的男人,任由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全身的血窟窿不斷湧出血液……

妖狼族少主微微一笑,抱住他的女人已經失去了意識。他站起身抱住女人,抓住女人的手化作利刃,村民們一動不動任由利刃将他們劃開,血肉掉落一地。

“你殺了他們,阿棗。”

阿棗耳邊的溫熱的氣息喚醒了她的意識,滿地的肉屑殘沫,濃郁發臭的腥味。她抱住頭後退兩步,手上滾燙的液體刺痛了她的眼睛,這是她做的?!

“我殺的?我竟然殺生了!”

……

小狐貍知道阿棗根本就沒有殺生,但是阿棗一直處于低落情緒。男人一直懷疑小狐貍的存在,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狐貍的方向,有時候總覺得被殺死在某個地方。

小狐貍的警惕靈驗了。男人出現在她面前,“人類血不甜嗎?為什麽要抑制自己的天性?”

小狐貍怒罵道,“你騙了阿棗,她那麽善良,還救了你,你竟然這麽做,你對得起阿棗嗎?”

男人掏出衣兜裏的甜果,他一直沒有吃,如今已經腐蝕發軟了,就像是糜爛的血肉一般。

“她那麽幹淨,沾上了這些,我就不行她還能一直幹淨下去,我只是想看到她發狂的模樣,那樣子一定很美。”

小狐貍面色扭曲:“你這個瘋子!”

妖狼族少主勾起薄唇,他當然是瘋子。他讨厭這只小狐貍的舌頭,因為阿棗帶的甜棗總要分一半,他的東西不希望是不完整的,他只想要阿棗屬于他。

小狐貍的眼睛被硬生生挖去,舌頭扒了。小狐貍的屍體被丢在神社後山裏湖泊中,湖水淹沒了阿棗的怨氣,那不甘心的記憶融入了水底的土壤中……

怨氣不散,孽緣不斷。

小狐貍怨念引來無數貪婪的妖怪,一只雜合衆多妖怪的小狐貍醒來……

……

某一天,阿棗救下了一個北方妖族的少女,她懷孕了。少女看着阿棗精致的臉,她很喜歡阿棗的臉,這麽的美臉令人憐愛。

北方妖狼族少主來找阿棗,恰巧看到了懷孕的少女。

他警告少女離開,遠離阿棗的視線。

少女也自然察覺到了阿棗的與衆不同,可阿棗是狐貍。

少女很喜歡阿棗,她實在沒辦法,她告訴阿棗,她喜歡少主,喜歡阿棗,可更多的時候希望變成阿棗的模樣。

她希望阿棗能将少主讓給他。

阿棗拒絕了。

少女說,她有了少主的孩子。

阿棗說,她自己會去問少主。

可阿棗一直都沒有問,少主以為自己的事情沒有被發現,他以為兩人終于可以在一起了。

少主向阿棗求婚。

阿棗愣了很久,她看着少主每日都帶來新鮮的玩意,都是她喜歡的東西。

阿棗點頭。

婚禮當夜,阿棗推開門,看到了床上□□的兩人,少主的和少女。

阿棗懵懂無知,一下子也懂了。

少主說,她勾引我。

她的身體還有你的身高都很相似。

阿棗不知為何一下子就對少主陌生起來。

阿棗拒絕了少主,她離開了少主。

少主卻不能理解阿棗,阿棗的反抗都被無情鎮壓。

圈野獸的項圈套在阿棗的脖子上,阿棗就像是個破碎的娃娃。

小狐貍她想要解救阿棗,阿棗卻已經沒有任何欲望。

阿棗的無動于衷把少主惹毛了。

少主将那個少女殺死,當着阿棗的面,将孩子掏了出來。

阿棗哭了。

那個孩子小小的,阿棗把它抱在懷裏。

少主說,你為什麽不對我笑了?

少主跪在阿棗面前,他埋在阿棗懷裏。他明明已經處置了勾引他的人,他只愛阿棗一個人而已。

阿棗沒有說話。

少主受不了阿棗對他的冷漠。少主他竟然對阿棗說,若她在不順從他,他就将孩子吃了。

阿棗的心徹底粉碎。

少主孩子撕成碎片,小狼崽子哀嚎聲無比凄慘。阿棗捂住耳朵,可聲音還是傳進耳朵裏。

“小狐貍你在哪,我想離開……”

……

怨念的小狐貍作為一個旁觀者,阿棗一直不知道現在的小狐貍早已不是當初的小狐貍。但是小狐貍還是終于救下了阿棗,可阿棗已經懷孕了。

她們根本無法阻止少主的勢力。

少主的一步一步逼近。

身後正是時代樹,阿棗修緣,她祈求時代樹能救救她。

“時代樹,當初你帶我來到這個時代,求求你救救我,我想回去!我把我的孩子獻給你,求你讓我回去!”

她快要被逼瘋了。

小狐貍漠視地看着,阿棗将肚子裏孩子掏了出來,小小的一團血肉沒有一絲氣息,但是微乎其微的顫動證明那孩子還活着。

小狐貍抓着那孩子:“阿棗,這孩子你真的不要了?”阿棗無聲的落淚,扒開小狐貍的手,将孩子送到時代樹的面前。

時代樹回應了阿棗。孩子也随之消失在黑洞裏了。

“阿棗!!!”

少主抱住阿棗,問她為何如此狠心,為何不要他們的孩子。

阿棗沒有看少主,她的視線對着小狐貍。

小狐貍知道了,阿棗其實是保護了那孩子,她将那孩子送走,用了她全部生命。

那一眼,是最後一眼。

小狐貍後來的記憶,變得淩亂,在戰亂中逃跑,在妖怪手裏逃生,在人類世界偷偷存活。

可是她無法忘記阿棗。

直到阿棗死去兩百年也依舊無法釋懷。

她的夢裏全是阿棗那雙眼睛,她想阿棗。

當她有勢力回去複仇的時候,少主那時候就已經死了,聽說是思念成疾。

小狐貍突然世界變得無比巨大。

小狐貍也不知該恨誰,她只是靠着複仇的念頭才活到今日。

少主已經死了,複仇的對象也沒了。

可她覺得不行,阿棗說過她的狐貍身長得和像小狐貍。

小狐貍變化的女人,與阿棗長得一模樣,後來無知的人類都稱呼她為:“娘娘”。

……

小狐貍希望阿棗能被所有人記住。

于是她決定不休仙了,阿棗也不在仙界,她要留在這個世界。

她要修煉出比九尾更厲害的存在。

她開始吃孩子。

她要求人類供奉她,妖怪敬畏她。

可她不滿足。

她看着孩子,突然想起了被阿棗送走的孩子。

她想吃了那個孩子。

那個少主的孩子,也是阿棗的孩子。

妖狐修緣,她祈求,時代樹不予回應她。

她用妖血灌溉時代樹,和時代樹做交易。

她怕時代樹騙她,她将一個知名的人魚妖怪騙到時代樹裏。

看到人魚安然無恙之後,她才放心。

她繼續找啊找。

終于找到了那個孩子。

可為什麽過去兩百年,這個孩子還是個小嬰兒。

而且還是人類的氣息。

明明有着阿棗的味道。

她看了小孩子很久,又看了看這些人類。

她把孩子抱走,放到了離時代樹很近的地方。

她遇到了一個人類書生,她手裏正好有一條從人魚妖怪老巢離帶來的東西。

聽說叫龍娟紗。

人類書生答應了她的要求。

可惜她回去了也就沒有再來了。

她開始迷戀小孩子嬌嫩的味道,她怕忍不住将那孩子也吃了。

一個和尚來勸解她,可笑的是和尚也有個孩子。

她突然覺得一切索然無味。

她說,你封印我吧。

至此,夢醒了。

“從今往後,你便叫顧子文。這是阿棗為你取得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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